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王萬年 “大王,這恐怕不盡然……” 伍子胥低頭沉思了一下,歎道:“現在的慶忌,跟換了個人一般,不但勇力超絕,而且智謀過人。” “他如今遲遲沒有出現,跟季劄的亂軍裡應外合,臣懷疑,慶忌不是信不過季劄,而是心有疑慮,想窺視城門之處是否有設下伏兵。” 伍子胥給出的這一理由,十分合情合理! 闔閭轉念一想,覺著伍子胥所言不無道理。 “那,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暫不出擊嗎?” “請大王靜觀其變。” 倘若慶忌果真存著窺伺之意,闔閭的這種做法,倒是無可厚非的。 但,不論是闔閭,還是伍子胥,都太過小覷現在的慶忌了! 不一會兒,吳都城南忽而響起轟隆隆的馬蹄聲,伴隨著一陣陣的火光,以及零零散散的廝殺聲,讓闔閭不禁勃然變色。 “怎麽回事?” 闔閭很是不解。 就在這時,一名小校飛騎來報,匆匆忙忙的稟告道:“大王,不好了!” “敵軍自城西殺進來了!” “什麽!” 闔閭的瞳孔猛的一縮,震驚萬分。 “慶忌小兒怎會突然殺入城中!城西的守軍是幹什麽吃的?” “大王,不怪守軍之故,敵軍想必是趁著夜色以銳士登上城頭掩殺,再以大軍攻城的。眼下各處守軍兵力微弱,如何能敵?” 在一側的伍子胥,倒是臨危不亂,依舊能覺察得出慶忌軍是如何從城西殺進來的。 “慶忌居然率軍破城而入,不行!快派兵去阻擊!” 闔閭的話音未落,只見又有一騎來報。 “報——” “大王,大事不妙矣!中大夫孫憑暗通慶忌,已然打開城門,迎接慶忌軍入城!” “什麽!” 一聽這話,闔閭更是氣得不行,渾身上下直發抖,一張臉憋得通紅。 “慶忌小兒——” 闔閭不甘的捂著自己的心口,仰天長嘯一聲,終於“哇”的一下,嘴裡吐出一股鮮血,然後兩眼一抹黑,仰頭倒下。 “大王!” 附近的伍子胥見狀,連忙抱住闔閭那不堪重負的身軀。 闔閭只是氣急攻心,一時間受不了這種刺激暈厥過去的!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 伍子胥的心中倍感無奈。 若闔閭此時還神志清醒,或許還能保證隊伍的有序撤離! 但,眼下的狀況,伍子胥隻感覺十分棘手,闔閭能不能活著逃離吳都城都是一個難題。 “護著大王,撤!” “往南方撤!” 伍子胥當機立斷,命令將士立刻撤離吳都。 只是,這一道命令下達得匆促,許多闔閭軍的將士還來不及逃跑,就已經被入城的慶忌軍團團圍住,無奈歸降! 鑒於各處城門大多已被慶忌軍攻佔,伍子胥無奈之下,只能率領闔閭的幾千舊部,帶著已經暈厥過去的闔閭一同從城東殺出去,奔向南方。 慶忌付出了極小的代價,成功拿下吳都城! 這彰示著,慶忌已然毫無懸念的,成為吳國的新一代君王。 …… 吳王宮。 原本戒備森嚴的宮城,此時此刻卻人去樓空,衛士們零零散散的站在那裡,顯得格外的冷清! 在得知慶忌大軍已經入城的消息,吳王宮上上下下,一片人心惶惶。 當然,普通的宮女和寺人,是不需要太過擔心的。 蓋因不論是闔閭,還是慶忌,他們都不可能在吳王宮大開殺戒! 該感到心情焦灼的,是吳王宮中的妃嬪與闔閭的舊部。 他們不知道慶忌在入主吳王宮後,自己將面臨著怎樣的下場! “噠噠噠!” 寬闊的街道上,響起了十分清脆的馬蹄聲。 放眼望去,在一一片片映得赤紅的火把下,是披堅執銳的甲士與兵車。 旌旗蔽空,戈矛如林! 士卒們井然有序的踏步前行,目光堅毅,鬥志昂揚。 好似鬥勝的公雞一般,昂首闊步! 此刻,頂盔摜甲的慶忌,就拄劍而立,站在最前面的一輛戎車上,眺望著眼前大氣磅礴的吳王宮的宮城。 他,從此以後,將成為這裡的主人! 最先映入慶忌眼簾的,是一群已然沒有武器,穿戴盔甲的軍吏。 他們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顯露出一種畢恭畢敬之態。 這一刻,不論他們的心情如何複雜,都必須向慶忌俯首稱臣! “小人伯噽,參見大王!大王萬年!” 跪在最前面的一人,自稱是伯噽,雙手捧起一方托盤。 托盤之上放置著一方由緋紅色絹布蓋著的物件,四四方方,應該是吳王的印璽! 在慶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伯噽已經稱呼他為“大王”,跟著,跪在地上的軍吏都紛紛高呼“大王萬年”! “大王萬年!大王萬年!” 熱烈的氛圍,迅速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跟在慶忌身後的將士,都跟著豪情萬丈的高呼起來! 眼下慶忌雖未冠冕,但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吳王,他們的王! 伯噽嗎? 慶忌掃了跪在地上的這個青年人一眼,想從腦海中搜尋出關於此人的記憶,但都一片空白。 顯然,之前的慶忌是不認識伯噽的! 但,在春秋末期,尤其是吳越爭霸的這段歷史上,伯噽卻佔據著重頭戲。 何以見得? 蓋因伯噽乃是一代奸佞小人,其害死名臣伍子胥,屢次代越王勾踐在夫差面前斡旋,終於導致“三千越甲可吞吳”! 歷史上不可一世的霸主之國——吳國,毀於一旦! 而越國之所以能存國,能滅吳,伯噽在其中是功不可沒的。 似伯噽這般的奸臣,歷朝歷代都有,而且比比皆是! “都起來吧!” 立於戎車之上的慶忌大手一揮,就讓在場的人通通免禮平身。 此時,慶忌並沒有自我膨脹! 在下了戎車後,慶忌又自顧自的上前,從伯噽的手中接過吳王印璽,隨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他都沒有正眼瞧過伯噽一下! 這讓伯噽的心裡氣苦不已。 要知道,他搶先一步來到吳王宮,遊說這些宿衛放棄抵抗,並自己交出吳王印璽,這可是冒著極大的風險! 而且,伯噽之所以手捧印璽,自報家門,就是想贏得慶忌的青睞,繼而得到後者的重用。 現在慶忌這般,豈不是在冷落伯噽? 但伯噽並沒有完全心灰意冷。 他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總有一天,慶忌能看到自己的能力,賞識自己,並加以器重。 太難了,收藏不增反減。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求評論,求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