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光速告白 等李維幫助大家糾正了錯誤思想,完善了組織架構,建立了工廠支會,確立了幹部人選. 蔚已經快睡著了。 她還以為自己會在這傳說中的“領風者大本營”,看到一營訓練有素的士兵,一隊鬥志昂揚的戰士,再不濟,也得是一夥殺氣騰騰的祖安猛男。 可她看到的卻只有幼稚天真的學生,自由散漫的工人,以及一個唱歌很嗲的皮城小妞。 蔚想象中的鬥爭過程,也應該是李維振臂一呼,眾人奮發響應、揭竿而起。 然後一夥人扛著獵槍榴彈火箭筒、機槍火炮加特林浩浩蕩蕩地殺向皮城。 可現實裡的鬥爭過程卻是: 開會,開會,開會. “李維!”她從來到這兒後就被晾到一邊,打著瞌睡看著他們開會。 此刻見李維等人終於開完了會,蔚終於按捺不住地走上前去,問:“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這個.”李維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去領風者另外的幾個工作小組,仿照這家工廠的例子,幫他們把支會也建立起來。” 蔚聽得臉色一黑:“也就是說.還得接著開會?” 領風者還有另外幾個工作小組.那像剛剛那種又臭又長的會,豈不是還得開好幾個? “今天我們就不乾別的了?” “嗯。”李維點頭。他今天能把這幾個會開清楚、開明白,把各單位的支會全都順利建立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那明天呢?” “明天我準備召集領風者全體,共521名正式成員.” “跟皮城佬拚了?”蔚一聽到李維要搖人,而且是一口氣搖這麽多人,眼睛頓時亮了。 “不我是要召集領風者全體成員,開一次至關重要的大會。” “又是開會?”蔚都有些暈了。 “這個會非常重要。”李維卻神色嚴肅地強調:“蔚,現在你也是領風者的正式成員了。明天的全體大會你也必須到場,明白麽?” “重要什麽?”蔚不耐地撇了撇嘴:“范德爾以前在祖安當老大的時候,從來就不開這種無聊的會。” “他只需要跟大夥喊上一聲,大夥就都願意跟著他去拚命。” 李維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說:“所以范德爾失敗了.” 蔚:“……” “而且在希爾科發動武裝政變的時候,那些‘喊一聲就能跟著他拚命’的好兄弟,也沒有幾個真跑來幫場子的。” “幫場子的沒有幾個,叛變的倒有一群。” “你?!”蔚呼吸一滯。 李維這些話,對她來說可有些重了。 “這當然不是范德爾的錯。但是蔚,伱得明白:” “沒有思想和理論的指導,全靠個人威望搭起來的草台班子,注定是唱不了大戲的。” “你看,范德爾一‘死’,他生前主導的妥協政策就人亡政息。依附於他的各路人馬也樹倒猢猻散,跑路的跑路,投敵的投敵。” “曾經的‘范德爾派’就像根本沒存在過一樣,什麽都沒有留下,什麽都沒有改變。” “祖安,還是那個祖安。” 李維語重心長地勸誡著蔚,讓這位向來只會用拳頭說話的祖安肌肉女,也不禁陷入沉思。 她開始思考范德爾和李維,這兩種領袖的區別。 范德爾從不講大道理。他吸引人追隨的地方,永遠在他的拳頭和義氣。 而李維卻嘴碎得像是艾歐尼亞的禿頭僧侶,不管見到誰都能嘰嘰歪歪地說個不停。 蔚以前更欣賞范德爾那樣的大哥。 但李維卻告訴她:“我跟人講這麽多道理,開這麽多會,完善組織明確紀律,就是為了保證:” “即便沒有我這個領袖,我們的組織也還能正常運轉,我們的事業也不會停息。” “即便我死了,甚至我們這一批領風者都死了,我們的事業也還能隨著組織生命的延續,思想和理論的傳承,永無止境地前進下去。” 這是范德爾那樣的草莽英雄,永遠都做不到的。 所以他改變不了祖安。 “只有思想,才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聽完李維的話,蔚久久無語。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覺得無聊透頂的那些會議,才是領風者區別於其他組織的真正優勢。 “我明白了.今天還得接著開會是吧?行.我跟你一起去!” 蔚努力表達著決心。 李維卻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接下來是要去給另外幾個工作小組,開跟剛剛內容差不多的會的。該說的道理,我在之前的會上也都說過了。無非是再重複幾遍罷了。” “你若有心學習,記住我之前開會說的內容就行。跟不跟來都不要緊。” “嗯”蔚認真點頭。 “你就留在這休息休息,好好地洗個熱水澡,再換套乾淨衣服。” 蔚在那陰暗潮濕的黑牢裡蹲了那麽多年,又不像李維那樣有凱特琳家的特權罩著,可以隨時要求洗浴。 她現在這個人衛生情況,可想而知。 那味道.知道的是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辛吉德開著Q晃過來了。 “薩勒芬妮?” 李維準備把薩勒芬妮叫過來,讓她帶蔚回家去沐浴梳洗。 蔚畢竟是個女孩。讓薩勒芬妮去幫忙照顧,也能方便一些。 可他猛地想到,蔚的取向.好像 “咳咳,薩勒芬妮,不是叫你。” 粉毛少女都眼巴巴地湊過來,李維卻硬生生地轉頭看向她爹: “埃爾文先生?” “您能幫忙帶我朋友,去您家洗個澡,換套衣服麽?” “沒問題。”埃爾文欣然答應。 因為剛剛大家都在忙著開會,他對蔚了解也不算太深。 他只知道這是李維從監獄裡帶出來的獄友,名字叫蔚。 雖然不知道李維為啥要專程從牢裡撈這小子出來,但埃爾文當然不會吝嗇於一件乾淨衣服、一盆洗澡水。 “那蔚先生,你跟我來吧。” “我家就在工廠旁邊。”說著,埃爾文熱情地打量了一下蔚的一身邋遢男裝,還有那瀟灑的玫紅短發,男兒氣的颯爽五官: “小夥子長得還挺俊的,哈哈。” “我年輕時的衣服還都留著,正好可以給你換上。” 埃爾文發自內心地誇道。 可蔚卻一頭黑線:“埃爾文先生,我是女的.” “女的也沒關系,也可以穿嘛.哎?”埃爾文笑著笑著,突然就笑不出來了:“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女的。”蔚強調。 她還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其實規模已然不小。 認真看的話,任誰都能看出這個短發男裝的“帥小夥”,原來是個漂亮姑娘。 雖然男兒氣了一點,但也是另一種美。 “什麽?!”埃爾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不過,這是衝著李維去的:“李維,你能不能解釋解釋” “為什麽你去蹲個監獄,都踏馬能順手給拐個漂亮小妞出來?” 李維:“……” “埃爾文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我帶蔚一起出來,只是因為她是我的朋友,是接受了迦娜信仰的同伴。” “是嗎?”老父親卻很狐疑。 這目光讓蔚很不舒服,也讓李維有些頭疼。 他正想再費口舌解釋。 有人卻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爸!你別總這樣說李維先生!” 薩勒芬妮嘟著櫻桃似的小嘴,氣哼哼地看著親爹。 然後不待老父親反應,也不待李維反應.她就不由分說地牽住了李維的手。 肌膚相觸,心靈相通,然後,薩勒芬妮的臉有些紅了: “爸,你看——” “我、我都‘聽’清楚了” “李維先生心裡,真的就只有我一個!” 埃爾文:“……” 李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