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煉屍很嚇人,也很惡心人,可卻沒把幾人嚇住惡心住,主要是前方的那個聚寶盆太誘人了! 胡小仙是個小財迷,胡不良裝的一身高冷,可心裡面依然是個財迷,至於秦遠,那就更不用說了,人類的冒險精神永遠是最強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忽然響了起來,秦遠神情一凜,猛地揮棍砸去,只聽“砰”聲而響,黑鐵棍前端炸開一朵灰白相間的碎花! 那是一塊人頭大小的石塊,被秦遠一棍擊碎。 “誰!” 秦遠收回棍勢,斜指地面,神情凝重,朝著遠方爆喝一聲,那滾滾的霧氣,似是都因為這聲厲斥而在翻湧。 胡小仙和胡不良愣了愣,繼而全神戒備。 遠處的濃霧之中,影影幢幢,七八個人緩緩走來。他們的步伐是那麽的沉重,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巨大的響聲。 但他們的速度著實不慢,僅僅片刻,就站在了秦遠等人面前! 每一個身高都在兩米以上,四肢粗大,面龐浮腫,更像是一具具僵屍! 又是煉屍? 幾人思考之間,那幾頭煉屍已經掠至他們面前,幾人衣服破破爛爛,並非是腐爛,而是被撕裂或者擦破,不知是生前還是死後戰鬥之時留下的。 而且,秦遠還發現,這些人的衣服,有三人是相同款式,與之前那頭煉屍是一樣的,而其他的煉屍,則是五花八門,什麽樣子的都有, 有長袍馬褂,也有耐克阿迪,最讓人驚奇的是,竟然還有倆留著光頭辮子的清朝人模樣的。 “這些煉屍存在了多少年了?”胡小仙小臉略顯蒼白。 “不管他們存在多少年,反正對咱們都沒有好意,人生寂寞如雪啊,這群煉屍更是寂寞如萬年雪山,我可不想也變成他們這模樣!” 秦遠冷哼哼說道,他能夠猜得出來,這群人年代差別很大,並不是有人把他們抓進來煉製成這種鬼玩意,而應該是雄赳赳的闖進此地,而後又苦哈哈的留在了這裡,最後才淒慘慘地變成這副樣子。 “哇,變成他們這樣子?好惡心啊!”胡小仙差點沒忍不住乾嘔起來,哪怕是妖,也是個女妖精,若是變成這樣,還不如殺了她得了! 胡不良面色也是慘白,手掌緊緊握住長劍,眼皮子跳動不停,分不清左邊跳的多還是右邊跳的多。 這群煉屍的尊容,不僅讓女妖精驚恐,連胡不良都忍不住心慌。 “嗖嗖!” 說話間,他們的四面八方又圍攏上來數十頭煉屍,一個個面目猙獰,動作極其迅速,堵住了他們的四面八方,不過沒有動手,像是在等誰的一聲令下。 “秦遠,你鬼主意多,想點辦法,這麽下去肯定不成,他們不怕痛不怕死,一旦被纏上就麻煩了!” 胡小仙忍不住跺腳了。 秦遠翻翻點上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道:“我就是練鄉下土把式的山裡娃,又不是抓鬼除妖的神棍,哪裡有什麽辦法?”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沒有好辦法,就用笨法子,乾死他們再說!” 秦遠吐掉剛抽了兩口的半截香煙,手持黑鐵棍,威風凜凜,竟是主動殺將過去。沒有好辦法,那就用笨辦法,沒有巧法子,那就只能硬乾! 人生哪有那麽多的捷徑可以走,更多的時候,是要靠一腔血勇,一頭扎進去,一條道走到黑。 也就在此時, 那群四面圍攏過來的煉屍,像是接到了某處的一聲命令,如同破爛風箱的喉嚨中,發出一聲聲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嘯叫之聲,揮動著變形浮腫的手臂,不斷向他們衝來。 “秦遠,不要讓他們抓傷,他們身上有屍毒!”胡小仙叫了一聲。 秦遠已經殺進了前方的煉屍群中,黑鐵棍如同一條黑龍般上下翻飛,擊打在那些煉屍身上,發出一聲聲讓人頭皮發麻的“砰砰”聲響。 他硬乾並不是蠻乾,知道這群煉屍毫無痛覺,不懼死亡,只有點點戰鬥本能,而秦遠的棍子,除了向他們的腦袋招呼之外,更多則是擊打在他們雙腿的關節之處。 “砰!” 長棍飛掠,直襲一具面上有一道傷疤的煉屍的腦袋,那煉屍生前估計是位好手,哪怕在這種混混沌沌的狀態之下,戰鬥本能也是高到嚇人。 他以浮腫的胳膊硬抗住長棍那巨大的力量,不顧手臂是否斷折,是否有危險,雙腿忽然跳躍,另外一隻手上的尖利指甲,直插秦遠雙眼部位! 冷酷,殘忍,他們就是一具具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 不過,既然是“機器”,那就有機器的弱點,他們的神智總歸是比不得正常人,他們的關節就如鏽蝕了的機械,還是掩飾不住那份缺油般的僵硬,他們的拳腳招數,也是機械而笨拙。 而秦遠恰恰就抓住了這些缺點。 他一個矮身,閃過了那鋒利的爪子,黑鐵棍如盤龍一般,在腰間凶猛旋轉一圈,他抓住一端,十足勁力,轟然抽出。 正中那傷疤臉煉屍的雙腿膝蓋! “哢嚓!” 又是一聲尖銳的骨裂之聲,傷疤臉煉屍直被這凶狠一棍抽的在空中翻滾兩圈,重重砸在綠茵地毯般的地面上。 它依舊驍勇,依舊咆哮憤怒,但不管再如何,它無論如何都抗拒不了人體構造的瓶頸,雙膝斷成碎瓦片,再怎麽也不能站起來。 它只能趴在地上,以完好的單臂作腿腳,繼續向秦遠殺去。 “噗嗤!” 黑鐵棍如閻王爺家的剃頭刀,鬼毛都不留下,毫不留情,一棍砸碎了它的腦袋,半生不熟的西瓜一般,紅的白的灑了一地。 解決完這一頭,秦遠立即跳躍,虎嘯龍騰,狀若虎魔,又是一棍子抽出去,再一次乾淨利落的乾掉一具煉屍。 這廂裡廝殺正酣,那廂裡也沒有花生瓜子八寶粥,胡不良的長劍舞動,朵朵絢爛劍花挽起消失,一條條噴著鮮血的傷口,留在這群煉屍身上。 他的修為遠高於秦遠, 可是他解決這煉屍的速度卻是遠遠不及,它們不怕痛不怕死,只要不能傷到頭部要害,它們便依然如同瘋狗。 胡不良心裡面憋屈,但卻無計可施,他的劍法很好,但與秦遠的粗暴簡單相比,還是差了許多許多。 煉屍的骨骼都發生異變,十分堅硬,長劍不以劈砍著稱,刺殺為主,自是無法與秦遠那根如狼似虎的大鐵棍相比。 遠處,那株參天古樹之下,一個白袍青年席地而坐,他的身前有一個粗陋石桌,石桌上放著一把石壺,石壺旁邊有三個茶盞。 茶盞中倒滿了碧綠的清茶,其中一盞泛著層層漣漪,漣漪下面,一副清晰的畫面快速閃爍,那畫面上有幾十個人影在打鬥不停,其中一位手持黑鐵棍,如同神魔,一位長劍飄乎,刺殺凌厲,還有一個躲在兩人中間,一臉著急。 正是那秦遠一行人與幾十具煉屍搏鬥的場景。 “迷榖,你說,那人類小子和那兩頭小狐狸,能堅持多久?” 他身前沒有一個人,聲音在這鳥語花香之地孤獨的飄蕩,而他卻樂此不疲,滔滔不絕。 “兩刻鍾,三刻鍾?還是一刻鍾都堅持不住?” “迷榖啊迷榖,這麽多年了,也不改改你那悶葫蘆脾氣,這偌大的地方只有你我兩人,你若不言語,我是何等孤獨寂寞啊?” …… “唉,罷罷罷,不說就不說,咱也不強人所難,餓了,燒點野味,給你留點湯水。” 白袍青年自顧自絮絮叨叨,站起身來,拍打幾下那看不見的泥塵,抬頭看了看頂上如傘蓋的般巨大樹冠。 抓住一塊皴裂的老樹皮,“哢嚓”一聲,扯了下來。 “嘩啦啦!” 讓人驚奇的是,隨著這塊老樹皮被扯下來,那大樹竟然開始劇烈搖晃,無數落葉紛紛如雨下。 “哈哈,老家夥,忍不住了吧,就知道你有話不肯說,來來來,咱們暢聊個三日三夜,莫要羞澀,男子漢大丈夫,堂堂正正有什麽害羞的!” 說完,那男子又是“哢嚓”一聲,折斷了一根兒臂粗細的樹枝。 “咱們打個賭吧,你說他們能堅持多久?”男子繼續自說自話。 他的腳下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數道藤條蛇一般的扭曲,來到他面前,聚集到一起,越堆越高,形成一個人形,而後又有一陣刺眼光華閃動,那人形藤條已然變成了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哈哈,迷榖啊迷榖,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來,咱們坐下聊,有話就要說,憋在肚子裡不把人憋出病,就容易憋大肚子,你總不想做第一位懷孕生孩子的植物吧?” 年輕男子樂呵呵說道,又坐回了原處,推過一隻茶盞,倒滿清茶。 那須發皆白的老人,皺著眉頭,一臉憤怒,死死盯著他,道:“畢方,我就問你,能不能要點臉?曾經也是一方妖王,沒有妖王的氣勢,反倒是一身無賴的品性!” “妖王啊?”年輕男人看著天際之上的那輪玉壺,歎一口氣,又笑眯眯起來,道:“很久遠的事情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快點說說,你覺得那三個小子,能堅持多久!” “他們已經闖過去了!”老人沒好氣說道。 那叫畢方的年輕人微微一怔,而後看向茶盞,只見秦遠幾人身邊的煉屍已經全部倒下,秦遠幾人正氣喘籲籲的站在那裡。 “咦?這麽快?” 畢方愣了一下,旋即神經質一般撫掌大笑:“好,乾得好,頗有本王當年風采,我就料定這幾頭煉屍攔不住他們!” 老人翻了個白眼,很不留情面的道:“你當年除了缺德,就是缺心眼……” PS:預告一下,後天上架,明天會四更,答謝一直支持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