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後一天…… 見雲欣於直接扭過了頭,夜跡痕的眼底快速地滑過一抹陰霾,也轉過了自己的視線,一把躺了下去,高高地翹起自己的一條腿,雙手交叉放在後腦杓處墊著。 良久,難以忍受這壓抑氛圍的雲欣於站起了身要走開,夜跡痕卻突然強硬地說道: “把名單改了,我不要莫安安志願。” “那你要誰?” 夜跡痕咳了一聲,睜開了眼睛,仿佛是被她這樣容易產生歧義的問題給嗆到了,雲欣於也發現了不對,便更改到: “我是說,那你要誰志願你?” 夜跡痕傲慢地瞥了她一眼,然後看起來有些不樂意地說: “就你吧。” 雲欣於微微張開了嘴巴,指著自己,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不滿地埋怨道: “你那是什麽表情?被老……我志願難道是件令人嫌棄的事嗎?” “同意了?” 夜跡痕挑一挑眉,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後懶懶地問道。 雲欣於這才發現不對勁,便立馬擺擺手挽回道: “不不,我不同意……” “你敢?” 夜跡痕突然把微微眼睛一眯,掃向她的目光裡充滿了凌厲和壓迫,周身瞬間散發出強大的威壓,雲欣於的腿也隨之抖了一抖,隻好滿臉堆笑,殷勤地說: “我……當然不敢,能夠和夜大少爺你搭檔,我可真是樂意之至呢……” “樂意之至”這四個字被她咬的很重,近乎咬牙切齒,夜跡痕滿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休息。 雲欣於不滿地衝他皺了皺鼻子,然後將右手握成拳頭凌空向他的臉用力地揮了揮,夜跡痕始終都沒有睜開眼睛,卻在她收回拳頭時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膽子很大啊。” 聽到他的話,雲欣於一陣發寒,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拳頭,憤憤地邁開步子離去。 只是她沒有發現,在她的腳步漸行漸遠的同時,那個她眼中的小閻王,眾人眼中的大火山夜跡痕,微微勾了勾唇角。 雖然名單已經上交不能更改,但只是做個內部調動還是很容易的,只需要給莫安安和豐子皓說一聲就可以。 莫安安在得知夜跡痕讓雲欣於代替她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失望,畢竟她在夜跡痕身邊這麽多年都沒有任何進展,根本不指望這個相處的機會能讓他們的關系有何好轉,而且她也不太樂意給這位難說話到極致的夜大少“端茶遞水”,呐喊助威。 所以當雲欣於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她便欣欣然地同意了。 對比莫安安的淡定,豐子皓倒顯得太不淡定了,聽完雲欣於的話,他直接愣住了,然後不確定地問她: “你說真的?夜跡痕讓你去志願他?” 豐子皓因為太驚訝,所以聲音的分貝很大,雲欣於被他的一驚一乍給嚇了一跳,還以為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於是便疑惑地問: “是啊,怎麽了?” 豐子皓擺了擺手,說著沒什麽,但面上很明顯是“有什麽”的意思。 雲欣於也沒有多問,這事她其實沒怎麽在意,反正她到場上也只是湊個熱鬧,不可能真的跑去給夜跡痕遞水,除非他自己要求…… 對哦…… 如果他自己要求呢? 那她拒絕就好了嘛……雖然這貌似是很不負責任的做法。 上課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豐子皓望向夜跡痕的背影,面上是滿滿的不解。 夜跡痕之前當著眾人抱起雲欣於就已經讓他詫異不已,但若只是作為調戲,目的是為了讓他不悅,這倒也有理有據,畢竟夜跡痕的真愛是葉淘淘,按照夜跡痕的邏輯,他算是傷害了她。 但這兩周以來,這兩個人之間漸漸毫無交集,他自然理所當然地以為夜跡痕已經不屑於同他作對了,所以就不再利用雲欣於來“刺激”他。 而昨天在他出聲報名運動會之後他就緊接著報名,難道只是巧合? 他只是很單純地要參加運動會? 如果那只是巧合,那現在他點名讓雲欣於志願他又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還是為了刺激他? 夜跡痕是這麽拐彎抹角的人嗎? 之前他沒有多想,隻當夜跡痕對雲欣於所做的種種皆是因為對他的怨憤,而現在想起來,卻發現或許沒有那麽簡單。 難不成是夜跡痕喜歡上了雲欣於? 但是怎麽可能? 以夜跡痕那拒人千裡的性子,他能對葉淘淘這麽上心,至今仍然記得她,這就已經讓他詫異不已了。 他和夜跡痕其實並不熟,雖然在一個學校,但有關他的一切幾乎都是他的妹妹告訴他的。 他的妹妹…… 豐子萱。 她是夜跡痕的忠實小迷妹,知道有關他幾乎所有的事情,如果向她問及關於夜跡痕的細節,她能如數家珍地道出他獲得的每一個獎項和榮譽稱號,以及背後的故事。 而且她甚至能說出所有被夜跡痕揍過的女生名字,而夜跡痕性格暴戾,拒人千裡,也都是她告訴他的。 但如今…… 她已經不是他妹妹了。 想到這裡,豐子皓的眼睛裡漸漸染上一抹恨意,他的嘴巴緊緊地抿著,心臟有些抽痛。 在雲欣於征集參加運動會人員名單的那天早晨就請了病假的胡一在病好之後來到了學校。 因為名單已經提交,雲欣於沒有在班上再提及,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運動會的事。 回來之後的胡一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因為如今一月之期已然過了一大半,如果他們之間再這麽僵下去,別說在一起了,就是說上一句話估計都懸。 所以他們已經不再寄希望於讓夜跡痕喜歡上雲欣於,並且一致讚同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的。 他們在昨天已經又聚了聚,這次他們已然不太堅定了,想到十幾天之後如果還不供出雲欣於,便會傾家蕩產,被迫謀生,他們就愁的不行。 到會面的最後,泰山帶著醉意對著阿原說: “不是我沒良心不記得老大的好,畢竟我可不能拿我姐姐的未來和重病母親的命來賭啊,所以阿原,如果等到最後一天,事情還沒有轉機。 胡一不說,我說,我告訴夜跡痕,雲欣於就是他找了三年的黑玫瑰……” 阿原沒有說話,胡一也猶豫著開口了: “興許夜跡痕不會要了她的命,只是教訓一下呢?” 阿原沉默了許久,才歎了口氣道: “也許吧。”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這樣的局面他一早就有預感,如果換成是他,想必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而他的“或許吧。”其實只不過是為了讓泰山的內心不那麽煎熬,畢竟他完全不知道那仇恨究竟有多大,竟能讓一向沒有情感的夜跡痕變得雙眼通紅,周身彌漫著滔天的恨意,令他不寒而栗。 胡一拍了拍泰山的肩膀,然後安慰道:“別自責,這是人之常情,你身邊的人才是你真正該保護的。” 泰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