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13 獨自戰鬥第N+1回合——潛伏才能保命 季易考完試,一分鍾沒有多留,拎著包就去了機場,飛回B市。 媽媽從度假村回了市區住,季易回到家後,直接關了房門,晚飯時間,也沒有出來。 文思韻開門去看了眼,季易在床上睡著了,感歎,兒子學習那麽累嗎?怎麽會累成這樣? 那茹離開那晚,季易半夜醒來,不明所以睡不著,心裡氣悶,慌亂,怎麽都排解不了。 第二天有考試,必須休息好,想盡了一切辦法催眠自己,還是睡不著,就坐起身,準備穿羽絨服,看會兒書。 拿到床尾的羽絨服,聞到羽絨服裡滿滿的那茹的味道,心安了很多,把羽絨服往枕邊一放,繼續睡覺。 但味道一天天地減淡,季易就一天比一天焦慮,強打著精神,考完最後一門,身體已經累得受不了了,但就是很難睡,於是回家路上買了幾顆安眠藥,回家洗澡換好睡衣,躺下就睡。 季易知道焦慮沒用,擔心沒用,什麽都做不了,用小楷抄了2天的佛經,也沒有辦法靜心。 只能去了游泳館,一頭扎入水裡,可以不管不顧外面發生的事兒,只在自己的世界裡。 腦子裡不想出現那茹笑臉的時候,就遊快一點兒,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之間,什麽都不要想,可是有什麽用,總會到終點,總會成水裡出來,怎麽都抹不去那一張笑臉。 季廣義見兒子那麽閑,竟然有時間泡在游泳館裡,直接把人帶到公司,扔到法務部。 照理說,季易是太子,大家應該關照一點兒,讓他混混日子就好了,但什麽累活兒麻煩活兒都扔給他做,著實是聽從了季廣義的吩咐,卯足了勁兒折磨太子。 累了一天,回家還要打起精神跟爸爸做匯報,季易的腦子裡終於不再時時閃現那茹的笑臉,躺到床上就能睡了過去。 春節前,公司裡一年最忙的時間,各種會議,團建,聚餐不斷,季易不喜歡應酬,隻想當專職司機。 但季廣義怎麽會放過他,帶著他參加一個行業聚會,當晚季易穿的禮服太單薄,又站在風口幫爸爸擋了好一陣兒的寒風。 第二天就有點兒頭痛,嘴裡無味,季易沒有當一回事兒,陪著爸爸不停地應酬了好幾天,從小風寒熬到發燒。 除夕當天,快8點了,季易還沒有出來吃早餐。 文思韻開門進屋,看到季易眉頭緊皺地睡著,不對勁,上前一摸,發燒了,心疼了好一陣兒,趕緊電話文醫生,上門來問診。 文醫生就住在他們家附近,來得很快,檢查之後,覺得季易問題不大,年輕人免疫力也好,建議先吃藥配合物理退燒,不用掛點滴。 一整天,文思韻守著兒子,寸步不離。 季易頭痛不想說話,不是閉著眼睛裝睡,就是拿本書翻翻裝個樣子。 文思韻看出來季易的難受,還沒有到晚餐時間,就催著季易喝了一碗粥,給他吃了藥,讓他趕緊睡覺。 季易一直惦記著今晚那茹可能聯系他,但也抵不住藥裡的鎮定劑,睡了過去。 新年第一天清晨,季易起床,第一時間找手機,翻到一個C市的電話號碼,還是已接電話,急衝衝去到廚房,“媽媽,昨晚你幫我接電話了嗎?” “嗯,一個同學打的,問你一個3什麽資料放哪裡了?”文思韻一時想不起那個編號了。 “303?” 除夕夜,誰會找資料?跟那茹有關的數字,她最熟悉的,就是她的宿舍號。 “對的。你也知道這個項目嗎?你們同學真是辛苦,大過年的,還要趕C市的項目。” 文思韻一邊倒咖啡一邊說。 “她還說什麽了?” 季易不敢露出任何焦急的表情,裝作很平靜。 “哦,讓你不要回電話,這是借的項目合作方的電話。”文思韻說完,特意抬頭看了季易一眼。 她昨晚就覺得這個電話不對勁,很想知道是不是季易喜歡的那個女孩子,但對方把謊話編得那麽圓滿,她也不好強行問。看季易面上倒是很平靜,只是抓著手機的手,好像有點兒緊。 季易端上咖啡,轉身去了書房,坐在書桌前,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都緩不過來內心的難受與慌亂。 那茹在哪裡打的電話?她為什麽這樣說?她找不到自己會怎樣? 季易不敢往後想,不死心,直接撥回電話。 那茹睡得正香,耳邊響起爸爸的手機鈴聲,摸了好一會兒摸到,眯著眼兒,摁了接聽鍵,放到耳邊,把被子往上攏了攏,蓋住自己的腦袋,迷迷糊糊地說:“喂…” “那茹,是我。” 時隔2個多星期,再聽到那茹的聲音,讓季易有點兒恍若隔世的感覺。 “季易?” 季易的聲音讓那茹瞬間清醒了,立即給腦子開機,運作起來,這是爸爸的手機,這是季易的聲音,那茹費力睜開眼,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一張大大的爸爸的臉就在她眼前。 “為什麽我的手機在你手上?”那景明察覺到那茹的動靜就醒了。 那茹迅速往後仰,爭取一點兒距離,對著電話快速地說: “季易,你為什麽生病了?病好了嗎?” 那景明往前撲,要搶那茹手上的電話,“那茹,你趕緊把手機給我!” 那茹用腳抵住爸爸的胸,把手機舉高,不讓爸爸搶,“爸爸,我就說幾句。” 低頭看著那茹抵住自己的腳,那景明很不高興, “你把凍成冰塊兒的腳放我肚子上一晚上,現在還用腳踹我,我不收拾你,我就不是你爸!” “我被你們兩人快擠到地上去了,你們能不能消停一點兒。” 簡丹的聲音從那景明身後冒出來。 那景明扭頭,討好老婆,“我是為了躲那茹那暖不過來的腳,才往旁邊挪的。” 那茹抓住機會,趕緊把手機放回耳邊,“季易,你怎麽生病了?” 季易從話筒裡傳來的對話,大概猜出那茹那邊的情況,盡量簡短地解釋, “小感冒而已,不用擔心。你呢?回家還好嗎?” “你把那麽冰冷的手和腳往你爸我身上放,你怎麽不擔心我生病了?” 那景明聽到那茹說話,轉頭,瞪著她,又是一頓抱怨。 那茹警惕地舉高手機,反駁,“爸爸,是你一定要3個人一起睡的。” 低頭一看,她娘的腳也在她爸肚子上,“媽媽的腳也在,多一雙腳也不多的。” 那景明抱緊自己老婆的腳,振振有詞地說:“我老婆的腳,我暖得天經地義。” 那茹氣憤,“媽媽,你讓這個討厭的老頭兒睡一邊去,你睡到中間來。” 簡丹一身都是起床氣, “我也不想再跟你們一起睡了,睡中間被你們兩人擠,睡旁邊也被你們兩人擠。那景明,要不你單獨睡,要不我單獨睡。” “我要單獨睡!” 那茹趕緊舉手,半夜可以偷溜出去打電話,多好。 但是,親爹和親媽默契十足地一同回答,“不行,想都別想!” 既然這樣,那要趕緊多說幾句, “季易,家裡的革命形勢有點兒嚴峻,不知道他們的革命熱情會持續多久,強烈反抗會適得其反,而且我們的裝備也不夠精良,大概潛伏才能保命,保命才有後續,那我們各自珍重,學校再見。”說完掛掉電話。 季易聽了那茹最後一番話,被逗樂了,如此通透看形勢,這就是那茹。 但接下來該怎麽辦?自己的求學計劃是不是要重新安排?季易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