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對不起(二更)PK各種求 馮思南走的那天下去,天氣很好,隱約的出了些太陽,金黃色楓葉與金黃色的陽光融合,灑在他的發梢還有鞋尖,他整個人融在那束金黃中,周身都熠熠生輝。 腳邊放著他的行李,中午的時候,薛暮橋又重新替他整理了一遍。 林蘇葉看著他,還在哭,不知道是因為光太刺眼,還是因為心裡太難過。 “微微她,電話打不通。” 馮思南笑著,就連酒窩上都灑著金黃色的光。 “沒事的,我知道她不會來的。” “馮思南,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讓他回心轉意的機會,林蘇葉攥著他的手腕,有些急切的又重新問他。 “你要是後悔了,你就說出來,我告訴我爸一聲,教官不敢把你怎麽樣的。” 馮思南笑著掰開她的手指,臉色恢復了以往吊兒郎當的表情。 “不要濫用職權。” “這不算的,只要你承認是張教官逼著你去的。” 張作靠在大巴車上,聞言猛的站直了身子。 “我可沒逼他,是他自己的要去的,將軍那兒你千萬不要亂說,不讓我回部隊可就慘了。” 看著林蘇葉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薛暮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蘇葉,不要勸他,免得他太得意。” 林蘇葉愣愣的抬頭看他,眼淚蓄在眼眶裡。 她嗚咽了一聲,將頭埋在他懷裡低低的抽泣著。 馮思南擁抱了所有的人,秦易夢、魏清源、鍾曼安,抱到林蘇葉這兒時,他突然狡黠一笑。 “薛暮橋,把你媳婦給我抱會兒。” 聞言,薛暮橋的臉登時沉了下去,攬著林蘇葉的手也不動聲色的緊了些。 林蘇葉從他懷中抬起腦袋,伸手去掰薛暮橋的手。 “你松開,所有人都抱了,不抱我我心裡過意不去。” 薛暮橋低頭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將她按進懷裡。 “想都別想。”他嘀咕,伸手握著馮思南的手。 “一路平安。” 看著兩人黏黏糊糊的模樣,馮思南忍不住一陣惡寒,他扯了扯嘴角,霸氣的收回自己的手。 “我走了。” 見他伸手去提行李,張作立馬走了上來,輕輕的接過他的行李,兩人轉身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金黃色的陽光渡在兩人的身上,像是沾染了回憶的顏色,耀目而又刺眼,他們走著,慢慢的,走出了這段回憶。 “以後,我能去部隊看他的吧。”林蘇葉摟著薛暮橋的腰,趴在他懷裡呢喃。 薛暮橋的伸手摩挲著她的頭髮,目光落在馮思南的身上。 他上了車,隔著玻璃朝著他們招手,他的嘴唇動著,他在小聲的道別。 “再見了……” 不遠處,許微微躲在樹背後,彎著身子哭得肩膀有些顫抖,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馮思南的臉,腦海中卻全是他融著金黃色光的聲影。 他們之間,算不上愛情,可是之於友情,他確實陪她走過了很多難熬的時候。 大巴車緩緩的發動了引擎,轟隆隆的聲音裡,大巴車沿著車道轉了一個彎,朝著主乾道開去。 許微微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腳步還在遲疑,大巴車卻已經開出去了一段距離,轉一個彎,就要看不見車尾了。 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有些什麽東西,在此刻噴薄了出來。 她飛快的跑上前去,追著那即將看不見的車尾。 “馮思南……”她喊,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削弱了她的聲音,她跌跌撞撞的跑在前,林蘇葉追在她的身後。 “微微……” 大巴車沿著下坡路緩緩的開著,許微微還在跑,夾雜著哭泣聲和喘氣聲的哭喊,著實的令人心碎。 “對不起……”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 大巴車轉過了最後一個彎,滑稽主乾道,順著車流,緩緩的離開了海大。 許微微撐著膝蓋,費力的喘著氣,喉嚨像被火燒一樣的疼,林蘇葉趕了上來,伸手抱住她的肩膀。 “微微……” 太陽慢慢的落了下去,最後的一抹金黃也消失不見,馮思南看著窗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五分鍾前,坐在他身側的張作伸手推了推他,他的手指著大巴車的反光鏡,示意他看。 他抬頭,看見了許微微奮力奔跑的身影,今天她梳著他一開始熟悉的麻花辮,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為他梳的? 她跑著,麻花辮有規律的拍打著她的肩膀,她此刻的身影,與初次見她時的身影重合,緩慢而又輕柔的,逼的馮思南紅了眼眶。 他癟了癟唇,下巴有一瞬間的抽搐。 透過大巴車大大的反光鏡,她聽不清她的聲音,卻看得清她的內心的話。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張作閉著眼,薄唇吐出這句話。 馮思南別臉看向窗外,用力的將自己的眼淚逼回去。 “沒有後悔。” 其實,說是因為氣她而離開的理由太牽強,真正離開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她的秘密,她的背景,讓他喘不過氣來,說白了,他就是不夠勇敢,沒有勇氣牽著她的手對抗全世界。 他沒有勇氣面對現在,更沒有勇氣面對失敗。 那就離開吧,不要拆穿自己沒有勇氣的事實,那樣,會讓自己都討厭自己。 涼薄的夜色裡,各自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林蘇葉忙著安慰許微微,薛暮橋忙著默默的陪在林蘇葉的身邊,鍾曼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秦易夢則是跟在魏清源的身後,他去哪,她就去哪。 燈紅酒綠的世界裡,程沛白盡情的搖晃著身體,欲望融進酒裡,仰脖一飲而盡,她媚笑著,臉上的表情卻尤其的空洞。 寒冷的街道上,穿著平凡的中年男人站在海大的門口,他將手裹在單薄的外套裡,手裡緊緊的攥著一遝人民幣。 “學生……”他上前一步,帶著口音的普通話暴露了他的緊張。 “你叫我嗎?”林蘇葉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對,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程沛白?” “程沛白……” 這個名字,她尤其的熟悉。 她抬眸看了薛暮橋一樣,眼角的余光瞟到中年男人單薄的外套。遲疑了半晌,她勉強的點了點頭。 “認識,我們住在一個寢室。” “太好了。”中年男人說著,從手裡緊緊的攥著的錢遞了過去。 “麻煩你替我交給她,我是她的爸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