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雞犬不寧 第22章 雞犬不寧 我一手急忙捂住嘴巴,做賊似的貓低腰,蹲在角落裡一動不敢動。 幸好,他未能看透我的藏身之處,轉身向內行去。 我鬼鬼祟祟的跟著他來到院落深處,兩間古色古香的廂房門口,急忙躲到一棵大樹後掩住身影。 青衣端著人參盅向東廂房而去,未料,還沒走到門口,便見房門忽然大開,一條白色身影竄了出來,與他迎面一撞,青衣手中的那盅人參湯便“哐”一聲落在地上,裂成三、四瓣。 我想,那位表姑娘的心,現下該和這人參盅一般,裂成幾瓣了吧,哎——“爺,這麽晚了您去哪裡?”青衣急忙低身見禮。 “別管我!”他一手執著劍,衝下台階。 我眼見他筆直往我這方向衝來,心裡便直念阿彌陀佛:老爺,您要練劍到別處練去吧,可別在我身邊兒晃啊晃的,刀劍無眼哪…… 卻不料我神神叨叨還未念完,他便已衝到我身前的大樹下,“刷刷刷”舞起劍來。 我隻覺得眼前一片繚亂,古代的武功招式繁複多變,就算再多給我兩對眼睛,也未必能看得清他出什麽招。 但見他,手中長劍翻覆於我面前,一招連一招,一式連一式,身似蛟龍,翩若翔鳳,周身寒光飛閃,沒來由我竟覺得自個頭頂涼涼的。 老兄!你練劍歸練劍,可別往我身上招呼呀! 我拍拍心口,正想找個地方挪挪,卻見他,倏然拔高身形,凌空飛起,“嘩”的一劍削掉半棵巨樹。 眼見那上半棵樹以雷霆萬鈞之勢往我頭上罩了下來,我哇哇亂叫著從樹後竄出,大吼一聲,“你搞什麽呀?” 滿樹落葉打著旋兒紛紛掉落,在我倆面前飄飄蕩蕩,仿佛下不完的細雨,落個不停。蒙朧的月色,淡淡的籠在他那身無暇的白衣上,一束烏發以金帶相系,飄飄然落在背後,隨風而起,更顯其豐姿俊秀,清逸出塵。說實話,脫去初見時的那份狂躁外衣,他整個人莫名添了幾分儒雅、沉靜。 一瞬間,有種奇怪的感覺流遍我四肢百骸,我不知道我想說什麽,我該說什麽,我只是隔著飄飛的樹葉沉寂的凝望他。 他垂下劍,以微冷的目光盯視我,兩泓清水似的雙眸內緩緩流轉過不一般的光澤。 “是你?”他挑起一道長眉,似笑非笑的盯著我那身不倫不類的丫鬟裝。 “就是我!”我歪著頭,挑釁的瞧著他,“每次碰到你準沒好事,要不就是被你抗著滿山跑,要不就是被你的劍指來指去,被樹枝砸,倒霉死了!” “放肆,王爺面前不得無禮。”青衣叱呵一聲。 他抬手製止青衣說話,仍舊淡笑著注視我,“你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擅闖本王宅院,會有什麽後果?” “那你又知不知道,擅抓本小姐回府做傭人又有什麽後果?” “能有什麽後果?”他失笑望我。 “後果很嚴重!你再敢惹我,小心我給你吃子彈!”我伸出一根芊芊玉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一手抓住我的指,手勁大的嚇了我一跳。 “幹什麽?” “本王從未見過你這類女子!” “現在你見到啦。”我憤憤抽回手指。 “你在哪裡任職?” “什麽哪裡?” “王爺問你現在在哪裡做事?”青衣忍不住又插口。 “噢,什麽……什麽浣衣房。” 他輕笑,轉身起步向台階上行去,“青衣,明日將我的替換衣服全部送去給她,若是洗不乾淨,就罰她挑一百桶水。” “喂喂喂!你擺明了整我是吧……喂……” “姑娘,請吧。” 望著青衣那張一絲不苟的撲克臉,我連連翻著白眼,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宅院,“喂,喂!” “你聾子啊!”我沒好氣的戳戳他的背。 他絲毫不予理會我的大呼小叫,甚至愈走愈快,無奈下,我隻得跟著他一路小跑,回到了浣衣房那排下人屋前。 青衣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喂,喂——”我一手叉腰,衝著他速度離去的身影“哈”的舒了口氣。 什麽青衣,我看你趁早改名叫木頭得了!這麽不愛說話,怎不乾脆把嘴巴給縫上?怪人! 我氣呼呼的走進屋子,由於閉塞不通風,屋子裡的味兒有些難聞。我皺了皺眉頭,忍著那股怪味兒走到通鋪最裡,那兒空著一張床位。 折騰了大半日,我也確實有些累了。 當即也顧不得其他,快速除掉鞋襪爬上了床,並隨手抓過一條嗅著有幾分霉味的被子蓋在了身上。 哎,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會淪落至此? 誰曉得,一口氣還未歎完,旁邊立刻伸過來一隻豬蹄,“通”的甩在我臉上。 娘呀!我捂著鼻子低吼一聲!有沒有搞錯?回去先學學好睡相再爬來與我同睡! 心念轉及,我火起一腳將身邊那不知名的姑娘踹了下地,只聽靜夜裡驀然傳來“咚”一記的響聲,隨即歸於安寧。 我心虛地撫撫心口,等著那名撞到頭的姑娘跳起身尖叫發難。不料,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天卻全無動靜。 不會睡死過去了吧,撞得那麽大聲居然都不醒?我呼了口氣,又好笑又好氣。 可別說,身旁空出一張鋪位後,明顯舒適多了,嗯,睡覺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 一股濃濃的倦意襲來,由不得我多作抵抗,立即的,我沉入了夢鄉,被一抹黑霧完全吞噬——不曉得是誰那麽不人道,一大清早就跑來吵人家睡覺?可知,擾人清夢罪加一等? 晃動,一陣劇烈的晃動迫使我微微張開了睡意惺忪的眼眸。 眼前搖晃著幾張陌生的冰冷臉孔,其中一張微黑凹陷的瘦削臉上掛著寒寒的笑意,盯著我,慢慢揚起手,“刷”的一鞭當頭掃下。 出於本能,我一骨碌爬起身,閃過這致命的一鞭。 乖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被這麽一鞭抽中還不立刻皮開肉綻? “手腳到是挺靈活的。”執鞭的女人凝著我冷笑數聲。 “托您老人家的福。” “還敢頂嘴?”那張本顯得微黑的臉,現今又添了幾抹狗屎綠,難看的無以複加。 “別以為你是魏爺弄進來的人我就不敢得罪!小翠,給我掌她的嘴。” “是,信姐。” 不會吧?掌嘴這種電視裡才會瞧見的戲碼居然要活生生重現在我面前?呷!本姑娘會被她們揍才叫奇了怪了! 奶奶的,這群古人怎麽個個都不講理來著? 未開化果然就是未開化!全部都是野人嘛! 小翠得了信姐的號令,捋起袖子便向我走來,看情形是蓄勢待發,呆會兒下手決計不會留情的。 “信姐我來。”一名叫小菜的丫鬟自告奮勇上前。 “新來的也要守規矩,可別說你不懂,浣衣房的下人們都是卯時勞作,戌時休,誰都不能破壞這規矩。你倒好,自昨兒下午便不見人影,如今已是卯時二刻,人人都起來勞作你還睡,簡直就是不把信姐放在眼裡,不把浣衣房放在眼裡!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當信姐管不了你麽?”小菜一邊指著我的鼻端破口大罵,一邊挽起袖子衝上前來,作勢左右開弓,賞我兩記耳刮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