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5.借詩傳何情 這孩子可真上道,一下子就點題了。酈嘉瑟很開心,回復道:你們宿舍現在在幹什麽啊? 李瑁:班長放心,大家都在寫作業,沒有貪玩的。 酈嘉瑟汗顏,她酈媽的人設可真是深入人心啊,問句話對方就覺得她是查崗的。 酈嘉瑟:別那麽緊張,晚上聊聊天挺正常的,我又不會說什麽。 李瑁:我們宿舍不太聊天。 酈嘉瑟:那你們宿舍不會在一起行動嗎?我看你們幾個好像獨來獨往的。 李瑁攥著手機,十分納悶地問室友:“班長怎麽盯上我們宿舍了?” “班長說啥了?”沈鶴軒好奇地走到李瑁床下,李瑁把手機遞給他,趙武陵也湊過來看。 “媽呀,還真是盯上我們宿舍了,我怎麽有點兒害怕?”趙武陵看岑長生。“岑哥,你沒和班長打小報告吧?我數學作業就一次沒交,之後我也補上了。” “沒有。” “我怎麽回啊?”李瑁六神無主,“我和班長也不是很熟,要不你們替我回吧。” 沈鶴軒拿著手機,就像拿著燙手山芋。“說實話,我和班長也不熟,哥們兒我幫不了你。” 趙武陵搔搔頭。“我也沒和班長說過幾句話啊。” “給我。”岑長生伸手。“我回。” “啊對,岑哥是班長同桌啊,岑哥,和班長聊天的艱巨任務就交給你了。”李瑁趴在床上一拱手。 酈嘉瑟等了半天才收到李瑁的回復。 李瑁:你是指誰獨來獨往? 呃……她哪知道另外三個人有沒有獨來獨往,她只知道岑長生很獨啊,但也不能這麽指名道姓地說吧,目的性也太明顯了。 於是她乾脆假傳聖旨。 酈嘉瑟:是這樣的,班主任讓我多關心關心同學們的宿舍關系,她說你們宿舍好像有點兒不和睦,我也不知道她具體指的是什麽。 李瑁:我們很好。 怎麽突然惜字如金了?酈嘉瑟指尖輕敲手機屏幕。 該怎麽把談話進行下去? 哎,要不然先套個近乎吧,看有沒有機會套個話。 於是她問:我一直挺好奇,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你為什麽叫李瑁啊? 李瑁:沒人告訴你? 她是從岑長生那裡聽說過,難道李瑁知道岑長生告訴過她? 如果這種小事都會交流,那他們宿舍關系還真挺好的。 酈嘉瑟放下心來,隨便敷衍兩句,結束了聊天。 李瑁在岑長生冷颼颼的目光中拿回自己的手機,下意識裹緊了被子。 他和班長真的沒什麽不該有的牽扯啊,這樣瞪他他壓力好大! 第二天一早,解決了一樁心事的酈嘉瑟神清氣爽,到教室以後意外發現自己的同桌臭著一張臉。 這是怎了?周考成績出來了?他英語沒考好? 酈嘉瑟不明所以,乾脆直截了當地問他:“怎麽不高興?” “沒有。”岑長生說。 “別騙我,你臉上明明就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大字。”酈嘉瑟篤定地說,雖然這家夥平時表情就不豐富,但她還是能分辨出他的情緒波動的,也許是因為兩個人認識太久了。 “你覺得我為什麽生氣?”岑長生把問題拋回給她。 “其實我一直想問。”酈嘉瑟斟酌了一下,開口道:“你們男生每個月是不是也有那麽幾天情緒不穩定啊?” “你們女生每個月那幾天會情緒不穩定?”他又反問回去。 “有些人會,暴躁易怒什麽的,不過我還好,我受的影響不大。”她最控制不了的情緒不穩定大概就是起床氣。 岑長生沒再說什麽,酈嘉瑟等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自己剛開始不是在問他為什麽不高興嗎?話題為什麽岔到這上面來了? 她清清嗓子,打算重振旗鼓,結果早自習鈴聲響了。 好吧,怪她早上來得有點兒晚,沒爭取到更多聊天時間。 今天早上的早自習安排給了語文,課代表出題讓他們默寫上下句,寫完之後同桌交換批改。 酈嘉瑟寫得很快,寫完就等著岑長生,只見他寫到最後一道題,遲遲沒落筆,然後直接把本子遞給她交換。 酈嘉瑟把自己的默寫給他,又接過他的本子,說道:“我還當你忘了什麽句子,這兩句不是很簡單嗎?‘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就是說女孩子埋怨自己負心風流的丈夫嘛。” “忘了。” “這都能忘,《氓》沒有《離騷》長吧。”酈嘉瑟一邊嘟囔一邊在岑長生的本子上寫下正確答案。 《氓》這首詩相傳是棄婦之作,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句“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男生在感情中似乎更有資本遊刃有余,而女生卻更容易被傷害。 就像她上輩子的大學室友,一個情感大師,追她的男生可以從民大門口排到京大門口,她的男朋友也經常換,但酈嘉瑟永遠忘不了她大一時候和初戀分手時,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問她為什麽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她不能輕易投入一段感情。 “還沒改完?”岑長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連忙把本子還給他,又拿回自己的默寫紙,有些得意。“我果然全都寫對了。” “寫對了不代表能理解。” “誰說我不理解?每一句我都可以講給你聽好嗎!”酈嘉瑟對於岑長生質疑一個中文系學生的語文水平這一行為感到不服氣。 岑長生又不接茬了。 哼,這座冰山,怪不得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酈嘉瑟決定找個小本子當成記事本,就記岑長生每天說了多少個字,看看他最低能說幾個字,會不會一整天一句話也不說。 岑長生的語文書攤在桌面上,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氓》的原文。他盯著自己故意遺漏的那兩句話,恨它們不能替自己表達。 酈嘉瑟為什麽要找李瑁聊天?李瑁符合她的擇偶標準?她為了找話題把他告訴過她的事情都重新問了一遍,好像他說的話完全沒鑽進她的耳朵裡。 簡直越想越糟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