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春風苑 隨著沈臨的緩緩開口,周圍逐漸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那些原本正在議論的老百姓,也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在說什麽? 聽不懂啊…… 但是,好專業的樣子? 老百姓們大都一臉茫然。 他們對破案這方面沒什麽經驗,只是覺得此刻自信發言的沈臨像極了專業人士。 讓他們心底下意識信了幾分……難不成,真有兩個凶手? 而在場的那些捕快,則是愣在了原地。 跟老百姓不同,他們自然能聽懂理解沈臨的話。 好像,說的挺有道理的樣子?! 如此一分析,不少捕快也發現了這一點,昨天的兩個死者和今天這個死者的確有些不太一樣。 也有人早發現了這一點,但卻並未往這方面想。此時不少捕快面面相覷,皆看到了對方眼神中震驚的神色。 沈臨這小子真神了,這他娘的都能看得出來? …… 而臉色最難看的,無異於是陳江河了! 沈臨的這一番話,讓他短暫懵在原地。 什麽殺人手法?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聽不太懂。 但是,他能看到沈臨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不屑一顧,以及周圍竊竊私語的捕快們,以及他們臉上那驚訝的神色…… 難不成,這小子說的是對的? 不,不可能! 這明明就是同一個凶手作案,怎麽可能會有兩個凶手? 陳江河盯著沈臨,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這兩人分明死法是一樣的,何來的兩個凶手?你分明就是在胡攪蠻纏!” 他不服氣,也不信! 沈臨他怎麽可能只看幾眼,就能看得出凶手的殺人手法什麽的? 還能看出死者五髒六腑受傷? 他以為他開了天眼嗎? 然而,沈臨卻並未再搭理他,瞥了一眼許平安:“我們走!” 此刻,一臉懵逼的許平安方才如夢初醒,他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 但看周圍那些人的臉色,許平安震驚了…… 沈哥說對了嗎? 真有兩個凶手? 看到沈臨逐漸走遠,許平安這才意識到什麽,趕緊跟了上去。 …… 陳江河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氣勢洶洶出招,結果沈臨根本不接招。 宛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十分無力! 太羞辱人了? 再看周圍那些百姓和捕快的神色,難道他們都信了那小子不成? “你們別聽他信口雌黃,他全是一派胡言……死者明明與昨天那兩人一樣都是被劍割破了喉嚨死的,死法分明一模一樣,怎麽會有作案手法區分?” 陳江河咬牙道:“沈臨他是故意混淆視聽,試圖引起大家的關注,大家千萬別上當……” 百姓們不知道什麽作案手法,但聽到陳江河這麽一說,又覺得有點道理。 大家肉眼可見,死者明明就是被割喉而死,這還能有什麽死法? 在場還有不少百姓昨日也在場,他們也覺得分明就是一個死法,怎麽還會有不同? 見到大家又開始相信自己,陳江河臉色這才微微好看了些許。 這時,一旁原本準備離開的仵作似乎想到什麽,重新走到屍體旁邊,仔細端詳檢查起來。 不多時,他的臉色突然微微一變,不敢置信脫口而出:“此人的器官內髒……好像真的被震碎了?!”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寂靜無聲。 片刻後,在場的百姓嘩然! “真的震碎了?這麽說來,剛才那位小捕快說對了?” “曾仵作可是祖輩專業驗屍的,他都說了那還能有假?” “這麽說來,真的有兩個凶手作案?” “我的天啊……” 百姓嘩然,不敢置信。 同時,不少人看向陳江河的眼神多了些許奇怪。 既然有兩個凶手,那陳江河剛才一口咬定只有一個凶手豈不是在胡說八道? 陳江河臉色驟然陰沉,他甚至顧不得周圍的血腥氣息,來到了屍體旁,一把揪住了仵作的衣領,怒道:“你說什麽?你檢查清楚了嗎?不要信口雌黃!” “陳,陳捕頭……” 仵作被揪著衣領,呼吸有些不暢。 陳江河這才放開了他。 “陳捕頭,我,我當了幾十年的仵作,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陳江河臉色難看:“那你為何先前沒有看出來!” “五髒六腑受損用肉眼很難察覺出來,我本是想等將屍體運回衙門之後再詳細檢查一番,沒想到竟然被那位捕快兄弟看出來了……” 聽到這話,陳江河臉色更難看了。 這麽說來,沈臨豈不是說對了? 這…… 陳江河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周圍,發現周圍那些老百姓正對著他指指點點。 就連衙門的那些原本巴結他的捕快們此刻也眼神閃躲,下意識離他遠了點。 想到這,陳江河的臉色格外難看,有種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的羞恥感。 憤怒情緒湧上心頭。 姓沈的,老子跟你沒完! 陳江河呆不下去,灰溜溜的帶著人離開。 …… 回城的路上。 “沈哥,你是怎麽看出死者五髒六腑受損的?” 許平安忍不住問道。 沈哥明明只是看了那死者幾眼,就能看出死者死於五髒六腑受損? 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我猜的。” “猜的?” 許平安瞪大了眼睛。 這還能猜? 片刻之後,他才意識到什麽,眼神逐漸幽怨:“沈哥你又騙我?” “這次我可真沒騙你!” 沈臨搖搖頭,他其實也不確定。 不過,對醫學有些涉獵的沈臨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剛才那名死者死相慘烈,神色驚恐。倘若是被割喉而死,為何會露出這般驚懼痛苦的神色來? 分明是受了內傷。 於是乎,沈臨又很快察覺到死者面部七竅中都有血絲滲透,加上死者胸前肋骨受到過重擊,多半是五髒六腑器官受到了傷害。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沈臨非常清楚……真的有兩個凶手! 所以,剛才他才敢下如此推斷。 “原來是這樣……” 聽完沈臨的解釋,許平安這才恍然大悟,隨即臉上又浮現欽佩神色:“沈哥,你可真聰明啊。這麽說來,那姓陳的這一次丟大臉了。我就說,那姓陳的不可能鬥得過你,按我說,就是徐大人偏心,不然咱們這捕頭的位置應該是你的……” “算了吧。” 沈臨搖搖頭,他對當什麽捕頭沒什麽興趣。 俸祿不加,屁事反倒是不少。 他才沒興趣。 “對了,沈哥,按你這麽說,咱們清水縣現在豈不是有兩個凶手的存在?” 許平安似乎想到什麽,微微擔憂道:“他們會不會是一夥的?” 沈臨眯著眼睛,他也有這樣的擔心。 昨天那二人死在了柳絮手上,今天這人又死在了另外一名神秘高手手上。沈臨的確有些懷疑,這位高手與柳絮是什麽關系? 她們認識嗎? 想到這,沈臨打算回去找柳絮好好問問。 不過這個時候,許平安突然又要拉著沈臨去抓凶手。 “沈哥,現在又多了個凶手,不盡快把他們抓捕歸案,恐怕會傷及到無辜百姓……咱們還是趕快去找凶手吧!” “也行,那咱們分頭行動?” “……沈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回家偷懶。” “知道你還問?” “沈哥,咱們不能忘記初心呐!” 許平安面色認真嚴肅的看著沈臨:“咱們身上穿著官服呢,咱們的職責使命是什麽?是維護清水縣的治安,保護清水縣的百姓,鏟除一切罪惡,我輩義不容辭……” 許平安信誓旦旦的跟沈臨講起了責任使命感。 沈臨有點頭疼,這家夥哪都好,就是一根筋,不太聰明,並且還喜歡講大道理。 正當沈臨琢磨著打算怎麽忽悠一下這家夥時,突然瞧見什麽,停下了腳步。 原本還在跟沈臨講著使命的許平安,在看到了不遠處的某個方向時,也突然停了下來。 什麽責任使命感在這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不遠處,一座秀氣的高樓坐立於街道繁華地段。 高樓牌匾上,赫然三個清秀又沾染著幾分風塵氣息的字。 “春風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