乘著四月份的春風,清泉和文君來到了櫻花國,街上行人井然有序,人們像是程序一般生活著工作著。 夜晚將至。 清泉對著鏡頭給大家說道,“居酒屋文化是櫻花國特有的一種文化。他需要下把之後,人們都暴露出自己的另外一面,喝一杯,隨便吃點熱的,以此來撫慰自己的一天。” 彈幕。 “哇嗚清泉和文君又來到了櫻花國。” “哈哈哈哈哈我從消愁來的。” “前面的我也是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早上九點二十分,李小牧被鬧鍾聲叫起了床,他戴上眼鏡打開電視,躺在床上看著早間新聞。 中午,櫻花都坊酒店老板,同時是青田寺主持的羽田高秀正在理發店裡打整著自己的光頭。 另一邊李小牧已經起床,對著鏡子刮著胡須,穿上西裝,手裡拿著一個喇叭,撐著手出門。 羽田高秀收拾好後,回到自己的酒店開始掛牌經營,而李小牧則挨家挨戶地貼著傳單。 清泉和文君正準備去拜訪羽田高秀,清泉笑著說,“聽說他是一個挺煩惱的人。” 文君偏著小腦袋,“又要顧寺廟又要管理酒吧,確實挺忙的。還有老婆孩子,家裡面還有老人要照顧確實挺煩惱的。” 清泉點點頭,“都挺不容易的。” 兩人來到羽田高秀的家,羽田高秀笑著來到玄關處迎接,“你們好啊。” 坐在榻榻米上,羽田高秀上了茶,“請用茶。” 清泉和文君笑著謝謝。 羽田高秀笑著問道,“是第一次來櫻花國嗎?” 清泉笑著說,“來過幾次了。” 文君笑著說道,“很少聽說像羽田先生這樣可以結婚開酒吧的和尚。” 說罷又轉頭問向清泉,“我這樣是不是太單刀直入了。” 清泉笑著說,“直接一點好。” 羽田想了想說,“在修行的過程中,比如有妻子,還有吃肉的罪惡感,還有喝酒大醉一場,似乎都與開悟沒有什麽關系。” “那麽沒乾這些的和尚就能開悟了嗎?這也是個疑問。” 清泉有些疑惑,“在一些地方吃肉還是允許的,但是結婚還是有點……您從內心接受自己要做一個僧人了。” 羽田搖搖頭,“其實現在還在猶豫,一直都在思考,僧人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其實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實際上我算僧人嗎?其實真正的僧人來說我不算。” “這件事本身就是人生的一個謎。” 中午兩人來到羽田的酒吧,羽田正在吧台調著酒。 清泉和文君隨便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著。 文君笑著說,“早上跟他聊天,然後看到他的生活,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然後我就在想我們只是來個一兩天,可是他每天都是這樣。” 清泉點點頭,“對。” 文君繼續說,“他所有的工作看起來好像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夜晚,歌舞伎町,霓虹璀璨,人來人往。 清泉和文君漫步在街頭上,清泉問道,“往哪邊走啊,哪裡是啊。” 文君笑著說,“節目組也在找。”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新宿湘菜館。 見到陳清泉和高文君來到湖南菜館,裡面的留日留學生們都張著嘴不敢相信。 “陳清泉!!!!” “是陳清泉和高文君啊啊啊啊啊!!” “他們來櫻花國錄心靈之旅了嗎???” “啊啊啊啊我的偶像!” 清泉和文君笑著和大家招了招手,“你們好啊。” 便進入到了包間裡,準備去見李小牧。 “你好我們找李小牧。” 服務員笑著說,“我們老板還沒來得及等一下。” 清泉和文君坐著等了一會兒,李小牧終於來了。 李小牧笑著和兩人打著招呼,“你好你好,幸會幸會。” 李小牧做著自我介紹,“我是一個在歌舞町工作了三十幾年的一個華國人。” 清泉笑著點點頭,“我在互聯網上聽說過您,然後今天就想著過來看一下。” 李小牧抽了根煙回憶著自己的過去,“最早的話就是在情侶酒店,洗換床單,打掃衛生這是第一份工。一個小時600日幣。” 清泉笑著問,“你的主要收入是現在這家菜館嗎?” 李小牧點點頭,“我在這邊有一個月三十萬日幣的收入。” “我以前也是有一些其他的收入,但是現在為了做我想做的事情,就放棄了很多東西。” 帶著兩人隨便地感受了一下這裡的文化,小牧哥很自豪地說,“可以這麽比較自豪講,我算是這裡的一張名片了。” 辭別了小牧哥後,清泉和文君回到了羽田的酒吧,羽田用手鑿冰,給他們端來一杯金湯力。 羽田緩緩說道,“在這裡,疲憊的人可以交流學習,解決自己的問題煩惱,有些時候就是這樣。” “很多人都沒有可以傾訴的人,對於那種人來說,其實來這邊也是一種不錯的方式。” 清泉和文君點點頭。 羽田繼續說,“其實很多時候我的另一個身份也能幫助他們,在遇到一些困惑的時候教他們自我排解。” “發現其實很多時候有些問題是源自自己的,那麽就可以通過與自己的對話來進行解決。” 羽田又搖搖頭,“可是很多時候人們都不能發現問題本身是自己的。” “哈哈哈哈哈哈。”清泉和文君笑著點點頭。 清泉突然問道,“那你覺得你現在人生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羽田想了想,“這個酒吧的發展方向是我最大的問題,還有就是如何經營好寺廟,還有就是我的孩子,他和我考慮的問題是一樣的,這些都是很現實的事情。” 清泉點點頭,“這是對的,專注於手上的事情就好了,人們不知道什麽是對的,只知道什麽是不對的。” 酒吧裡更多的是一些上班族,他們下班後來到這,或三三五五,或者是獨自一人尋一個安靜的角落,聽著駐唱彈奏的小曲,半杯清酒下肚。 第二天晚上,文君身體不舒服,清泉獨自來到小牧哥推薦的酒吧,和他坐在吧台上飲著酒。 清泉笑著說,“其實小牧哥我知道你離過了六次婚,然後我剛剛訂婚,我就想問你,你覺得婚姻是什麽?” 小牧哥想了想,“我離過六次婚,但我還是覺得婚姻是一個很美好的事情,它不意味著是一種約束,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有恐婚症,其實結婚是相愛之後自然發生的。” 清泉舉起酒杯,笑著說,“愛情本來就是自然的,順其自然愛就發生了,而並不是因為我覺得這個東西很美好就去追求幹嘛幹嘛,這樣反而會失去愛情的價值和意義。” 小牧哥也舉起酒杯,大笑,“敬愛情的自然之美!” 喝完酒後,清泉攙扶著李小牧準備把他送回他的住處。 李小牧指著前面的住房說道,“哈哈哈哈前面就是我的住處。” 清泉突然笑著說,“這時候婚姻就更有價值了,它意味著會有一雙攙扶的手,一盞長明的燈。” 回到公寓後,空間有些逼仄,小牧哥不在意,“哈哈哈哈空間是有些小哈,十五萬一個月。” 兩人來到陽台上,小牧哥指著不遠處的高樓說道,“那裡就是拍攝哥斯拉的地方!” 酒後的男人總是有些奇特,他們什麽都能聊,天文地理,娛樂八卦。 清泉笑著說,“所以我就說覺得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你今年已經五十八了,在傳統觀念裡是應該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李小牧搖頭擺手,“這租房子多好啊,想住哪就住哪!這樣多自由噢!” 清泉笑著說,“其實很多人都不真正理解什麽是自由,現在很多想法就是有錢了就自由,像是說財富自由。” “很多人都向往,因為有一串數字在旁邊,好像就代表著你的自由數額有多大,但其實不是的,自由應該是從內心出發的,自己的一種狀態。” 回到酒店,文君笑著撲過來,清泉抱住他,文君小鼻子一挺,“你喝酒啦~” 清泉笑著揉揉她的小腦袋,“喝了一小點。” 清泉摟著文君躺在沙發上,文君有些好奇,“清泉哥,你覺得羽田先生和小牧哥有什麽區別啊?” 清泉想了想,“就是一動一靜的區別,一個很守規矩,一個看起來很沒有規矩哈哈哈哈,但是他們又都共同生活在櫻花國的社會圈子裡。” “我今天還看到小牧哥自己拿著喇叭在那兒宣傳自己,看得出來他是樂在其中的。” 文君點點頭,“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嘛,我覺得這一次來櫻花國感覺還是挺特別的。” 清泉笑著摟住文君,“心靈之旅啊心靈之旅,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好像更能豐富我們之間的感情。” 文君也笑了,“我原先以為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出來旅行,但沒想到是經歷這麽多事情,看上去更像是來人間一趟,看看這人間。” 清泉感受著懷裡伊人的溫熱,看了這麽多悲歡離合,隻覺人間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