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共妻 薑薇沒有錯過她眼裡的一絲懼意,恐怕不單只是流過孩子這般簡單。 “挨打了?” 那天換衣裳時,她無意間瞥見她全身青紫,似乎毆打的程度還不輕。 而且有些痕跡是歡愛後留下的,觸目驚心,恐怕受了許些折磨。 蕭素雲又點了點頭,不過未等薑薇問,便慌忙開口道:“有次懷了身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流產了,便被他打了一次,從此留下了陰影。” 子嗣重大,流產是大事,挨打也所得過去。 只是蕭素雲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眼睛,薑薇淡淡道:“你說謊。” 頓時蕭素雲身子繃直,雙手纏絞在一塊,輕微的發抖,“弟妹……” “你若不說出來,誰也幫不了你。” 薑薇擦著鍋邊的油漬,眼神鎖定蕭素雲,透過淡淡的煙霧,依稀能瞧見她蒼白的面容,以及眼裡的驚慌。 “你們幫不了我,那些事已經發生了。” 蕭素雲自嘲一笑,眼裡赤紅,索性也不瞞著:“當年我被馬春泥賣到了縣城的怡紅院,呆了三年,虎子就是在那段時間懷上的。” “可笑的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虎子的爹是誰?是我對不住虎子。” 說著聲音帶著哽咽。 “後來老鴇嫌我賺不了銀子,又帶著拖油瓶,轉手將我便宜賣給偏遠的小山村裡,成了低賤的共妻。” “那家人五兄弟,性子暴虐,沒把我當人看,隔三差五便打我一次。” “懷過幾次身孕,卻因為勞作,吃食跟不上,胎死腹中,我因此挨了不少毒打。” “有很多次想一死百了,卻又放不下虎子。” 蕭素雲抬眸盯著薑薇,嘴唇微微發抖:“弟妹是不是覺得我很髒?” “不髒。”薑薇凝視著她,認真道:“以後沒人能夠欺負你。” 蕭素雲含淚點了點頭,“素雲謝過弟妹。”輕聲的抽泣。 隨後她想到什麽,哀求道:“還請弟妹保密,我不想清南知道他阿姐這般不堪。” 薑薇點了點頭,眼角卻瞥了一眼棚子旁邊投下的黑影。 等蕭素雲帶著虎子走後,薑薇進了棚子裡。 見他直著身子坐在床邊,油燈搖曳下的俊顏忽明忽暗,看不穿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但心知他這會不好受,開口道:“你休息。” 隨後上前準備抱起蕭安,卻聽見他開口道:“今晚就在這睡,我等會有事出去一趟。” 聽他這話,薑薇就知他心裡的打算,輕聲道:“需要幫忙?” “不用。” “夜涼,蓋好被子。” 囑咐後,蕭清南起身出了棚子,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黑夜裡。 次日卯時二刻,一道黑影越過村子裡的屋頂,最後悄無聲息的落在蕭家棚子外。 蕭清南放輕腳步,撩開門簾,透過灰蒙的晨光,依稀可見床上依偎的一大一小。 他褪去被冷風浸透的外裳,掀開被子的一角,躺在薑薇的身側,正欲攬她的腰。 薑薇眼裡一片清明,尾音輕揚,聲音帶著一絲震懾之意。“嗯?” 蕭清南自知這次是他理虧了,不情不願的收回了手,獨特的嗓音,低沉磁性,令人心神蕩漾,“娘子。” 薑薇不為所動,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蕭清南盯著她秀挺的鼻梁,小巧精致,心裡癢得厲害,卻又不敢動彈,輕聲歎了一口氣。 …… 臨近午時,清月村熱鬧無比,縣令的閨女秦木雅跟著韓秀才來村裡了。 一大群婦女圍著韓家大門嘰嘰喳喳,“這馬車好漂亮!” “別摸壞了賠不起。” “縣令的閨女果然不一樣。” 聞言,身材微胖的婦人,壓低聲音附和道:“可不是嗎?要不然韓秀才怎麽會看不上薑薇。” 其他人聽見薑薇的名字,立馬散開,生怕被薑薇聽見了,找他們麻煩! 韓家庭院裡,韓軒文身著月牙色長袍,腰身挺直,半挽的青絲垂在身後。 旁邊站著一位女子,個子不高,隻到韓修遠的肩膀,嬌小玲瓏。 視線移到她精致的瓜子臉,唇紅齒白,一襲玫紅色深衣,越發稱得她膚色白皙,面若桃花。 身後站著兩個綁著雙丫髻的丫鬟,擺足了官家小姐的排場。 秦木雅看著積了灰塵屋子,閃過一絲嫌棄,用帕子捂著鼻子,吩咐道:“去將屋子收拾了。” 見狀,韓賀氏面色訕訕,有些窘迫:“這屋子有些天沒住人了,我馬上去收拾,軒文陪著木雅說會話。” 秦木雅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揮了揮手,示意她去。 韓軒文盯著秦木雅的頭頂眼神閃過一絲陰霾。 “軒文哥,快做,別站久了,大夫說你不能久站。”秦木雅對著他展顏一笑。 “大霜,去馬車上拿兩塊墊子。” 大霜點了點頭,隨後去馬車上拿了墊子,將墊子鋪在石凳上,恭敬道:“小姐,韓公子請坐。” “謝了。” 聽著他如清風般悅耳的聲音,大霜面色隱隱發燙,唯恐秦木雅發現,立馬福了身,轉身去幹活。 盯著大霜的背影,秦木雅眼裡一閃而過的怒意,下賤蹄子,膽敢瞧覷她的男人。 …… 蕭家,韓軒文回村的消息傳到了蕭清南的耳裡,也是這時蕭清南才知道韓軒文腿斷了。 蕭清南眉頭一皺,難怪不得這人多日沒在眼前晃,他還以為這人老實安分了。 不過何時腿斷了? 他心下沉思,瞥了一眼棚子外聊的熱火朝天的三人,薑薇有所感,和他對視了一眼,“何事?” “沒事,想問你渴了沒有。”蕭清南面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薑薇搖了搖頭,許孫氏笑著道:“嫂子,你和蕭大哥的感情真好。” 薑薇不作回答,剛才他恐怕是猜到了她對韓軒文下手,面上才帶笑,心裡又給蕭清南貼上了兩字,悶騷! 不過這韓軒文的腿好得到挺利索的,看來這裡的大夫有兩把刷子,早知道就將他骨頭打碎! 有人歡喜有人愁! 柳家愁雲一片,這兩日為了柳河東看病,家裡存銀都掏空了。 全家人聚集在堂屋,柳老爺子坐在上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在桌上,沉呤半晌,開口道:“賣兩畝地。” 心裡一陣發疼,他幹了大半輩子的泥瓦匠,省吃儉用,才攢了銀子買了幾畝地。 還有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