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護腕上的愛 回去的路上,他們仰頭看天,眼中的笑是乾淨的。 布滿夜空的星星,在閃閃發過。 舞大校園的東門口,一祁背著雙肩包,哭泣泣的跟清子擁抱告別,男友張闖拖著行李箱在一旁站著。 “恭喜一祁小姐姐可以和自己的男朋友一同回老家了哦。”清子擦了擦一祁臉上的淚珠子說。 “我不在,你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飯哦。”一祁喃喃的說。 “知道了,乖乖,在家玩得開心哦,記得,代我向向叔叔阿姨問好哦。” “嗯嗯,那你一個人回家的時候也要注意安全。” “還有,記得替我跟你家曾一冰說“集訓加油”哦”。 “嗯嗯,一定帶到。” “那,我走了哦,你一個人注意安全!”一祁拖著淚眼大聲的說完,然後轉身。 “拜拜。” ‘’麽麽,會想你噠。” “我也是。” 長達42天的假期拉開了帷幕,同學們都接二連三的拖著行李箱踏上回家的火車,那份愉悅的心情不止是放假後的輕松,更是回家可以吃到媽媽做的飯菜的幸福感。清子跟一祁本來約好同一天去火車站然後再各自歸家,但是清子說要送一冰集訓走後她再回去。 兩個人校門口彼此的囑咐交代著,依依不舍得告別著,閨蜜間的友誼就這是這麽的純潔和善良。 “一路順風!” 揮揮手,看著兩個人走遠,清子轉身走進了學校。 悶熱的天氣夾雜著一股股的熱風,若有若無地吹著清子的披肩長發,保安大哥一副和藹的臉在門口站著,道路兩旁的綠植輕輕的晃動著身子,校園裡來往的人寥寥無幾,一冰明天也要去集訓了,三個月的集訓,我應該會很想他的,清子嘀咕著回到了宿舍。 推開門進去,瞬間感覺屋子裡空落落的,東看看,西瞅瞅,是啊,一祁剛走就有點想她了。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五點三十三分,嗯,一冰應該還在訓練。 打開櫃子,清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隻純白色的護腕,還有那套專屬的針線手工包。 乾淨的桌子上,擺好護腕,圓珠筆打底輕輕的畫上去,穿針引線,極其認真。嗯,她要在送給一冰的護腕上鏽上對他僅有的愛意。 雖然是第二次繡,但是依舊是稍稍笨拙的穿線姿勢,還有不太會拿針的手法,不過比起上次,已經顯得頗有進步了。 左右手並駕齊驅,不太熟練的樣子,還是一不小心戳到了手指頭,她皺了下眉頭,揉了揉指腹繼續她的作品和心思,認真的樣子多了幾分美麗和溫柔。 在家也是個掌上明珠,縫縫補補這樣的事情媽媽從來沒有讓她做過。 十分鍾,二十分鍾,四十分鍾. 窗外,天空漂浮著幾朵閑散的白雲,偶爾飄進來幾聲鳥兒的叫聲,窗台下邊竄來竄去的小貓,銀杏樹的樹葉在嘮著家常;屋內,台式的風扇呼呼的吹著,微微被吹起的窗簾,隨意晃動著 "耶,完工。” 清子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脖子,甩了甩手指,伸了個懶腰,嘴角上揚的說到。 一隻上還是兩顆紅色的小愛心,一隻上則比上次多了兩個字“加油”。 恩,整整五十分鍾,清子拆了又繡,不滿意再拆,拆了再補,無數次後,直到最後的滿意完工。 她不是因為喜歡繡縫東西,而是因為她在乎他,在意他喜歡的那個男孩。 那一日,緣分在雨中降臨,撲面而來是青澀的甜蜜,他勇敢地喜歡著她,她單純的珍惜著他,藏在眼睛裡的愛,寫在日記裡的念,他們幸福的追隨著,坦誠的珍惜著,一年的時間,他還是那個等候在下午五點鍾銀杏樹下的少年,她還是那個小心翼翼純潔的姑娘,他們只顧著臉紅,從未有過紅臉,他們給予彼此的是鼓勵,是尊重,是相互間的默契,是承諾的呵護,也是包容的責任,更是長久的久處不厭。 “好了,裝起來吧。” “哦,手指有點痛哦,包個創可貼吧。”這個屋子裡她自己在跟自己講話。 打包好東西,清子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七點零八分,一冰的訓練應該結束了,叫他一起去吃飯吧。 嘟~~~話筒裡的嘟聲響了一下就被接聽了。 “嗨,丫頭,正要打給你呢。”一冰說。 “一冰,訓練結束了麽,有沒有很累?” “嗯,結束了,不累的,我去接你吧,一起去吃飯。” “好的,那我在校門口等你哦。” “嗯,待會見。” “好,拜拜。” “拜拜。” 掛完電話,拿起背包,徑直走下樓去,這次一定不要讓他等太久了,清子說。 出了校門,沒有看到一冰的身影,清子跟門口的保安大哥寒暄了起來: "大哥,辛苦了,這麽熱的天。‘’ “嘿,不辛苦,這是我的工作。”保安大哥一臉灑脫的樣子說。 “都放暑假了,你還不回家麽?姑娘。”保安大哥問。 “嗯,我有點事,晚幾天回去。”清子說。 “這樣啊,小姑娘一個人回家可要注意安全哦。” “嗯嗯,謝謝大哥。”清子衝保安大哥笑了笑說。 “你在等人吧,姑娘?”大哥繼續問道。 “是的,他應該快到了。” ‘’哈哈,是那個經常站在銀杏樹下的那個小夥子麽?我經常看見他。” “是的。大哥。”清子有點害羞的笑著說。 “小夥子不賴呢,好好相處哦。”大哥滿臉善意的笑臉對清子說到。 “好的,謝謝大哥,."余音未落,清子看到了遠處走過來的一冰。 “大哥,他來了,我先走了哦,回頭見。” “好,回見。” 結束跟保安大哥的寒暄,清子一路小顛的走到了一冰跟前。 一冰一見面就先給清子來了個摸頭殺。 “想吃什麽,丫頭?”一冰一臉寵溺的模樣說。 “嘻,你想吃什麽,今天我請你。”清子接話。 “想吃,額.想吃拉麵了。”一冰看著不遠處的味千拉麵店說到。 “好,我也想吃了,感覺好久沒吃了呢。” “走吧。”很自然的牽起手兩個人走向街邊的店裡。 諾大的店裡坐著為數不多的顧客,學生都放放假了,店裡瞬間冷清了好多。他們一如既往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要兩碗招牌鮮蝦拉麵、然後來個麻辣章魚小丸子、日式手造餃子、味之泡菜。”一冰一口氣把清子愛吃的和自己愛吃的都點了。 “哦,你還想吃點別的什麽嗎?”一冰拿著菜單問。 “嘻嘻,你把我愛吃的都點了,別的不要了。” “好,那就先這些。” “一冰,你明天幾點的車?”清子問。 “早上十一點,我們十點半集合,大巴車統一過去。” “哦,那你東西都準備好了麽?” “都好了,男生嘛都比較簡單,再說隊裡有些東西也不讓帶的。” “是哦,嗯,我會想你的,估計,會很想。”清子看著一冰的眼睛一臉認真的說到。 “傻丫頭,就三個月而已,很快的。”一冰抬起手抓住了清子放在桌子上的手。嘴上安慰的說著三個月,可是心裡卻覺得好漫長,他何嘗不想她呢,他也舍不得她的丫頭,只是,此時,他隻想輕松點,想讓她的丫頭不要太難過。 “對了,一冰,我有東西給你。”清子拿起包掏出了那包東西。 “這是護腕,這是雲南白藥,這個是防曬霜,這個是創可貼,還有.”清子一邊說一邊往外掏著,不忘了囑咐防曬一定要塗。 一冰拿起護腕,紅色的愛心,加油的字樣,他笑了,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緊緊的擁她入懷。 她的細心和周到,重重的戳到了他的內心深處,懷裡的這個人,甜美的氣質,出眾的外表,一身的嬌柔卻是一臉的堅強和溫柔。 “謝謝你,丫頭,我真的好開心。”他說著,聲音帶著低沉。 “記得照顧好自己,好好加油,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清子抬起頭看著一冰。 “嗯,一定,一定。”他說。 “一祁說讓我代她給你說:加油。” “好。”他抱著她久久的不願松開,直到飯菜上桌。 “明天早上,我去送你哦。” “好。”一冰夾了塊章魚小王子喂到了清子的嘴裡。 這個大男孩,沒有過多曖昧的詞,他用自己的行動表示著自己的歡喜和感動。時間是懂事的孩子,在沉默的時候讓他看到她一次一次溫柔的笑,歲月是成熟的葉子,在這一刻將他圍繞,他感受到了清子的真實和溫暖,他幸福也知足。 十九點三十分,一冰的教練打來了電話,要求集訓前要開會。 “記得,好好吃飯,回家也要照顧好自己” "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還有,記得想我,想我" 一冰不停的叮囑著清子,舍不得,更不想舍得。 清子只顧著點頭,眼裡嵌滿了淚水,她使勁的憋著忍著不想讓它掉下來,她怕亂了他的心。 雖然不舍,太多的不舍,但是看著一冰真誠的臉清子只能鄭重地點頭。 送走一冰,清子回到宿舍。毫無倦意和睡意,她翻開日記本讀著一冰寫給她的一首首飽含深情的小情詩,提筆寫下 : 一冰: 生活的溫柔噠噠噠的跑進了我的懷裡 第一次的相遇讓我對你歡喜愛慕 後來你走進了我的生活中 我渴望每天下午五點中看到你等在銀杏樹下發光的樣子 我願意去學校的操場上看你跑步投籃的樣子 更願意坐在你的對面跟你搶碗裡的魚塊 我小心翼翼的愛你 卻是明目張膽的想你 我不太溫柔 但對於你 盡我所能 我喜歡你是可以喜歡很久很久的那種喜歡 是夏天過去了還有秋天 是秋天過了還有冬天 是新鮮感過去了還有熱忱的那種喜歡 簡單的說就是我離不開你 遇見的注定 我有多幸運 夜色緩慢的布開,夜光從窗口擁進來,在室內靜悄悄的彌漫徘徊。時間轉到了二十三點整,一冰還在開會,不然早打電話過來了,這個夜晚說長不長,說短卻很短,長得是一祁的走,她的落寞,短的是一冰明天的離開,她舍不得。 這個七月太多的離別。 清子繼續寫到: 致: 學哥學姐們的畢業,離別亦是開始——青春,未來、夢想,每一個人從拒絕成長到成長,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七月在不同的人心中,都是一首首不同的歌,或許畢業季的你們是為再見的遙遙無期而感傷,或許是對未來詩和遠方的憧憬與希望,無論無何,謝謝關照,遇見你們很高興。 寫給一祁: 小小祁,你是迎著朝陽的向日葵 每一天醒來看到你的俏皮 我會覺得世界萬物皆可愛 喜歡聽你逗樂的段子 喜歡看你沙雕的小動作 更喜歡與你得寸進尺的遷就 你的加油鼓勁已經向一冰帶到 他說很謝謝你也謝謝張闖 此時的你 是在跟張闖打著電話說著情話 還是 已經躺在床上香甜的入睡 對的 與你相處了整整兩年 而你走後的今天 我失眠了 小公主晚安夢裡見見 還差十二分鍾凌晨零點鍾,此時,手機響起,一冰打來的,她急忙的拿起來,接通。 “丫頭,我想你,會議剛剛結束,你沒睡著吧?”一冰迫切的聲音傳來。 “我正在想你,毫無睡意。”清子說。 “那我們聊聊天,直到你睡著。” “好。” “。。。。。。” 他說:”他遇到了一個人,恰如其分的適合他,不用刻意遷就,任意撒嬌,他們相愛,並且默契。” 她說:‘’一見如故,來日方長,她得到的,不僅僅是愛,是偏愛。‘’ ‘’護腕上的愛心,很漂亮,我很喜歡。‘’ ‘’戴上它,讓它替我陪著你,一起加油。” “好,會時刻戴著,因為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我也是。” 情話太長,卻不曖昧,鼓勵和守護,是彼此的默契。 只有他,會讓她失眠至此,也只有她,會讓他熬夜至久。 凌晨一點鍾,她淺淺地睡去,聽到電話裡的呼吸聲,一冰才掛斷了電話,夜很靜,也很深,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嘴角上揚,他的丫頭在夢裡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