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你來我往 “你不用放水的,我輸就輸了。”李玨走後,酈嘉瑟說。 “你不是也對他放水了?”岑長生看向書房門。 “呃……”她笑得有些尷尬。“我沒有放水,那就是我真實水平。” 岑長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表情有些驚訝。“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贏他。” “是嗎?我真沒看出來……”酈嘉瑟更尷尬了。 岑長生也有些窘迫,把拳頭放在嘴邊輕咳兩聲。“沒關系,你……學習成績很好。” “謝謝。你的英語……我們教材不是自帶了光盤?你可以多聽一聽裡面的課文朗讀,聽力會有提高的。”酈嘉瑟終於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好。” 李玨書房有一整面牆都是書架,李爺爺給他買了很多書,可惜大部分都是嶄新的,沒有被主人翻過,倒是這兩個客人,各自找了本書坐在飄窗上看,。 酈嘉瑟突然想起來他們小時候大部分時間的相處模式也是這樣,坐在一起讀書,安安靜靜不吵不鬧。有段時間媽媽在市圖書館附近的商場上班,天天把他們倆帶到市圖書館,讓他們去看書,中午他們再去找媽媽吃飯,岑長生拉著她的手過馬路,很有哥哥的樣子。 重活一世,岑長生在她的記憶裡才日益鮮明起來,他們曾經有過兩小無猜的童年,然而長大以後卻見面不識……她大概真的是很過分了,他才會說她討人厭。 “哥哥。”她托腮看他。 “嗯?”岑長生抬頭,喉結上下滾動。 “等以後我們去了不同的大學,我也不會忘記你的。”這是她對未來的承諾,也是對過去的補償。她以為他聽了會很欣慰,沒想到他的反應卻很冷淡。 “你倒是想得長遠。”岑長生語氣有些嘲諷。 “我……我怎麽了嘛?”她又哪裡惹到他了。 敲門聲響起,與此同時傳來的是李玨不情不願的聲音。“喂,你們倆,出來吃飯了。” “哦,好。”酈嘉瑟把書放回書架,回頭差點兒撞上岑長生,他看的書恰好在她上層,她貼在書架上,等他把書塞回去。 一秒、兩秒…… “還沒放好嗎?”她對著他的胸膛問。 岑長生揉了揉她的頭。“低頭。” “哦。”酈嘉瑟聽話低頭。書籍的摩擦聲從上方傳來,他的書大概放回去了。那她可以走了吧? 岑長生的手滑下來,撐在她兩側,她睜大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什麽情況?書……書架咚?岑長生腦子換芯兒了嗎?他雖然是冰山,可也不是言情小說裡那款狂炫酷霸拽的霸道總裁冰山吧? “你書的位置放錯了。” “啊……啊?” 他從她右肩那側抽出她剛才看的書,放到她左肩一側。“李玨書架上的書是按出版社排序的。” “哦……”酈嘉瑟心想,這真是個強迫症患者。 岑長生低頭看她。“你緊張什麽?” “我沒緊張啊。” “那你一直站在這兒不動。” 酈嘉瑟感覺心很累。 大哥,還不是因為你嚇到我了? 她抬頭看他。“沒事兒,那我們走……” 門突然被推開,李玨看到他們倆的姿勢,張大了嘴。“我靠。” 他又把門砰地關上,說了句“你們繼續”。 酈嘉瑟本來心情已經平複下來了,聽到他這句話,整張臉都燒起來,直接推開岑長生向外走,岑長生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酈嘉瑟聽到之後走得更快。 偶爾逗逗她,也不錯。 “那個,瑟瑟姐,你們倆進展這麽快啊?”李玨跟在她後面小聲問。 “屁,什麽都沒有。”酈嘉瑟氣到爆粗口,雖然她也不明白自己的怒氣到底從何而來。 “姐你冷靜一下,不就是親個嘴嗎?我又不是沒見過。” “沒親!” “好好好沒親沒親。不過你也得擦亮眼睛啊,岑長生他雖然喜歡你,但是……” 酈嘉瑟猛回頭,李玨嚇得後撤一步。 “別亂說話,我和那個人什麽關系都沒有。”那個狗男人,居然故意逗她。 “哦,哦。好,我知道。”李玨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大人們對這些一無所知,都坐在一樓餐廳裡,三個孩子下樓就看到滿滿一桌螃蟹。 “趕緊排隊洗手,然後吃螃蟹。晚了就沒有母蟹只有公蟹了。”李爺爺嚇唬他們。 李玨說:“瑟瑟先挑,我吃什麽都行。” “哎喲。”酈媽的臉上笑開了花。“陽陽真懂事兒。” 酈嘉瑟默不作聲地洗手,坐到座位上,開始剝螃蟹。她動手很快,桌上的大人還在和螃蟹殼作鬥爭的時候,她手裡的大閘蟹已經被拆成了好幾個零件。蟹的各個內髒被丟在一邊,蟹肉露在外面。 她的剝蟹技術還是上大學以後被室友教出來的,她有個南方室友號稱“蟹見愁”,徒手就能把蟹剝得乾乾淨淨,比用“蟹八件”都要靈活。 她把薑醋倒進蟹殼裡開始吃的時候,余光瞥到李玨張嘴就要把蟹心吃進去,連忙阻止他。“那個是蟹心,寒性的,不能吃。” “啊?那哪兒能吃啊?” 她直接拿過李玨面前的蟹幫他處理,弄好之後發現岑長生也是剝開殼以後就無從下手,乾脆也幫他剝了。酈爸酈媽坐在她對面,十分驚訝。 “嘉瑟,你怎麽這麽會剝蟹?” 酈嘉瑟手上的動作一停,腦子飛速運轉。“那個……我同學教我的,我們宿舍有個同學小時候家住南方,比較懂這個。” “哦,這樣。”爸媽沒有再多問。 岑長生卻在想,班上同學張口一水兒的大碴子味,哪裡來的南方同學? 他想學會她剝蟹的方法,但她下手太快,他兩次都沒看清,於是他主動把自己的蟹黃分給她。 “不用,你吃吧。”酈嘉瑟邊啃蟹腿邊擺手。 岑長生看了眼餐桌,夾過一隻水煮大蝦給她剝蝦。剝蝦比較簡單,酈嘉瑟吃完一隻蟹的時候,她盤子裡已經擺滿了蝦。 她認真地問他:“你賄賂我是想讓我給你再剝一隻蟹嗎?拿過來吧。” 岑長生手一頓,側頭看她。 “酈嘉瑟,你可以多吃菜,少說話。” 大家元旦快樂!感謝收看兩個氣氛破壞者的互相拆台。 BTW,我作為一個在江南生活了四年的北方人,至今剝蟹水平仍為半小時一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