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吳味 暖黃色的燈光下,張作一身的正氣,一臉的正經,眼巴巴的看著周作手中的茶葉。 好久,周作才從他的話中回過神來,一回過神來,就怒火中燒。 “你說什麽?我這麽多年護著你,喝你一口茶都不可以嗎?”周作的語氣,簡直像一個苦口婆心的老父親,養了一個白眼狼兒子。 “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您應該問我一聲。” 周作:…… 深呼吸了幾口氣,他對著張作招手。 “你……站起來。” 張作聽話的站了起來。周作又朝著他勾手。 “你……給我過來。” 張作一愣,隨即有些敏感的看了他一眼。 “周秘書,你不會要為了一口茶葉體罰我吧?” 周作淺笑。“怎麽會呢,不會。” 在張作的印象裡,周秘書很少騙人,聞言想也沒想他就走過去了,剛走過去,小腿處就挨了一腳。 “周秘書……”張作捂著小腿哀嚎。 “你不是說不體罰我嗎?” “我這是體罰嗎?”周作說著,又踹了一腳。 “你這人……喝人茶還打人。” 不提茶還好,一提茶,周作心裡的火就往腦門上直竄。 免不了一頓的拳打腳踢,等到兩人重新坐下來時,已經是十分鍾之後的事。 周作罵的有些累了,剛一坐下就抿了一口茶,張作看著他,大氣也不敢出。 心滿意足之後,他這才慢吞吞的切入正題。 “你這幾天晚上都幾點睡的?” “凌晨兩點。” “你小子,學會熬夜了。”周作瞪了他一眼。 “我聽將軍的女兒說,你這幾天在變著法兒的懲罰隊裡的一個學生?你挑燈夜戰,不會是為了看書吧?” “我那不是懲罰,是鍛煉他。” “鍛煉他?” “嗯,那小子無論從身體素質還是心理素質來看,都是當兵的好料子。” “這件事你告訴他本人了嗎?” “還沒有,我正在幫他記錄。”張作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小本本遞了過去。 周作隨意的翻了兩頁,唇角浮起了笑容。 “不錯,記得還挺詳細,這學生,確實是當兵的好料子。” 周作承認了他的數據,就等於承認了他,張作也不再繃著了,挪了凳子坐到他旁邊,仔細的解釋著每一項的數字。 天亮的時候,所有人都渾渾噩噩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唯獨許微微,睜著一雙眸子,眼底一片清明。 枕頭下壓著手機,她發了會兒呆,摸出手機看了看,臉上有些疑問。 不應該啊?按理說她攪黃了相信,許長安應該打電話罵她的,但……她從昨晚等到現在,都沒有一通電話,甚至也沒有一條短信。 她懷疑自己有受虐傾向,眼巴巴的等著許長安打電話罵她。 電話毫無預兆的震動起來,許微微被嚇了一跳,手一松,手機“吧唧”一聲掉在了臉上。 生疼……,痛呼了幾聲,她將手機翻回來一看,林蘇葉的名字跳動著。 “蘇葉,怎麽了?” “吃早餐啊,你不吃嗎?等會兒就要軍訓了。” “吃,你等我會兒。” 掛了電話,許微微從床上坐了起來,拿過隨身的小包包,掏出了張紙條,存下了紙條上的號碼。 紙條是昨天許長安給她的,上面除了有咖啡廳的地址之外,還有吳味的電話號碼。 既然許長安沒有打電話罵她,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吳味對她感興趣,但……從昨天他的嫌棄程度來看,這條明顯的不成立。 那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吳味並沒有向許長安打小報告…… 她想問問他,為什麽沒有打小報告? 整個上午的軍訓,許微微都心不在焉的,手機藏在軍訓服的夾層裡,一顆心懷揣不安的。 結束了軍訓,她立馬給吳味發了短信,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五個字:我是許微微。 風長集團,吳味剛開完會,一身的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來,走進辦公室,他松了松領帶,宛如一趟爛泥,窩在辦公椅上。 桌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他睜眼看了一眼,眉毛微微的皺起。 此刻,他累的一絲力氣也沒有,手指搭在眉心一下一下的捏著,半晌這才拿起電話看了一眼。 短信的內容,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眼底的疲倦也褪去了些。 許微微的名字顯示在手機屏上,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來她昨天嚼著口香糖放蕩不羈的模樣。 眉頭越皺越深,他將手機扔回桌上,並沒有打算回復。 秘書敲門進來,站在辦公桌前畢恭畢敬的朝著他彎腰。 “總經理,董事長讓你給他打電話,說是昨天相親的事……” “行了,出去吧。”吳味不耐煩的揮手。 秘書一走,他煩躁的直接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拿起手機站到了窗邊。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蒼勁渾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味兒,昨天的相親怎麽樣?” 下意識的,吳味嘴邊的“糟糕透了”就馬上溢了上來,但隨即,眼前又浮現出了屏幕上許微微的名字。 那句糟糕透了,終究沒有說出來,轉成了溫婉且模棱兩可的話。 “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是有發展的可能嗎?” “爸,你別操心了,我自己的會處理的。” 許微微沒等來吳味的回復,卻等來許長安的電話。 電話打來的時候,她正在和林蘇葉他們聚餐,手機上彈出許長安的名字,讓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碰了碰林蘇葉,揚著手機朝她示意。 “我出去接個電話。” 從飯店走出來,許微微又向前走了幾米,蹲在馬路牙子上接通了電話。 “微微啊。”難得的,許長安竟然溫柔起來。 “呃……” “你吳叔叔打來電話了,說吳味對你很滿意,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簡單的兩句話,卻讓許微微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想不清楚吳味的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麽藥?但……只要許長安不找她的麻煩,那就是最好了。 在一片喇叭聲中,許微微思忖了半晌,撥通了吳味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了,低沉醇厚的聲音從聽筒你傳來。 “喂,你好。” “呃……你好,我是許微微。” 不知為何?知道吳味並沒有打小報告之後,她的心底總是存著一股愧疚,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那種愧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