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芳华

他带著三百名亲信返程,却被奇门阵法困在一处深山老林,七天七夜走不出去,身边的人不停死亡,人心惶惶。 一个骑著骡子的少女,闯入阵中,轻松将阵法破除,救了他和他下属的性命。 他望著少女娇嫩的脸,懊恼的说:“怎么我的姻缘来得这样早?她看上去不满十五岁,要娶她还得等几年啊。” “您都二十五了,这会子才开窍,特么的这姻缘到底哪里早了?” 总之就是一个古代大龄将军,自以为是因为保家卫国耽误了姻缘,其实是情志晚开。偶遇某个擅长玄学的少女,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一根筋走上了追妻、宠妻的忠犬之路。

第八十九章胸有大志
“是不是老五?”陸落聽說湖州府來人了,篤定問一清。︾
 陸落和母親回到湖州府,她並不參與湖州府的排行,因為陸其鈞從不將她們的八字送回去,想另立族譜。
 所以,湖州府的姊妹們,都有她們的序齒,陸落去了之後,她們只是按照年紀,叫她“落妹妹”或者“落姐姐”。
 老宅排行第五的,叫陸芙,是二伯母的第三女,生得百伶百俐,嘴巴厲害得很,最喜歡捉弄陸落了。
 陸落饒是好性格,也常想打她的衝動。
 沒有比陸芙更淘氣的女孩子。要是在後世,她絕對是一小太妹。
 陸芙最是不聽話的,老祖宗也拿她沒法子。她最過分的,就是前年端陽節,冒名頂替她哥哥,上場打馬球,還打贏了。
 她馬術好,球技也好,贏得滿堂喝彩,二伯母當場氣得暈死過去。
 陸落前世是馬球愛好者,五歲就學騎馬,還參加過馬球俱樂部的業余賽,她所在的球隊,贏了好幾次業余冠軍。哪怕是跟專業馬球隊打,她也不輸的。
 陸落也是從小練馬球、馬術的,可跟陸芙對陣兩次,都是棋逢對手,愣是沒有贏過她。
 陸芙打球可拚命了!
 她簡直是個小辣椒的性格,一點也不像這個年代的女子,毫無端莊貞淑,潑辣得湖州府遠近聞名。
 管教也沒用。
 二伯母都氣哭了,說要趕緊把她打發出門,免得丟盡了陸家的顏面。
 偷偷跟著聞氏的船隊上京,絕對只有陸芙乾得出來。
 估計湖州府的人還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正是。”一清略帶歉意笑道,“奴婢到了湖州府。五姑娘就說要跟著上京,不過是遊山玩水。
 陸家老太太和二太太不同意,奴婢也沒答應。後來船開了,走了半個月,才在船艙底下的暗格裡發現她,她躲在綢布下面。
 要不是她夜裡經常偷東西吃,
讓船夫以為是老鼠。也抓不到她。開船半個月。再回頭是難了,派人送她回去,她揚言會再跑。
 而且。她躲在船艙裡上京,是給家裡留了書信的。假如強行送她上岸,她真的跑得不知蹤跡,老家的人以為她上京了。她卻又丟了,豈不是姑奶奶擔不是?
 奴婢思前想後。這位姑娘著實太厲害了,隻得帶了她上京。如今安頓在公公的院子裡,姑奶奶您明日過去勸勸她,再派了妥當的人。送她回去。”
 陸落扶額。
 聞氏也目瞪口呆。
 “這個瘋丫頭,依我說,抽她一頓。關半個月柴房,才能磨磨她的性子!”陸落道。“二伯和二伯母舍不得打!要是交給我,半個月就要把她的性格磨圓了。”
 聞氏身邊的丫鬟和婆子們都笑了。
 陸落有時候,特別像個大人。她明明是圓嘟嘟可愛的模樣,用大人的口吻說話,特別好玩。
 “親爹親娘的,誰舍得打啊?”聞氏失笑,安慰陸落道,“別生氣,她既然到了京裡,就好好款待她。等過了年,再送她回去,看著你二伯母的面子吧。”
 陸落頷首,也隻得如此了。
 總不能不理她。
 二房的教育,其實也沒有問題。二伯母四個孩子,一個兒子,三個女兒,獨獨陸芙潑辣任性,跟她的兄弟姊妹不同。
 可見有些性格,真是天生的,後天管束不了。
 聞氏準備下午就去見陸芙的。
 陸落攔住了她:“娘,天寒地凍的,又是這麽大的雪,還是明天再去吧。”
 聞氏瞧見天色漸晚,就聽了陸落的建議。
 晚夕,母女倆一處用過了晚膳,秦媽媽和呂媽媽、還有丫鬟們,都擠在裡屋做針線,取些暖意。
 正院只有這三間正屋挖了地龍。
 “芙姑娘比我們五娘還大幾個月,親事有著落了嗎?”她們的話題,還是縈繞著偷偷上京的陸芙。
 “聽說定了她姨母表兄,咱們上京之前,二太太不是還說蘇州來人的嗎?”
 陸芙性格野,湖州府都知道了,遠近沒人願意與她結親。
 前年有戶縣城財主,托了關系要求娶,合族皆知,然後合八字的時候,說什麽八字相克,就不了了之。
 大概是後來打聽了陸芙的為人秉性,不敢結交吧。
 二太太要面子,而後再有人求親,她都是遮遮掩掩的,沒有十成把握,她也不往外說。
 陸芙的外祖是蘇州大富商,她姨母也是嫁在蘇州的,同樣是巨賈門第。
 “定下也好,她能收收性子。”秦媽媽感歎道。
 “我瞧著也難,芙姑娘多厲害啊,平常她跟我們姑娘說話,我瞧著她那主意,竟是要提刀上馬,做個將軍去!”碧雲在一旁道。
 陸芙的確說過這話。
 她跟陸落說:“落兒你想想,我兵書讀得比那些男人多,我馬術更是比他們好,我不怕死不怕疼,我能耍長槍大刀,我憑什麽不能建功立業,掙個功勳回來?落兒你說,我能封個女侯爺嗎?”
 陸落會告訴她:“沒有女侯爺。”
 陸芙就撇撇嘴,捏她的臉:“沒見識,以前還沒有女皇帝呢,後來不是有了?男人都賤,你得把他們打服氣了,他們就乖了嘛!”
 她說“男人都賤”的時候,正巧她哥哥聽來了,說不得說教一番。
 這些話,陸落和聞氏身邊的丫鬟經常聽陸芙說。
 就是因為這樣,陸芙成了整個湖州府的怪胎。更可恨的是,她生得美豔。如此, 就更有流言蜚語了。
 “她啊,我有時候嫉妒她”陸落倏然插嘴。
 秦媽媽等人失笑:“姑娘嫉妒她?這可就沒處說了,姑娘可比她強上百倍。”
 “沒有,她比我強,她說乾就敢乾。”陸落笑道,“就是嫉妒她,恨不能打她一頓。”
 陸芙的灑脫利落,陸落是學不到一成的,因為陸落心裡有牽掛,有世俗,陸芙沒有。
 下了一夜的雪,翌日天氣放晴,地上積雪盈丈,到處白皚皚的。庭院的一株槐樹,被壓斷了枝椏。
 聞氏早起,吩咐丫鬟婆子們,把雪掃乾淨,又叫小廝進來,把斷的樹枝砍掉。
 用過了早膳,聞氏就帶著陸落,去了聞樂喜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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