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奈芙蒂斯與坑道屍體有沒有關系,這個神秘詭異的女人,她必須要抓走。 來之前,白月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將有關方木勝的信息查了個一清二楚。 首先是方木勝的別墅絕對不是眼前這副模樣,至少在半年前肯定不是這副模樣的。 詭異的壁畫,昏暗的燭光,寓意不明的半人半獸裝飾品。 最令她毛骨悚然的則是角落裡四個點燃黑色蠟燭的祭台。 黑色的祭台倒是不大,可是上面供奉的卻是四個石製器官,分別是肝、肺、胃以及腸。 祭台供奉器官,匪夷所思,更是聞所未聞。 除此之外,最令白月覺得詫異的則是方木勝與他的妻子李素梅。 從資料上來看,方木勝與李素梅夫妻二人故劍情深,二人結婚五十余年直到白頭,可謂是恩山義海,夫妻之間從未傳出任何不合的消息。 即便是在公眾場合,方木勝也很少不帶著李素梅出席,據說私下裡,兩位老人更是如膠似漆孟焦不離恩愛非常。 由此,也可以看出兩位老人之間的感情。 白月不相信這只是方木勝的人設,因為以方木勝今時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人設畫蛇添足。 可既然不是人設,那麽李素梅為什麽又對眼前的一幕視若無睹? 要知道剛剛奈芙蒂斯都依偎在方木勝的懷裡了,而方木勝也順勢摟在了這個埃及女人的腰上。 可作為女主人的李素梅,只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端茶遞水,然後再離開,不露隻言,不吐片語。 老公當著老婆的面,摟著其他女人的腰部,老婆又視而不見,還端茶遞水的伺候著? 眼前的場景,著實讓白月百思不得其解。 更不要說坐在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情緒激動時,雙眼就會閃爍出的妖異紅光。 公共事務安全監的每個成員手中,都有一本行動手冊。 在手冊的第一頁中有一行字:當你覺得眼前事物超出你理解的范疇時,不要試圖浪費時間去搞清楚怎麽回事,你只有兩個選擇,跑,或者處理掉它! 作為公共事務安全監的副都監,白月當然不可能逃之夭夭。 既然不跑,那麽肯定是要將奈芙蒂斯抓起來搞清楚來龍去脈的。 只是她現在面臨著一個小問題。 小問題的名字叫做楚禦。 要是楚禦不在場的話,白月只需要打一個響指給出一個信號,外面的組員就會直接衝進來拿下奈芙蒂斯。 白月轉頭看向楚禦,微微道:“你去車裡幫我取點東西吧。” 說完後,白月還眨了眨眼睛。 她相信只要楚禦不是白癡的話肯定會明白她的意思。 楚禦略微有些猶豫。 他知道白月要動手,可從心裡講卻不是很讚成。 就算要動手,那也是等兩人離開了別墅再讓外面的人動手。 現在也只能確定奈芙蒂斯有問題,可是這個女人究竟是個什麽鬼卻還沒搞清楚。 眼前奈芙蒂斯究竟有什麽能力,到底是個什麽物種,目的是什麽,坑道屍體和她有沒有關系,這一系列的問題完全沒有搞清楚。 雙眼放紅光未必就是異能者,萬一是克拉克肯特或者窮的呢。 抓人不是不行,問題是你得搞清楚對方是個什麽鬼,萬一造成傷亡了呢。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楚禦點了點後,站起了身。 可就在此時,奈芙蒂斯望著白月,冷笑著說道:“我說了,你離開,而不是孫先生。” “好啊。”白月站起了身,無所謂的說道:“那我們一起離開,不用送了。” 白月話音一落,奈芙蒂斯雙眼之中再次迸發出一陣妖異的紅光,臉上也滿是一種說不清的狠厲表情。 “夠了!”奈芙蒂斯的嗓音十分尖銳刺耳:“你已經接連三次違背了神的旨意!” 楚禦的雙耳被這陣尖銳的叫聲搞的有些隱隱作痛,反倒是白月一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模樣,抓住楚禦的肩膀,動作粗暴的將他拉到了身後。 白月雙目直視奈芙蒂斯,滿臉譏諷。 “你剛剛說什麽,神的旨意?”白月表情誇張的笑道:“哈,你的意思是,你是神,我違背了你的旨意?” 奈芙蒂斯沒有說話,只是冷笑。 白月挽起楚禦的手臂,臉上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身體卻緊繃著,滿心的戒備。 只是沒等二人邁開腿時,二樓台階依次走下了四個人。 四個人都是男性,身材矮小,一米五出頭的樣子,十分消瘦,仿佛風一吹便倒似的。 四個人的五官十分凸顯,雖然瞳孔是黑色的,可明顯是外國人。 樣貌奇怪也就算了,裝束同樣如此。 麻布編制的長袍,上面血跡斑斑,分別是綠、白、黃、灰四個不同的顏色。 隨著四個人走下樓後,整個別墅裡充滿了陣陣難聞的惡臭味道,令人作嘔欲吐。 四個人站在了奈芙蒂斯的身後,低垂著眼簾,默不作聲。 奈芙蒂斯看向楚禦,嫵媚的笑道:“孫先生,請允許我為你介紹,他們就是荷魯斯的四個孩子。” “荷魯斯的四個孩子?”楚禦微微一愣,皺眉道:“霍爾四子?” “是的,霍爾四子。” 白月拉著楚禦後退了幾步,面帶戒備:“霍爾四子又是什麽鬼?” “古埃神話中,荷魯斯與哈托爾所生的四個孩子。”楚禦面色陰晴不定,解釋道:“古埃時代製作木乃伊時,死者的內髒會分別存放在四個罐子內,分別放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霍爾四子就分別掌管著存放肝髒、肺部、胃部以及腸子的四個罐子。” “不得不說,孫先生真的很了解古埃文化。”奈芙蒂斯輕輕的拍了拍手掌,嘴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說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 “孫先生,你是一個很虔誠的信徒,我很喜歡你,所以,請你將自己獻祭給荷魯斯的四個孩子吧,信仰存在於身體和精神之中,我要你的精神,四子,則需要你的肉體和髒器!” 奈芙蒂斯話音一落,她身後站著的四個人齊齊抬起了頭,直視楚禦,從左到右依次開口。 “艾姆謝特需要你的肝髒!” “哈碧需要你的肺!” “多姆泰夫需要你的胃!” “凱布山納夫需要你的腸!” 望著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四個怪胎,楚禦冷笑一聲:“我需要你們離老子遠一點!” 說完後,楚禦看向了白月,面帶詢問之色。 都到這時候了,摔杯為號讓你手下的狗腿子趕緊衝進來啊。 “裝神弄鬼!”白月冷哼了一聲,隨即右手一揮將楚禦甩到了牆角,前者也如同獵豹一般衝了出去。 白月修長的五指呈爪狀,直接抓向了奈芙蒂斯的肩膀。 一切都在眨眼之間,楚禦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到了牆邊。 白月的速度很快,出手如電直接抓在了奈芙蒂斯的右肩上。 奈芙蒂斯面色微變,根本沒想到白月居然敢主動攻擊她,只是這詫異之色不過就是一閃而過罷了。 因為沒等白月有下一步動作時,奈芙蒂斯身後的霍爾四子突然張大了嘴巴,如同野獸一般弓著身子咬向了白月的手臂。 霍爾四子的嘴巴很大,近乎咧到了耳後根,看起來很嚇人,和悠嘻猴似的,尤其是嘴巴裡露出了為數不多卻極為尖銳的犬齒。 電光火石之間,白月有了取舍,不再強行控制奈芙蒂斯,身形暴退倒了楚禦面前。 白月退下後,霍爾四子如同野獸一般,四肢著地擋在了奈芙蒂斯的身前。 望著嘴巴裡不停流淌著粘液的霍爾四子,白月慢悠悠的將高跟鞋脫了下來,隨即轉身遞給了身後的楚禦。 “別弄壞了,明天還要去專賣店退呢。” 楚禦:“。。。” 明明是個絕世佳人,白月卻如同暴徒一般,晃動晃動脖子後又捏吧捏吧了拳頭,傳出了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音,形象極為彪悍。 形象雖然彪悍,可是白月卻沒有冒然進攻,回頭看向楚禦。 “這四個家夥到底是什麽鬼,怎麽身上這麽弄的屍腐味道?” 楚禦微微一愣。 可不是嗎,經白月這麽一說他也分辨出來這種惡臭味道了。 霍爾四子身上散發出令人作嘔欲吐的味道,不正是屍臭嗎。 而且還是那種屍體高度腐爛之後的味道。 “我靠,他們不會真的是古埃眾神吧,活人身上怎麽會有屍臭?” “亂說!”白月冷哼一聲:“世間哪有神祇,即便有,也不在這裡!” 話音一落,白月抄起身邊的燭台再次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