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諸葛喬見劉封,兄弟情深才能斷金(1225) 關羽對南鄉郡的山川地理並不陌生,畢竟劉表在的時候劉備曾在新野和樊城一帶駐兵。 了解附近的山川地理是一個優秀將領的必備素質。 良久。 關羽的丹鳳眼微微睜開,眼神多了果決:“阿喬此計可行。” “平兒對南鄉地理也頗為熟悉,可讓平兒前往設伏。” 諸葛喬又道:“房齡跟南鄉接壤,房陵太守是孟達任命的偏將鄧輔。” “我以為,可給鄧輔下令,令其配合偷襲南鄉郡治所南鄉城,讓傅方退無歸路。” “鎖住了南鄉,曹操就無法讓長安的兵馬走武關馳援。” 關羽斟酌道:“孟達初定房陵,人心未附,鄧輔若是出兵偷襲南鄉城,恐有人告密。” “若讓傅方提前覺察,反讓鄧輔和平兒都陷入危險,此舉不妥。” “不如調秭歸的劉封入房陵,待平兒伏擊了傅方後,再遣劉封搶南鄉。” 關羽這一分析,諸葛喬也覺察到自己疏忽了。 鄧輔雖然是房陵太守,但只是孟達麾下一偏將,若留在房陵還能震懾宵小。 若鄧輔離開了房陵,很難保證原房陵太守蒯祺的舊部不會趁機告密。 行偷襲的事,最核心的就是藏蹤匿行,若不能隱瞞行蹤,這偷襲不成反而會中了對手的伏兵計。 至於調劉封入房陵,諸葛喬心有猶豫。 雖然諸葛喬讓費詩暫留秭歸開導劉封,但費詩能否成事還兩說。 想到這裡,諸葛喬提議道:“君侯若直接給劉封下令,劉封未必肯聽。” “不如我親自去趟秭歸,再與劉封同往房陵,也能了解房陵的真實情況。” “蒯祺雖死,但家父阿姊尚在房陵,於情於理我都得去一趟。” 關羽細思片刻,道:“如此也好,阿喬速去速回。” 劉封在秭歸,諸葛喬原本的想法是讓劉封在秭歸策應江陵。 然而局勢變化,往往不由人,那個時候的諸葛喬還在想著水淹七軍。 如今龐德被斬,諸葛喬對實戰的領悟又多了幾分,乾等水淹七軍這種方案的實施顯然不太適合。 那麽趁著於禁尚未抵達,調劉封入房陵,試探孟達的反應就很有必要了。 王平尚未歸來,送往西川的信諸葛亮和劉備是什麽反應諸葛喬也不清楚。 諸葛喬需要多留些後手,才能及時的應對隨時都可能突變的危機。 樊城到房齡有水路,房陵到秭歸則多為山路。 關羽分了一艘戰船給諸葛喬,又給諸葛喬配了五十名好手。 畢竟只有諸葛喬,關羽也擔心路上會出事。 諸葛喬也不耽誤,與關羽商討了部分細節後,就率眾前往秭歸。 諸葛喬沒有繞道去房陵的治所房陵城見房陵太守鄧輔,而是直接來到了秭歸。 聽聞是諸葛喬到來,劉封遂與費詩連忙出城迎接。 軍師將軍的嗣子,劉封也是要給面子的。 更何況,費詩能留在秭歸協助劉封,也是諸葛喬促成的。 “阿喬,聽聞你與二叔去打襄樊了,怎有空來見我?”劉封語氣熱忱。 諸葛喬敏銳的覺察到了劉封對關羽的稱呼,目光看向費詩。 費詩點頭回應,又道:“喬公子,副軍將軍在秭歸對君侯多有念叨,說君侯打襄樊也不帶上侄兒,未免厚此薄彼了。” 費詩這話,讓諸葛喬暗暗松了口氣。 這意味著費詩已經說服了劉封,讓劉封不至於因為阿鬥為嗣子的事而置氣。 劉封揮手大笑:“我這個副軍將軍受之有愧,功勞未立,父王就給我封官了。” “阿喬既然來見我,莫非是二叔想調我前往助陣?” 諸葛喬掃了一眼左右。 劉封會意,連讓左右散開警戒。 “君侯有命,令公仲兄引兵借道房陵,偷襲南鄉城。”諸葛喬簡單的陳述了軍令。 劉封吃了一驚:“南鄉城?不去樊城?” 諸葛喬搖頭:“樊城戰事,君侯暫時取得了優勢。” “曹操已令於禁調兵增援,南鄉太守也在征調范圍。” “公仲兄若能趁機奪取南鄉城,扼守住曹操從武關通往樊城的要道,君侯攻打樊城的壓力就更小了。” “君侯本意是想讓孟達置的房陵太守鄧輔去奪南鄉城,但又擔心走漏了消息。” “思來想去,就只有公仲兄最適合了。” “這自家人肯定是更值得信任的,君侯也時常稱讚公仲兄勇武。” 劉封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阿喬莫不是在騙我?二叔真的這麽說?” 諸葛喬笑道:“公仲兄是阿鬥的兄長,大王的長子,君侯難道不能這樣說嗎?” 劉封搖頭:“阿喬,我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二叔更喜歡阿鬥。” 諸葛喬見劉封語氣有些變化,微微斂容:“公仲兄,你偶爾也站在君侯和阿鬥的立場想想吧。” “昔日糜夫人和甘夫人是君侯千裡護送回來的,為了保護兩位夫人,君侯更是寧可背上降曹的汙名,又替曹操斬殺了顏良,才換得離開的機會。” “後來糜夫人和甘夫人先後病逝,隻留下繈褓中的阿鬥,而大王又認為阿鬥年幼,擔心後繼無人,故而以公仲兄為義子。” “阿鬥喪母,大王又專注於培養公仲兄而忽視了阿鬥,君侯這心中有氣也是很正常的。” “阿鬥又不像公仲兄這樣英勇,可以在戰場上殺敵立功。” “再怎麽說,阿鬥也是公仲兄的弟弟。” “常言道,這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等當兄長的,難道不應該保護弟弟嗎?” “昔日江東小霸王英雄蓋世,亦是將基業托付給了其弟孫權,才有今日江東的興盛。” “若學袁紹兒子和劉表兒子,兄弟內鬥,最終也只是徒惹人笑話。” 劉封輕歎:“阿喬,你這話倒是跟費司馬說的相似。” “我又豈不知兄弟不和的壞處?只是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跟阿鬥相處。” 諸葛喬嘴角輕揚:“聽聞南鄉的蛐蛐好鬥,公仲兄伱到了南鄉,給阿鬥捉幾次回去就行了。” 劉封睜大了雙眼:“給阿鬥捉蛐蛐,那我回去豈不是得被父王和許王傅訓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