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衡在玲瓏峰上除了砍樹便是跟希安學習符籙、陣法之術。可惜她天賦不高,符籙和陣法皆學個皮毛。希景隔個十天半個月便出現前來指點幕衡劍術一番。 就這麽過去了一年,幕衡終於建好了一棟歪歪斜斜的木屋。希景看到後讚了句“不錯。” 幕衡滿心以為如此便算合格了,希景掏出幕衡剛上山采摘到的仙素蓮,“接下來,你需自行煉製飛行法寶。”說完這句話,人又消失了。 幕衡隻好惡補煉器知識,外加向希安請教。待到仙素蓮練成與她心意合一的飛行法寶時,幕衡忽有感悟,熟練的席地而坐,仙素蓮放在胸前溫養。四周靈氣湧動不已,更有天雷在頭頂嗡嗡做響。 幕衡感受到仙素蓮與自己的神識有一絲牽扯,隨著心意一動,化為一枚蓮花簪子插在腦後。她長嘯一聲!渾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聽到動靜的希安早就站在幕衡木屋門口等待。他鼻中聞到似有若無的蓮花香氣參雜在惡臭中,忍不住嫌棄的捏住鼻子,嗡聲道:“小師侄,你還好嗎?” 內裡的幕衡自然也嗅到了身上的惡臭,這一次體內排出的惡臭比之第一次還要嚴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師叔,我沒事。仙素蓮練成啦!” 幕衡剛說完這句話,建的歪歪斜斜的房子終於承受不住,轟隆隆幾下,坍塌了。 幕衡一聽見聲音不對,有心想試試仙素蓮,口裡念著驅使的法訣,插在頭髮中的蓮花簪子立刻化為一道粉光,一朵僅夠兩人大小的蓮花出現在幕衡面前。幕衡一步踏上仙素蓮,腦裡思緒一閃而過,仙素蓮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速度比希安小師叔的快多了。幕衡滿意的點頭。一眼見到希安正捏著鼻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遙遙朝他打了聲招呼,一轉身朝知海飛去。 一到知海,她心意一動,仙素蓮立刻化為簪子。而她則噗通一下,跳入海內。 等她清理好了後,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希安坐在緩坡上等她,嘴裡無聊的叼著根草。 “小師叔!”幕衡帶著些許炫耀的站在仙素蓮上,飛到希安面前。 但見一位約莫十五歲左右的少女,臉如桃花淡淡紅,眉如遠山墨墨翠。一頭鴉青的頭髮許是剛洗過,長到腳踝,未扎起,一對墨玉眼沒有往日的沉悶,帶著些許俏皮。身上還是男式道袍,卻已能讓人分得清男女了。站在粉嫩的蓮花上,更顯得人比花嬌。那股蓮花香氣沒了惡臭在一旁干擾,更顯得清新淡雅。 希安的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紅了,呐呐道:“不錯,不錯” 幕衡帶著一絲笑意收起仙素蓮。它化為一隻簪子在白嫩如玉的手上,手的主人好奇的把玩著,嘴裡問:“小師叔,為什麽你的仙素蓮好似有神智一樣?” 幕衡還記得四年前剛上山時,希安的仙素蓮還會打呵欠,自動變小。久不聽希安回話,她奇怪的望過去---卻見一向爽朗的少年低著頭,臉上紅雲密布。驚訝道:“小師叔,你怎麽了?” “無事”希安側過身,“這天太熱了。”他嘴裡吱吱唔唔的說著廢話,腳底抹油,坐到仙素蓮上就跑,“小師侄,我突然想起今日還有事,明日再來尋你!” 幕衡在後看著希安火燒屁股一樣飛走了。仔細的查看身上,又聞了聞--沒什麽差漏啊! 只是,望著倒塌的房屋,幕衡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又要建房子了。望著手中的蓮花簪子,又覺得滿足。如前幾年一般直接在緩坡上打坐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她精神奕奕的睜開眼睛,耳旁傳來希景的聲音:“警惕性如此差,若在野外你早已死了幾百回。” “師父!”幕衡此時心情正好,加之早已習慣希景的說話方式,她召出仙素蓮,意示希景瞧:“仙素蓮已經成功煉製了!” 本以以為希景會誇獎兩句,誰知希景道:“這隻仙素蓮在幻池內活了一百年,你卻把它煉成了十年的普通仙素蓮。” “這弟子看好似沒有什麽不同?而且速度也比小師叔的快。”說到這一點,幕衡忍不住有些炫耀。 “我好歹也是個金丹真人,怎的收個資質如此差的弟子?”希景哀歎一聲,將一個東西拋到幕衡懷裡,“既然你已練氣大圓滿,也是時候下山走動走動。” 幕衡聞言大驚,“師父你要趕我下山?” 希景面目抽動,閉了閉眼,“給你半日時間準備,練熟煞天!”言罷,一甩袖子氣衝衝的走了。 幕衡這才將希景拋給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看,外面用灰色的布包住,隻留一柄劍柄在外。 幕衡一層層的解開,內裡寒光四溢,靠著劍柄處刻著煞天兩字,正是煞天劍。 有些後知後覺的朝緩坡望去,幕衡才發現四年前插在緩坡前的煞天劍早已不見。因為在玲瓏峰並不需要用它,是以自從幕衡丟在緩坡處後就沒再管過。直到今日幕衡才發現原來煞天劍早已不見了。 她嘴裡呵呵兩下,拿著煞天劍揮舞幾招,又試著灌入靈力,輕輕往前一揮,眼前半人高的雜草忽的一下齊齊斬斷。 希景不僅把煞天劍的煞氣除去,還將煞天劍稍微壓製了一下,使之更適合練氣修為使用。 沒有比煞天劍更適合現在的幕衡了。幕衡滿意又小心的將煞天劍用灰布纏起,抱著煞天劍,幕衡去找希安,“小師叔,你好些了嗎?” 希安又恢復了往日的爽朗,他還是有些不敢看幕衡,道:“好了!昨日天氣太熱了!” “小師叔,是不是我昨日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幕衡被希安的態度弄得有些難過,她最親近的人便是希安、二狗子和希景。但眼下希安一副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度,難免有些受傷。 希景也聽了出來,他連忙抬頭,道:“是我最近太累,不關你事。”他一瞧見幕衡便忍不住臉紅,努力做出往日的模樣。 幕衡有些狐疑的道:“真的?你的臉又紅了,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