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妮聽見師父這麽一說,咚咚咚連續磕了三個頭,“拜見師父!” 靜默了片刻,師兄弟四人全笑了起來。他們師兄弟按著師門順序依次而坐。掌門師兄坐在三清道祖前,希楠坐在掌門右邊,希景和希安在掌門左邊。 雪妮一進來便只顧打探前面的景色,到了殿中又隻敢抬頭看前方,竟是此刻聽到笑聲才知道殿內有四個人在。 她臉憋得通紅,心裡有些惶恐,卻不知道哪裡做錯了二狗子哥哥拜師就是磕了三個頭便被收為徒,怎麽自己拜師就這麽多事端? 掌門笑道:“無礙,隻我白白佔了你一個便宜。等你拜師完畢,我便給你一樣好玩的。也算是全了你這三個頭和一聲師父。” 雪妮這才知道自己拜錯人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瞅了眼師父。希楠還是很願意給徒弟梯子下,他轉了話題,“雪妮,你先拜過三清道祖。” 雪妮便乖乖的拜了三位長胡子的三清道祖。又按希楠所說的操作一番後,方再次跪在蒲團上,隻是此回正前方是希楠。 希楠嚴肅無比的道:“我青元一向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以清修塑心性。修行先修心。 曾言: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唯願天道成,不欲人道窮。 青元之修,除卻恆心更需毅力,我來問你,你是否願意取得無上修行,入我門牆,正式成為我青元弟子?” 雪妮肅然道:“弟子願意!” “大道本無常,唯堅定本心,有意破除無窮困惑者方能脫俗於凡塵之間。從此刻起,你便是我青元的正式弟子!” 雪妮恭聲應是,希楠師父所說的話,她聽得半懂不懂。但下意識的覺得很重要,於是背了個大概。有些期盼又有些害怕的看著希楠,“師父,那弟子的道名和道號是什麽?” 希楠沉吟良久,才道:“你的輩分是幕,道名取一素字,望你遇事能安之若素,卻有實力我行我素。” “至於道號,則叫幕衡吧!” 說到這裡,希楠揮了揮衣袖,“小師弟,你帶她去熟悉下。” 希安嘀咕道:“到底是誰的徒弟?”卻笑嘻嘻的拉了雪妮起來,“走!小師侄,我帶你熟悉熟悉青元!” 雪妮頂著新名字被帶了出去。她還在想著,幕素,是木頭塑造的意思嗎?比叫木頭好。應該不會被嘲笑了吧?不知道師父為什麽會道號叫幕衡?難道他知道我以前有名字叫阿衡嗎?不過有兩個名字真是太麻煩了! 青元傳承不過一千余年。第一代祖師守道真人師從千古門,原本亦是千古門數得上號的弟子。後因觀念不同離開千古門,被千古門以叛教為由,千裡追殺。不覺中一頭闖入三星望月,竟偶然得到仙人認可。不僅禦劍而出將千古門的前師兄弟們盡數斬殺,更開啟神通,將三星望月變為如今的仙家府邸。 千古門雖有心斬草除根,奈何有仙家神通庇護,對守道真人奈何不得。後守道真人煉成無上修行,當時千古門隻余一老祖在門中,再也無法對守道真人造成傷害,便也隻能忍下這口氣。漸漸青元日漸昌隆,在千古門有意交好之下,青元與千古門也算互有來往。 兩派弟子中,千古門萬年傳承,門派多用劍法,劍術早已出神入化。守道真人師從當時赫赫有名的劈神指展樂水,更是當時率先領悟劍意的得意弟子之一。可也正因如此,門派與內心的觀念抵觸越來越無法忽視。直至離開千古門創門派至今,所禦之劍早已與千古門不同。 傳承到今日,青元已是第五代。不過尊從守道真人教誨,每一代弟子皆精挑細選,心性、行為皆為可造之材方能收徒。是以雖傳承到第五代,全青元卻不過三四百人左右,其中親傳弟子則隻有希楠收了兩位徒弟,掌門希和有兩位親傳弟子,除此之外,內門弟子佔三成,其余皆是普通弟子。 其實不止幕衡這一代如此,在她師父那一代,第四代祖師太和真人也不過收了希楠四師兄弟。 是以每三十年一次的千古門與青元友好切磋,總是以千古門一片壓倒性的勝利為結束。 幕衡很是理解的點頭,“小師叔,到時我定會將千古門的人打得滿地找牙!” 希安見幕衡這麽一個小布丁,說話卻狂得很,本想責罵一番,又擔心損害她的自尊心,隻好不鹹不淡的道:“修行先修心。你先修煉好再說吧。” 幕衡認為這便是同意了,用力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青元門派主峰在望月峰,山頂除了永遠的皚皚白雪,還有連成一片的雲海。越過雲海便到了各弟子修行的地方知海涯。 希安帶幕衡過去時,正遇見眾弟子奔來跑去的練習武力這也是青元與其它門派不太相似的地方,想修行,必然先增強體魄,沒個兩三年你是別想成功學到高深道法的。是以也有很多弟子在中途棄而不學,或投奔其他門派,或選擇返回俗世。希安毫不猶豫的將幕衡推到領頭的弟子處,“這個新進弟子叫幕衡,你帶著練吧!” 不等弟子回答,他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獨留領頭弟子話說了半截,“小小師叔唉”他瞧了瞧雪妮,一個頭髮枯黃似稻草,面黃肌瘦,渾身上下沒二兩肉的小子站在他面前。渾身上下沒什麽出彩的地方,除卻他的眼睛黑得像夜似的。這便是師弟們口中的希楠師伯的滄海遺珠?他懶懶的對幕衡說道:“幕衡師弟?我是你幕汁師兄。你連衣服都沒換,先讓其他師兄帶你去領衣服再回來吧。” 原來這便是鼎鼎有名的拇指師兄。幕衡偷偷打量他,覺得他不像拇指,像食指,一點都不胖。整個人立在那裡,明明站得很直,卻給人感覺沒睡醒。幕衡自然沒意見,她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