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朋友呀?我怎麽不記得你還有國外的朋友,再者說你不是失去記憶了嗎?”厲蕭祁不依不饒,故意抓著漏洞。 蕭靈柒因為之前體內毒性發作,身體漸漸恢復可是忘記了大部分的記憶,停留在二十歲。 “這……”時間一長,蕭妍琪倒是忘了失憶這件事情,一時間頭皮發麻,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我當初學醫時候的朋友,只是後來不常聯系了,你不認識很正常。她現在有難,我總不能見事不理。”蕭靈柒強裝出笑意,眼神閃爍的看著他。 厲蕭祁點頭,輕聲笑道。 “小周今天早上不小心將文件發到你的郵箱裡了,因為是機密文件他直接刪掉了手中的原版,所以還得讓你在傳過來。” 他的眼中似乎有焦急之色,畢竟是機密文件,又沒有原版。 機密文件? 蕭妍琪眼神裡露出笑意,待會她可一定要看看裡面是什麽。 “哦,我知道了。”蕭妍琪說著就要出門,似乎沒有聽見厲蕭祁後面一句話。 “可我著急要文件,你不能先傳給我再離開嗎?”厲蕭祁出聲阻攔,將手裡的電腦屏幕翻轉,讓她當場操作。 惶恐在她的心頭蔓延,她哪裡知道蕭靈柒的郵箱密碼。 “蕭祁,你也知道我失去記憶了,哪裡知道郵箱密碼。”她倒是忘記了,失憶是一個讓她可以逃避一切,成為正經蕭靈柒的辦法。 厲蕭祁低著頭,嘴角譏笑,他就知道。 “沒關系,我有你的帳號信息,你直接面部識別登錄就可以了,然後把文件傳給我就成。”厲蕭祁低下頭,在鍵盤上操作一陣,彈出的面部識別頁面嚇了蕭妍琪一大跳。 這張臉可是原裝的,通過化妝才能和蕭靈柒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可是互聯網真的檢查不出來了。 她忐忑著一連試了好幾遍,才勉強登錄。 蕭妍琪顫顫巍巍的將文件點開發給厲蕭祁,當然她也沒有忘記特意看一看,畢竟她不知道蕭靈柒的帳號,假如他用的那天面部識別不成,她豈不是看不到機密文件了。 她看到文件裡面都是設計圖稿,當下失去興趣,不過一個來自洛奇發來的郵件讓她眼神一亮。 洛奇失去蹤跡已經將近一個月,難道是和蕭靈柒在一起? 地下黑拳是什麽地方?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可隨後一想,洛奇是中合院的大師兄,誰人不得高看一眼。想來地下黑拳不會對洛奇做什麽的。 蕭妍琪可能忘了蕭靈柒也是中合院的大師姐。 她所有的表現都被厲蕭祁看在眼裡。 “靈柒,怎麽樣了?做好了嗎?”厲蕭祁出聲提醒,因為蕭妍琪低著頭,所以沒有看見他眼裡的波濤駭浪。 蕭妍琪回神,連忙說道:“好了好了。” 說著她直起身,隨口說了幾句問安的話,直接離開。 厲蕭寒從二樓走下來,一屁股坐在厲蕭祁的身邊,長臂一跨,搭在他的肩膀上。 “如何?什麽表情?” 厲蕭祁搖搖頭:“難為了洛奇對她的一片真心,沒想到她居然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死活。” “不過這樣也好,更加利於我們動手。”說著,厲蕭祁眼中劃過一絲精光。 厲蕭寒點點頭,突然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連聲開口詢問:“她真的可以通過面部識別登錄靈柒的帳號嗎?” “那以後,靈柒的所有帳號豈不是……” 厲蕭寒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厲蕭祁抬起一隻手。 他雲裡霧裡,以為他在撒狗糧,特意讓他看厲蕭祁和蕭靈柒的結婚戒指。 “這台電腦不是我的,是靈柒的,早些年靈柒就給電腦錄入了我的指紋,所以她的帳號我基本上可以直接登錄。” “本來我還不知道,還是我那天閑來無事突然發現的。”說著,厲蕭祁眉眼彎彎,想著蕭靈柒曾經對他洶湧的愛意,決定一定要趁早將蕭妍琪趕出去。 厲蕭寒悲痛,他還以為假的狗糧,後來才發現他怎麽能小看資本主義者。 蕭妍琪千裡迢迢來到X國,剛下飛機,就得到厲蕭祁特意露出的消息。 那日拍賣會被黑衣人搶劫,所有商品洗劫一空,最後一把大火將拍賣會燒的精光。 她甚至還看到電視上放的新聞,於是對這件事情深信不疑,自以為是的以為豐哥和其他地下黑拳的人葬身火海。 當然還有蕭靈柒。 蕭妍琪是管理蕭靈柒這部分的頭頭,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地下黑拳的計劃,只不過真真假假全靠黑麥輸出。 她知道蕭靈柒已經被完全催眠,不記得所有關於蕭家,厲家甚至是中合院兩個孩子的事情。就算他們知道了厲家的身份後既然選擇了脫手,賣給了拍賣會。 她也知道。 不過蕭妍琪不知道的事蕭靈柒渾身血液的事情,否則花上大價錢她也要給她放血。 最後她啟程回國,決定安心當厲氏主母。 中合院裡。 厲蕭祁特意請來心理醫生司徒,他在催眠業界也算得上新起之秀。 “秦老?”司徒朝著秦秋風點頭,他還不知道厲蕭祁讓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麽。 直到看見了呆坐在房間裡面的蕭靈柒。 “靈柒?”司徒猛地瞳孔一縮,自從厲蕭祁闖進他的私宅,帶走了蕭靈柒三人,還對著他說了好些有的沒的,他便再也沒有看見過蕭靈柒。 如今,她乖乖的坐在床尾,好看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光彩。 長時間沒有接觸到陽光,顯得她細膩的皮膚更加白皙。 聽到聲音,蕭靈柒呆愣的轉頭,看向聲源處。 秦秋風站在司徒的身邊,朝著她微微一笑。 蕭靈柒也不禁露出憨厚的表情。 “靈柒,這是司徒,你還記得嗎?”秦秋風大步跨進去,坐在蕭靈柒身旁,輕輕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司徒錯愕的看著秦秋風,剛才秦老說了什麽?蕭靈柒不記得他了? 蕭靈柒盯著司徒,目光呆滯,雖然她也不記得面前的男人是誰,卻意外覺得他比之前總是來打擾她的厲蕭祁眼熟多了。 她搖搖頭,繼續轉過身子低下頭,一愣不愣的看著牆壁。 秦秋風認識司徒很多年了,事關蕭靈柒,她也沒有將他當成外人,開口解釋一番。 “之前蕭妍琪化妝成靈柒的模樣,聯合洛奇偷走了安安,之後又把靈柒送進了地下黑拳。” 秦秋風言簡意賅,不過剛剛說出蕭妍琪的名字,身旁的蕭靈柒猛地縮了一下身體。 秦秋風連忙安撫。 司徒面帶震驚的看著兩人。 他的確聽聞了一些風風雨雨,不過都是蕭靈柒不喜歡厲蕭祁,帶著孩子要離開,他當時還覺得奇怪,隨後因為之前厲蕭祁說的話,才堪堪坐住。 “這個可惡的女人。”司徒怒罵道,只見他攥緊了拳頭重重打在門框上, 嚇得房間裡的孩子們放聲大哭。 蕭靈柒像是受到了驚嚇,連忙將其中一個孩子抱在懷裡,不知不覺落下了眼淚。 她總覺得自己一不在,腦海裡就會浮現孩子們背砍下四肢破胸剜心的畫面。 司徒也知道自己衝動,飽起了另一個哭鬧的孩子。 安安似乎還記得司徒的氣味,抓著他胸口的衣服死死不肯放手。 隨後司徒便幫蕭靈柒催眠。 當然是趁著她睡著的時候。 蕭靈柒在國外時被白大褂用了催眠傷了身體,加上她的警惕性讓司徒在她清醒的情況下,無法動手。 只能憑借將人從小認識的情分,加上秦秋風一直讀千金方的聲音熟悉,這才控制住她。 或許是秦秋風的聲音過於熟悉,司徒的催眠效果顯著。 蕭靈柒睜開雙眼,刺目的陽光和嚶嚶呀呀的孩提聲,還有面前三張熟悉的臉。 她的視線逐漸清明。 “老師?司徒?還有……你”蕭靈柒強撐著身體直起身,秦秋風就在她的身邊,連忙搭把手。 厲蕭祁聽見她終於開口說話,甚至喊出了其他人的名字,心下喜悅。 只有秦秋風看出端倪。 “靈柒,你想起來他是誰了嗎?”她連忙出聲詢問。 厲蕭祁這才意識到剛才蕭靈柒並沒有喊出他的名字,眼下也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眼神希冀的看著她。 卻不知道這灼熱的目光看的蕭靈柒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是他啦,老師你問這個做什麽?”蕭靈柒被逼的耳朵通紅,其他人都以為是她害羞不敢正面回答。 只有厲蕭祁,面色暗淡的低著頭。 他不知道蕭靈柒內心底居然滿是對他的恨意,兩次失憶都唯獨忘記了他。 “我的孩子呢?還有孩子爸爸,怎麽都沒有看見他們?還有這裡是哪裡?”蕭靈柒一系列的問題問的他們啞口無言。 除了第一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中間這個…… “孩子爸爸……”眼下所有人都看出來蕭靈柒再一次的忘記了厲蕭祁。 司徒敏銳發覺氣氛變化,可他是蕭靈柒的娘家人,無論什麽都應該站在蕭靈柒一邊。 “孩子,孩子在這裡。”說著,他將安安抱起,送到蕭靈柒的懷裡,緊接著抱起安然,也放到她的懷裡。 “我的小安安,還有安然,對了,司徒,這還是你過了這麽久第一次看見兩個孩子吧?還有老師,這兩個孩子都是你的徒孫,日後定是要繼承我的衣缽的。” 說著,蕭靈柒一字一句的念著千金方。 秦秋風很高興後繼有人,可是眼看厲蕭祁身上散發的低氣壓越來越多,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對對對,你的孩子以後定然會是中醫藥學界未來的棟梁之材,只是厲蕭祁……” 司徒故意提起厲蕭祁的名字,想要看看蕭靈柒還記得多少。 “厲蕭祁是誰?是最近才進來的小學徒嗎?”蕭靈柒錯愕的詢問,眼裡的不清楚不像是假的。 秦秋風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不是什麽小學徒,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嗎?” 蕭靈柒眨巴這眼睛,想了想,這才開口說道:“是有些耳熟,是厲家的子孫嗎?可是我記得蕭寒大哥沒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