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槍你不要了嗎? 方天行自然不相信這些人來自名不見經傳的飛仙門。 小門派是很難培養出武林高手的,底蘊差得太遠了。 就算是武學奇才,沒有好的武功也是白搭。 哪怕是方獨尊,如果練的不是熾火神功,也不會比正道的泰山北鬥強多少。 小門小派,哪來的神功? 思索片刻,方天行決定不糾結於夏閻真等人來歷,他說道:“我們合作吧。” “哦?” “我可以和……咳咳。”方天行依然虛弱,說話斷斷續續,時不時咳嗽兩聲,“可以和水天劍閣合作,自然也能夠和你們合作。” “你能給我們什麽,想要什麽?”陶鄂問道。 相比起威逼強迫,他更加喜歡這種溫和的合作方式,大家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我對江湖,對魔教所有的了解。”方天行語氣虛弱卻透出一股自信,“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魔教,了解熾火神功,還有很多江湖人一輩子都得不到,夢寐以求的武功,我都可以給你們。” “我們要做什麽?”陶鄂問道。 “咳咳咳,水天劍閣有一個女弟子叫做裴允。”方天行說道,“我要帶著她遠走高飛。” “你愛的人?” 方天行點點頭。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癡情種子。”陶鄂說道。 “你不會是舔狗吧?”旁邊的高強說道。 方天行沒聽過舔狗這個詞,但稍微一品就能品出其含義來,非常生動形象。 對這個問題,他只是不屑地笑了一聲,懶得去回答。 他方天行是誰? 魔教教主方獨尊之子,魔教聖子,邪氣凜然,武功高超的江湖邪公子。 江湖上五成人聽了他的名頭都要膽寒三分。 他這樣的人,豈會是舔狗? 別人舔他都不一定能舔上。 只是剛好愛上罷了,在遇到裴允之前,方天行以為自己是一個冷酷無情之人,遇到裴允之後,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會有感情。 方天行是不是舔狗不知道,但霸道總裁墮落為戀愛腦是沒跑了。 “和我們說說這個江湖吧,我們要熾火神功,需要哪些值得注意的對手。”陶鄂問道。 “那可真不少。”方天行笑了起來,“遠的不說,就現在,你們覺得有沒有人跟著你們呢?” “肯定會有。”方天行提醒有人跟蹤,陶鄂並不意外。 江湖武者有內力傍身,可以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被追蹤是不可避免的,五個人再加上方天行,想要隱匿行蹤太困難。 這也是陶鄂果斷同意開打的重要原因。 要是沒有早上那一戰,現在就不是跟蹤,而是直接襲殺過來了。 “你們打算怎麽辦?”方天行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陶鄂說道。 這是大實話,目前來說他們真沒什麽規避的好辦法,唯有一戰而已。 “呵……”方天行原本想要嘲諷幾句,但想到這些人的實力,好像不遇到頂尖高手,還真沒什麽問題。 尋常江湖人,對他們無法造成威脅——正面對決的情況下。 “那些沽名釣譽的正道人士,暫時不足為慮。你們真正要提防的,是魔教中人。”方天行說道。 魔教又強又狠毒,從下毒到偷襲,什麽都做得出來。 正道人士,那些名滿江湖的武林高手就不會,他們只會光明正大出現在夏閻真等人面前,要他們交出方天行。 不交再打。 直到打不過,才會使用那些手段。 “你說的魔教中人,是前面這些人嗎?”夏閻真的問話聲傳來,他拉了一下韁繩,小跑的馬兒停下。 面前官道上,一群人策馬而來。 驅散著道路上的行人。 “看不見,扶我起來。”方天行說道。 高強把方天行抓起來,讓他靠在車廂壁上。 方天行看到靠近之人,冷笑一聲:“果然,最快趕來的就是戰堂之人。” 魔教五個堂口,戰堂實力最強,人數最多,堂主、副堂主從上到下,只要稍微有點名氣,能叫出名字的,都對方獨尊忠心耿耿。 比起方天行這個帶孝子,戰堂的人才是方獨尊的真孝子。 如果說誰為方獨尊報仇心切,那必然是戰堂。 “說起來,你作為聖子,難道沒自己的勢力嗎?”陶鄂問道。 “如果沒有的話,我逃不到三合鎮。那個瘋女人是戰堂堂主,叫王惜玉,武功不在我之下。”方天行說道。 方天行的武功放眼江湖是什麽水平? 第二檔,可以和那些大門派的掌門、長老交手,維持不敗的水平。 放魔教中,和兩護法、四法王和少數幾個長老差不多。 魔教堂主要弱於這些人,唯有戰堂堂主除外,畢竟她的職責就是“戰”。 可以明顯看到,戰堂之人和一般江湖人不同。 他們是著甲的。 戰堂堂主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讓旁邊正常大小的馬都變成了小馬駒。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連頭盔都有,還帶著黑色面罩。 身材可稱雄壯,目測有兩米左右。 如果不是方天行點名其性別,不會有人把戰堂堂主當做是女人,也想不到她會有一個“憐香惜玉”的名字。 王惜玉背後斜背一杆長槍,有三米多長。 槍頭亮銀色,槍身漆黑,槍頭從一個雕刻的虎頭嘴巴中“延伸”出來, 槍頭很長,佔據總長的三分之一左右,頗為特殊。 這位戰堂堂主,看上去更像是一名沙場武將,而非武者。 身後的那些人,也穿著鎧甲,當然沒王惜玉那麽誇張,可以算輕甲。 “叛徒。” 看著馬車中的方天行,王惜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寒。 隨著她抬手,身後的一群人紛紛從背後掏出弩箭,上弦對準馬車。 “我去!這是正規軍啊!” 高強怎舌,這群人,一點都不江湖! 陶鄂反應很快,一拉王兵,把他拉到車廂內,又把方天行推出去堵住馬車口。 夏閻真的安危,陶鄂就不去操這份心了,把人拉進來反而添亂。 “你幹什麽!”方天行雙眼瞪大。 我們才剛達成合作呢! “怕什麽,你是唯一知道熾火神功下落的人。”陶鄂理直氣壯。 “這個瘋女人不一樣!”方天行氣急。 別人找他是為了熾火神功,只有王惜玉不同,她為了給方獨尊報仇。 去他-娘-的熾火神功,她只要方天行死! 如果不是方天行勢力被肅清前最後的阻攔,還有其他聖子有意無意的牽製。 早幾天前王惜玉就會帶人來到三合鎮了。 她來到三合鎮,可不會溫和地尋找,而是會直接把三合鎮屠掉來尋找方天行。 方天行一魔教中人,都要稱呼王惜玉為瘋女人,可見此人凶殘暴虐。 “放!” 王惜玉一聲令下,幾十發弩箭飛向馬車。 白皇一把推開虛弱的方天行,雙手推出,念動力形成一堵無形的牆壁擋在馬兒之前。 弩箭擊中念動力紛紛落下。 他的念動力之牆,這些弩箭可破不了防。 夏閻真下了車,朝著王惜玉等人走去。 王惜玉眯起眼睛,同樣下馬,持槍在手。 她和諸多江湖人一樣,看不清白皇的武功路數。 不過沒關系,她來此僅僅是為了殺掉方天行。 弩箭沒用,還有她的槍! 王惜玉退後一步,右手反握長槍,身子微微後仰,右腳地面出頓時出現一個淺坑,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這可不是松軟的泥土,而是經過無數踩踏後形成的平實地面,用錘子去砸都不會留下痕跡。 卻讓王惜玉直接踩出坑來。 隨著王惜玉的動作,她周圍的馬兒頓時發出一陣陣驚慌的嘶鳴聲。 若不是背上的主人安撫,恐怕已經驚走。 就連王惜玉的坐騎也不安地抬起蹄子。 拉著馬車兩匹馬兒更是直接跪倒,馬車都向前傾斜過去。 恐怖的氣息從王惜玉身上散發,血色的氣息湧動,包裹著手中的長槍。 “……” 方天行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泣血逐日! 這是王惜玉殺傷力最強,最恐怖的殺招!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因為投射出去,王惜玉就沒有了兵刃。 王惜玉一身武功,不說八成,至少六成在槍上。 沒了槍,實力大減。 為了殺方天行,她竟然照面就開了大招。 “死了。” 這一刻,方天行腦海裡面就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白皇也感覺到莫大的危機,近乎本能地收起念動力之牆,形成他防禦力最強的護體鎧甲。 這一槍,可不會隻殺方天行。 “死!” 王惜玉咆哮一聲,手中的長槍化作一道黑紅色的閃電,直奔方天行而去。 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破壞殆盡。 一旦被擊中,別說方天行,整輛馬車恐怕都會屍骨無存——前提是,會被擊中。 一隻手伸出,刺入到黑紅色的閃電之中。 好像有人捏碎了雷霆,閃電消失,長槍戛然而止,靜止在半空中。 距離最前面的馬兒尚有幾米遠。 夏閻真微微傾斜後仰的身子重新站直,把長槍丟到左手。 甩了甩右手,其手掌上赤紅一片,如同火燒一般。 他往手掌上吹了一口涼氣,驅散一下灼熱之感。 “你的槍不錯。”夏閻真看向王惜玉,笑著說道。 “撤!” 王惜玉翻身上馬,掉頭就跑。 其下屬也沒有半點猶豫,立刻拉動手中的韁繩,調轉頭馬跟上他們的堂主。 一群人跑得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 夏閻真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句問話,“喂,這槍你不要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