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也是典型的冷清到妖豔的類型,唇不點而紅,用句不恰當的話來形容,就像是清晨的玫瑰一樣,嬌豔欲滴。明明眼睛和表情都淡漠無比,可我總會覺得這看似冰冷深潭的背後,有著火熱深情的驚濤駭浪。 突然間,我非常非常想見到蔣越澤。想看到他那漫不經心看似冷漠卻只有你一人的眼神,還有他微彎的眼睛裡跑出來的熠熠星河。 猛地,眼神又重新回到許司揚的眼睛,看到他眼裡的深遠,像事想起了往事一樣,難得的沒有笑意。一個沒忍住,我鬼使神差地問出聲。 “許司揚,你也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嗎?” 他聽了沒有動。場上呐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隱約可以聽到別人的各種狂熱表白,還有叫罵聲。但我們卻覺得世界安靜得出奇。 我心裡又開始吐槽自己大嘴巴,心裡咯噔咯噔跳個沒完。 過了好一會,等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正準備要道歉時,他才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綻開了一個他特有的乾淨陽光地笑,鄭重又緩慢地答:“有啊。” 雖然知道這樣問不禮貌,也很冒昧,但我仍然忍不住想要繼續八卦,又試探地問:“那她知道嗎?” “哎?”許司揚倏然笑容擴大,帶著不可置信,好笑地看著我:“憑什麽我要告訴你?你的事還不告訴我呢。” 我聽了,有些訕訕,充滿八卦之光的眼睛也瞬間恢復正常,還帶著點被說破的尷尬和不好意思,低聲嘟囔:“這種事情說出來很難為情啊。我只是好奇誰會是你喜歡的類型,要是是咱們學校的,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追她啊。” “不勞您費心了。這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好。你還是先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我認真看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事情處理不好讓他知道了。 他點到為止:“策劃部副部,你不是很關注她嗎?” 我大驚:“你怎麽又知道了?” 他一臉服了我的表情,在我頭上敲了一下,語氣裡也是恨鐵不成鋼:“開會的時候和邢思思嘀嘀咕咕個沒完,眼神還老往人家身上打轉,你當我的眼睛是擺設啊!” 我感覺自己的遮羞布被他毫不猶豫地扯下來,臉上有些掛不住,也有些難為情:“我都不知道這麽明顯。” 他歎口氣,聲音鄭重了許多:“老方。你要清楚知道你自己的心意。喜歡一個人不要畏手畏腳,要大膽去表達,大膽去做。不然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我看他一眼,發現他目光沉沉看著球場,和平時的那個大男孩一點也不一樣。 嘴唇緊抿,眼裡也沒有笑意。眼神也好像越過球場,越過千山萬水,落到了他想看到的遠方或者人身上。 我不知道他有過什麽樣的經歷和過往,心裡也湧上一種無能為力的苦澀感,自己作為他的朋友,都不能安慰他。 末了,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乾巴巴地回:“我知道。” 這時,哨聲響起,軟件得分。 場上歡呼沸騰,我卻看著許司揚機械鼓掌,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快看快看!”薑未猛地握住我的手,把我往她的位置拖:“趙子旭和丁熒,在給言喻加油!” 我立馬被轉移注意力,順著薑未的手指方向看過去,只見丁熒鼓掌給言喻加油,趙子旭抱臂喊著“穩住穩住,加油。” 這個場面,總覺得有些詭異,但是又莫名的和諧啊。 反觀言喻,眼睛死死盯著軟件的那個女生,嚴防死守,滴水不漏。 場面還真有點凶殘。 許司揚也跟著看熱鬧,沒了剛剛的頹意,就開始損我:“你有這功夫,不如理一理自己的感情線。自己還是一團毛線,反而跑去看別人織毛衣。” 我笑著看他,給他一個滿不在意狂放不羈的邪笑:“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他愣了下。眼睛也跟著慢慢亮起。 而後,我看著他挑了挑眉也笑得一臉肆意:“這是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這種表情和我說話。傳出去的話,別人會怎麽想。” 我聳肩,一臉無所謂:“我管別人幹什麽,我自己高興就好。” 他眼裡的光又亮了些,理所當然地點頭:“你能這麽想最好了。我還一直擔心別人的看法你會太在意,自己心裡過不去呢。” 我一下子理解了他的意思,看他小心翼翼斟酌措辭怕言語不當讓我不高興的樣子真的是心情不要太好。 “你看我像是這樣的人嗎?他們怎麽想都隨意,我懶得和他們多廢話。我只要自己無愧於心就好了。” 我看著他微微彎的唇角,聲音也輕快起來:“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因此不開心。” 他笑了笑,一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和釋然:“那太好了。我還怕我一個糙老爺們說話沒遮攔,得罪你。現在看你對這些東西都分得清輕重,那我就放心了。” 我忍不住笑,心裡暖暖的。 第一節9比8結束,經濟落後一分。但是大家都看出來兩個系的實力不俗,比賽難啃,大家都看得很過癮,歡呼一片。 我們的教練師兄也對言喻讚賞有加,不停地給她吹彩虹屁,誇的是天花亂墜。 言喻一臉尬笑地斜睨著趙子旭和丁熒,我眼疾手快地捅了捅晏婷的胳膊,晏婷和薑未立馬會意,跑過去叫她。 我看著言喻小眼睛裡都是欣喜的光,一臉都是看到救命恩人的激動,忍不住笑出聲。 “呵,你還真不掩飾啊。合著就是個小八婆,根本就不是什麽清冷女神啊。” 許司揚言語之間對我的諷刺聽得清清楚楚,和他敞開心扉後,他還真的一點都不再顧及我是女生,還真是直男形象畢現了。 我嘁了一聲,卻也覺得心裡撥雲見霧般似的敞亮輕快,繼續懟了他一句“要你管啊”就去叫言喻了。 言喻簡單地擦了擦汗,就想去回去洗澡。我們遮擋住趙子旭和丁熒的視線,不讓言喻看見。 可是言喻還是看見了。 薑未示意我一眼,有些無措:怎麽辦? 我搖搖頭,示意假裝不知道就行了。 晏婷點頭:我叫她一起走就行。 我表示讚同:對對,就這麽乾。 下一秒,晏婷就開了口:“我們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去街舞社看邢思思跳舞,怎麽樣?” 言喻狂點頭:“OKOK,完全可以。” 匆匆忙忙和許司揚道別,晏婷就拉著言喻,四人一起浩浩蕩蕩逃離了球場。 等到走遠,薑未拍了拍胸口,還是沒忍住八卦:“小喻喻你在減肥嗎?感覺你瘦了。” 言喻一下子激動起來:“是吧是吧?我已經連續一個禮拜跑12圈了。看來有效果對吧!” “12圈!?”我們三人震驚臉,這家夥這麽努力啊? 我想起丁熒的那個身材,隱約有些擔憂言喻會跟著比較,急著看到效果用些極端手段,沒猶豫地問:“沒有喝減肥藥或者過度節食吧?” “不會!你放心!”言喻開心地不能自己,走路都是飄起來的:“我可是特別愛我自己的,只是把零食戒了,吃飯隻吃七分飽,不會弄壞我身體的。” 我松口氣:“那就好。運動加合理飲食這就夠了。” 得到誇獎的言喻很飄:“好的!放心!” 送言喻回去後,走到仁學路去了4號樓,去街舞社看邢思思練舞,路過窗的時候,發現街舞社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不,確切說,是意想不到的兩個人。 陳晚和劉思思。 我看著三人一起跳舞的樣子,隱約有些鬥舞的意味。 那我這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呢? 要是進去了,就免不了要和劉思思陳晚尷尬相對,還有可能會有爭執;要是不進去,都已經到門口了,一定會掃晏婷和薑未的興致,而且也不好解釋。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鯨魚?鯨魚?”晏婷一個勁催我:“幹嘛呢在那磨嘰?快點帶我們進去啊。” “好,就來了。”我被這一叫,再沒有了猶豫的權利,只能硬著頭皮敲門。 “噔噔噔!”我敲了敲門,提高聲音喊道:“思思,我們方便進來看你們練舞嗎?” 下一秒,門一下子開了,開門的是個男生,視線所到之處,地上坐滿了人。 看來,這來的不是時候啊。 邢思思一下子掃到我,舞也不跳了,拉著我和晏婷薑未進去,就要帶我們去空著的泡沫地墊坐,路過之處都是一陣竊竊私語聲。 沒意外地,我的目光和陳晚不期而遇。我微微躬身,衝她示意,算是問好。 她衝我點了點頭,沒再多余的表情,我稍稍松了口氣。 可這怎麽能算完。下一秒,我便對上了劉思思的目光,劉思思看著我,眼睛一下子亮了,眼裡都是玩味,絲毫不掩飾地笑著衝我開口:“學妹不介紹一下你的這些小夥伴嗎?” 我就知道。就知道這個劉思思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未等我開口,邢思思就解圍道:“師姐,這是我的朋友,方瑾瑜。她來找我,是因為學習部要和策劃部聯誼,她要和我和部長一起表演節目,過來一起排練的。” “這兩位是薑未和晏婷,都是我的朋友。” 劉思思點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指了指我:“這位我認識。街舞社面試的那天,跳過一段hiphop,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