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見李仲久(1.2w字) “說說看吧。” 丁青沒有否認林巍的話,他只是夾起烤盤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呼呼吹了吹,自顧自的吃著。 而林巍手中捏著燒酒杯,不緊不慢道:“大哥,我們如果和在虎派全面開戰,勝率幾何?” “拿下這塊地的可能性不小, 打垮在虎派,不大可能。”丁青表情輕松。 “那如果在虎派和帝心派聯合起來,我們又有多大概率能拿下這塊地?” 林巍的話讓丁青表情微變,但他在沉思片刻之後,還是輕聲道:“你的意思是?” “要是和在虎派正面對上,打出了火氣,以石東出小心謹慎的性格, 絕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和張守基聯合, 穩穩吃掉我們, 這對於石東出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想想看吧,一旦在虎派和帝心派聯合起來,我們北大門派真的能有把握拿下這塊地嗎? 就算拿下,又得付出多大的代價?” 林巍說完,嚴肅道:“我們北大門派的確不弱,在首爾也算得上是大幫派, 如今搭著大地建設背後的順洋財閥,也不怕有人從檢察官的層面找我們的麻煩。 但是要是我們被打的傷痕累累, 應接不暇, 就算強咬著牙啃下這塊骨頭, 大地建設的人,真的還會把二百五十億老老實實的交給我們嗎?” 林巍冷笑道:“在我們有本事拿槍指著他們腦袋的時候,這二百五十億當然是我們的, 但如果和在虎派還有帝心派拚掉了獠牙,這群狗崽子可就未必還願意拿這麽多錢,養一條受了傷的野狼了。” “更何況, 眼下的首爾,還遠不是我們一家就能說了算的。” 林巍面露擔憂:“釜山、全州、濟州島這些鄉下的黑幫崽子們,惦記著首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我們和在虎派鬥個你死我活,說不準,到時候反倒為其他人做了嫁衣。” 說到這裡,丁青歎了口氣。 他放下筷子,揉了揉眉腳,堅決地說著:“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麽做?這筆錢.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眼下大地建設背後的順洋財閥所關系著的人都在盯著這塊地.只要能拿到這筆錢,我們擁有的就不止是錢。 而是一整個龐大的關系網。” 林巍知道丁青的目的。 這二百五十億不是小錢,更重要的是,在即將換屆的關鍵節點上,這二百五十億能發揮的作用很大,而且這房地產開發的結果,在檢察官那邊兒,也有著很大的利益鏈。 只要能在這件事上處理的漂亮,不僅能拿到一筆極其高額的報酬,更重要的是, 這關乎到北大門派之後轉型所必須的保護傘。 但林巍之所以會這麽說, 卻是建立在在《新世界》原劇情下,做出的合理的推測。 這件事從本質上講,本就不是雙方的零和博弈。 “哥,暫且不急——不妨先看看在虎派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我覺得,他們未必有和我們硬拚的想法。” 林巍微笑著,沉著道:“我們不出手,在虎派就能讓大地建設的建築工地開不了工。 可如果這次開發新區的房地產爛了尾,對於在虎派也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兒,損人不利己,平白得罪我們和順洋,這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如果在虎派也對如今手握在大地建設手裡的房產感興趣,如果我們的目標一致.那順洋集團的利益,大地建設的利益,真的重要嗎?” 林巍的話讓丁青豁然開朗。 他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說得對!” “大地建設賺不賺錢,順洋集團賺不賺得到錢,關老子屁事?” 丁青越想腦子越是清楚,他乾脆起身來回踱步,走了幾步,扯了扯衣領的領帶,眼裡閃著光:“新區的開發越是慢,對於順洋集團來說虧損的就越大,利益就越低! 如果爛尾,到了換屆之後,新區的開發很有可能就要被上面換個人來進行,他所有的投入都將成了打水漂。 大地建設雖然是順洋集團麾下的產業之一,但如果這次項目沒有成,它就得面臨被順洋拋棄的風險。 那些付出了資源,只等著開發完成躺著收錢的檢察官狗崽子們又怎麽能不著急? 換屆之後,收錢的還是不是他們,都不一定呢!” “阻止在虎派啃下這塊肉,讓他們目前唯一的忌憚的,就是我們。”林巍手指關節敲了敲桌案,重點道:“如果在虎派給的錢遠比大地建設更多,我們又有什麽必要綁在大地建設,順洋集團這艘破船上?” “反正我們的目的都是趁此機會,拿到錢的同時,搶走原本屬於大地建設的保護傘,和它們背後的利益集團取得關系。 哥,你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和在虎派,再加上帝心派.我們會在首爾,成為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林巍的話讓丁青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如果只是一個北大門派。 他需要綁在順洋集團的身下,才能施展拳腳。 如果只是一個在虎派,它們也得盤踞在未來集團身下,受人製肘。 帝心派雖有頹勢,但畢竟在首爾耕耘多年,爛而不倒,體量龐大,想必能以這種姿態在首爾搶下一個屬於自己的蛋糕,必然也有所依仗,但也必然有所限制。 若三方聯合. 去他媽的順洋,去他媽的未來企業. 我們就是財閥! 丁青深呼吸之後,重新坐下,看著林巍,表情嚴肅:“這很難——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盯著我們,那群狗日的檢察官會跟在我們屁股後頭撿走我們抽剩下的煙屁股,財閥崽子們也會默契的卡著我們的脖子.” “為什麽不看看石會長有沒有更好的主意和策略呢?”林巍笑眯眯的說著,他意味深長道:“我們是新人,可石會長可是老江湖了。” “連我都能想到我們聯合之後的未來,石會長又怎麽可能會毫無想法?如果他不這麽做,就說明他沒有把握,而如果他有把握.那很快,我們就能坐下來談談,未來的事兒了。” 林巍話題猛地一轉,表情冷漠中透露著堅決:“而在獲得這個機會之前,我們也得靠自己拿下一張門票來——大哥,這件事,絕不能是我們開口提出來的。” 丁青了然於胸。 即便是聯合,三方也必然有主次之分,如今北大門派雖然也有不少產業,但說實話,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卻幾乎沒有,想要吃下這塊肉,就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來。 那,在虎派為什麽會如臨大敵的對待北大門派? 他們忌憚的,又會是什麽? 自然是武力——北大門派如今別的沒有,嗷嗷待哺,打算拿命拚前程的爛崽們可多的是! 如今還披著大地建設身後順洋集團的背景,有了保護傘的支持 “你放手去做。” 丁青定下了這件事,他扭頭,先看了一眼李子成,對方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林巍,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這件事至關重要,只要你有把握,北大門派一致對外。 當然,我也不會閑著,既然想要讓對方主動開口,那起碼我也得放點信號出去。” 任建模遲了一步,此刻他的腦袋裡還有些嗡嗡的,說實話,這飯局上的對話自從林巍出現就變換的極快,他更是全程被林巍領著走。 心中有些急躁,但任建模面上卻也只是堅定地說著:“有用的到兄弟的地方,盡管說。” “哈哈哈!” 丁青暢快的笑著,舉起手來,握成拳頭:“你小子,能不能行?” 林巍笑容無比自信,他伸出手,同樣攥握成拳,和丁青一碰。 “大哥,我,必須行。” 丁青張開手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之後,大聲道:“行了,吃飯!” 他再也不談和在虎派有關的事兒,聊起了閑話。 林巍在短短一頓飯的時間裡,又豐富了許多知識——嗯,單獨指如今半島影視區的女明星知識。 茶與飯飽,酒過三巡之後,丁青便醉醺醺的搭車離開,任建模親自送他回去,而後,便又留下了林巍和李子成,站在烤肉店外抽煙。 此刻時間已過晚上十二點。 烤肉店外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李子成和林巍站在店門口,目送著丁青的車子遠去。 他掏出一根煙來,遞給林巍。 而林巍摸了摸褲兜,對著遠處的崔永豪抬了抬下巴,崔永豪便立刻拿著打火機過來,給林巍點燃。 林巍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低頭等到煙頭被點亮,崔永豪才鞠躬著給李子成點燃香煙。 李子成在煙被點燃後,意味深長的笑著看了崔永豪一眼,又拍了拍林巍的肩膀:“丁青大哥很看好你,別讓他失望。” “謝謝,子成哥,也得請你多幫幫忙,這件事可不好乾。”林巍吐出一口煙氣。 李子成笑而不語,只是挪開了手,望著遠處,輕聲道:“你很想成功。” 他用的是陳述句。 林巍笑了起來,反問道:“這世上哪有不想獲得成功的人呢?都已經走上了這條路,要不然一直向上爬,要不然該怎麽停下? 哥呢?子成哥是怎麽想的?” “我?說實話,早點過上安穩點的日子,找個好老婆,生個孩子,差不多就得了。” 李子成平靜的聲音裡有著些許希翼,但很快,他便搖搖頭,他吐出一口煙氣,表情變得有些木然。 “總之,你自己多小心.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在虎派的確不想和我們全面開戰,但.即便如此,他們卻未必會讓你好過。 無論如何,你對張夷帥做的事,還是有些草率了,李仲久若非要以這件事為由頭找你麻煩,想從你身上看看我們北大門派的深淺,你的麻煩可不小。” “我們兄弟三個在一塊,哪還怕他一個小小的李仲久?”林巍話語中滿是自信,他笑著彈了彈煙灰。 “知道了我也覺得你小子命硬,不是一般人降的住的。” 李子成望著林巍,從他意氣風發的年輕面龐上,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有些複雜,但最後也只是平靜道:“最近幫內有些風言風語,你了解嗎?” “什麽?”林巍反問,滿臉疑惑。 李子成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勾了勾手指。 不遠處,一個鼻青臉腫的穿著西裝的男人,從李子成的汽車邊走了過來。 他低著頭,表情略帶幾分惶恐不安,雙手背在身後,九十度鞠躬:“子成哥,林哥。” “把你們上午說的話重複一遍。”李子成語氣平淡。 那男人先是抬頭看了林巍一眼,而後又滿臉不安的低下頭,嘴唇翁動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子成歎了口氣,用手裡的煙頭指了指那男人的腦袋:“說話。” 那男人還是猶豫著,沒有開口,反而面露祈求之色,似乎是想讓李子成放他一馬,但李子成見狀,卻只是搖搖頭。 他伸出手,手上的香煙便硬生生被他按在了男人的眼睛上,那男人雖然閉眼及時,可薄薄的眼皮卻因此傳來一陣可怕刺痛。 “啊!啊啊啊!” 慘叫聲淒厲中帶著哭腔:“對不起,大哥!對不起!” 看著男人捂著眼向後踉蹌,卻被路沿絆倒,狼狽的摔了個滾圈,李子成卻只是面無表情的邁開腳步,伸手抓過那男人的衣領,將他又硬生生拽了起來,狠狠撞在車子一側。 他的黑色轎車被撞得一晃,而李子成卻表情一如往常,他扭頭看著林巍,微微偏頭:“他們說,你勢頭太盛,野心勃勃,說如今的北大門派,外人人人都曉得林巍的厲害,知道丁青的名字,卻沒人知道李子成是誰。” 林巍饒有興趣的笑著,再次吐出一口煙氣,雙手抱在身前,看起來十分悠然的靠在自己的車邊,手指夾著的半截香煙隨風飄散嫋嫋煙霧,籠罩著半邊面容,讓他的微笑看起來有些模糊。 “你說.”李子成舉起手,重重的給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 這一聲巴掌響聲在安靜的街道仿佛都要響起回聲。 男人狼狽的被一巴掌打到傾倒在地,卻又不敢就此躺下,只是踉蹌著扶著後車廂再次站起,李子成卻不等他站直,便又再次揮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這西八狗崽子!” “怎麽敢!” “在這種時候!” “挑撥!” “我們的關系!” 每一句話,都伴隨著李子成憤怒的擊打,幾個巴掌拍到他起不來,便又用穿著皮鞋的腳狠狠地踩著他的頭。 直到那男人捂著腦袋起不來身,李子成才深呼吸後,伸手重重的整了整領帶。 他將黑色西服重新整理整潔,扭頭看著林巍,表情恢復了平靜:“所以,如果你也聽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千萬不要當真。” 林巍笑容就未曾變化過分毫。 “子成哥,你反應過度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陪著我買手機,給我零花錢,讓我住在你家的好兄長。 我知道外面的人喜歡在幫派內排個序列,人人都喜歡分個高低。 但是在我心裡,你和丁青,永遠都是我的大哥。 有些人嘴裡莫名其妙的話,我更是絕不可能聽信半點。” 林巍笑容略微收斂,他再次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將煙頭隨手丟在地上。 伸腳緩緩碾滅煙頭的同時,林巍低頭望著那男人血肉模糊的臉,平靜道:“子成哥,謝謝提醒。” 李子成表情平緩:“越是關鍵和危機的時候,越是要保證我們內部的穩定。 哥從不在乎所謂的二把手、三把手的區別,在我看來,只要北大門派能走上去.能不再是這樣被人瞧不起的黑幫崽子,能有錢過上好日子,就足夠了。 但幫派內部,的確需要一些排序,否則底下的人做事就沒有章法,也容易產生分歧。 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盡情做事吧,如果時機成熟.我會親自向大哥提議,給你應有的地位和尊重。” 李子成面露感慨,他踢了踢腳下的男人,對著身旁的小弟隨便一揮手,便有人將那一動不動的男人拖走。 他走到林巍身前,兩人四目相對,他雙手張開,用力拍拍林安的大臂。 “未來是你的。” 林巍面露感激:“子成哥” 李子成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點點頭,退後了兩步:“有什麽需要的,就給我打電話。” “子成哥,放心吧,要是我真需要幫忙,我保準在子成哥面前哭的比剛才那西八崽子還慘。” 李子成翻了個白眼:“啊西.別提他,總之,保重。” 林巍笑著微微鞠躬:“子成哥,慢走。” 李子成擺擺手,有人替他拉開了後座車門,他便邁步而入。 林巍站在原地,目視著他的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的離開。 那原本被人拖走,一動不動的男人,也被塞進了一輛車的後座。 烤肉店前,便只剩下了林巍和崔永豪。 林巍看向烤肉店內,老板此刻正在小心翼翼的安靜收拾著桌椅,整條街道,一片死寂。 “大哥.”崔永豪欲言又止。 林巍似笑非笑的扭頭看著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鼻子:“呀,把話收回去,你是想被子成哥打斷腿嗎?真有那時候,我可不會攔著。” 崔永豪見他還能如此放松的開玩笑,知曉他清楚自己的想法,心裡松了口氣,面露幾分氣惱與捉摸不定:“子成哥說的是真的嗎?” “什麽?”林巍伸了個懶腰。 “就是,以後讓大哥當二把手的事兒” “關你屁事。” 林巍伸手給了他後腦杓一下,沒好氣的瞥瞥車門:“開門啊!沒看到子成哥都已經是兩輛車的檔次了嗎,我那台進口車什麽時候到?” “哥,到了,明天我就去換。”崔永豪不敢廢話了,急忙給他拉開車門,請他進車。 黑色轎車駛離了這安靜的街道。 直到車子走了很遠,林巍才突然出聲。 “永豪啊,池英明還沒找到嗎?” “對不起,大哥,他們還在找,那小子大概是感覺不對躲起來了,甚至都沒敢給秀妍姐打電話。” “盡快搞定。” “是,大哥。” “還有,剛才被李子成打過的那小子,要是沒死,你就讓大頭想辦法接觸接觸——我想知道李子成平時都有什麽愛好,喜歡做些什麽事,當然,如果機會不好,我寧願什麽都不知道,懂我的意思嗎? 畢竟這是你們私下裡對他的好奇,和我可沒什麽關系,要是真出了岔子,你自己清楚後果。” “是,大哥,我會親自和大頭說清楚,或者.哥,這件事乾脆交給我做吧。” “隨便,我只要結果。” “大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窗外的路燈一盞又一盞的掠過。 透過車窗,林巍的臉,便在這光與暗的交錯中,時而清晰,時而陰暗。 呵.位置。 次日一早,林巍就聯絡了千信雨,約她晚上要去下棋。 而後,他便直接去了加裡峰洞。 只是剛抵達加裡峰洞,林巍便眉頭微皺。 街道邊的部分建築上破損的門窗、警察來回走動的身影,都讓他嗅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原本打算徑直去找安成泰的林巍,拍了拍駕駛座的頭枕位置:“去中餐店。” 崔永豪打了抓轉向,兜了一圈,換路到了林巍父親的中餐店前,他探頭看了看,門窗緊閉,上面寫‘此店正在出租中,新店已搬遷,聯系電話.’ 林巍笑笑,拿出手機給千信雨又發去一條短信。 “我爸爸的事多謝你,已經搞定了?” 千信雨回信很快。 “姐姐辦事的效率不錯吧?” “晚上下棋之前,要一起吃個晚飯嗎?”林巍乾脆打去了電話。 “我們最好還是只在棋院見面吧。”千信雨的聲音有些猶豫。 林巍的態度卻很堅決:“就在江南區找個地方吧,我請你。” “還是不了吧或者.來我家?”千信雨同樣態度堅決,不願意和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見面,但最後,猶猶豫豫,還是換了種方式。 “你家?”林巍有些詫異。 他原本想著,千信雨是肯定不會接受,但把他只要把態度表達夠了,讓千信雨有些心生愧疚即可。 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猶豫著說出這樣的話來。 “嗯,在家裡的話,也不怕被人看見.呀,不樂意就算了。”千信雨壓低了聲量。 “去去去,我肯定去,把地址短信發給我,我晚上六點準時到。”林巍聲音滿是欣喜笑意。 “知道了托你的福,我現在想什麽時候下班都行,晚上想吃什麽?”千信雨的聲音略帶雀躍。 “那要看信雨姐的手藝了,能吃我就滿足。”林巍調侃著。 “呀!那你可等好了!” 千信雨氣哼哼的掛斷了電話。 林巍收好手機,臉上的輕松笑容便眨眼間消失一空,仿佛剛才露出笑容的不是他一般。 他靜靜地看著關著門的中餐廳,眼神深邃的凝視了許久,才輕聲道:“兜兩圈。” 崔永豪聽話的開車,而林巍則拿出電話,撥通安成泰的電話,幾聲之後,接起的聲音有些熟悉。 “林巍?” 馬錫道暴躁的聲音響起:“西八.” 林巍揉了揉太陽穴,思索片刻,道:“馬刑警,出來一起喝杯茶怎麽樣?” “滾!”馬錫道有些氣急敗壞的掛斷電話。 如果有得選,他寧願現在就給林巍帶到自己真實的房間裡——這狗崽子到底是要給他弄多少麻煩出來? 張夷帥突然失蹤,毒蛇派的崽子一晚上把張夷帥的地盤全都掃了,死了不少人。 還有無辜的居民店鋪也在追打的過程中被砸壞。 分局局長都快把他上司的臉皮擰爛了,而他自然也討不到好處,現在臉上還有上司的唾沫星子掛著呢。 林巍卻又表情淡定的撥打了過去,打了兩下,馬錫道乾脆關機了安成泰的手機,讓林巍無奈的搖搖頭。 他在手機的號碼簿裡看了一圈,鎖定了一個號碼:“劉律師,在忙嗎?我有個朋友被關進去了,還得勞煩你親自走一趟。 應該問題不大,現在在分局派出所,對,九老洞這邊兒的分局。 放心,這麽突然要你跑一趟,肯定要給劉律師額外的加班費嘛。 辛苦辛苦,我那朋友叫安成泰。 我估摸著八成沒有實質證據,你可以和當事人聊一聊,就說是我叫你去的就好。” 林巍說完之後,掛了電話,崔永豪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哥,看起來這回警察玩真的——街上一個毒蛇派的人都看不見,安成泰連電話都接不著。” “別擔心。”林巍卻很是淡定。 他表情輕松:“安成泰要是蠢到弄到下不來台,王社長又不是不能重操舊業,幫我們把加裡峰洞的買賣接過來。 只要安成泰稍微還有點腦子,交個小弟出去,劉律師以前是檢察官,光靠他的面子,就能讓分局的這點人清楚,今天這人他們動不了。” 不是林巍不給馬錫道面子——但事實是,他有九成九的自信,只要沒有直接證據,就能讓安成泰今天就出來。 南韓的律師同樣不是好惹的存在,他們的利益群體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檢察官退休或轉業的存在,與許多檢察官大多都是前後輩關系,甚至曾經還都是同事。 借由這份關系網,只要找對了人,像馬錫道這樣沒有後台,兢兢業業老實做事的刑警,自然是搞不定的。 這也讓林巍愈發的感覺,自己處境的危險之處。 警方越是勢弱,他這個臥底的身份,隱患就越大。 而且,警方勢弱的趨勢,很有可能一連持續幾十年都不會改變了。 檢察官的權力實在太大,大到即便警局的人掌握了無比充分的證據,只要檢察官不出手,警方就沒有辦法起訴的地步。 但林巍卻不敢輕舉妄動——事到如今,他結合原本的劇情,現在的局勢來看,或許這份臥底計劃最初只是個單純的臥底計劃。 但走到最後,很有可能,會演變成警方與檢方的權力鬥爭遊戲。 他沒興趣參與其中,更不願意以一個棋子的身份參與其中。 林巍手指微微敲擊著大腿,他看了看崔永豪,最終,卻什麽話都沒說。 這件事不能交給別人去做。 他得親力親為。 好在事情雖然重要,但還尚未到緊迫的時刻,只要薑科長不傻,他的檔案就不會到處飛,如果一個臥底成為了人人都可以威脅的存在,那這個臥底也就毫無存在的意義了。 從劇情來看,起碼未來的幾年裡,直到薑科長與背後的警局局長等人試圖掌管金門集團之前,這份臥底檔案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永豪,走吧,看來今天是沒法問問安社長情況如何了。” 林巍掏出手機,給王社長打去電話。 “王社長,今天街上可能有點亂,還得請王社長幫忙盯著看看,最好別讓一些渾水摸魚的人出來搞事。 要是有在虎派或者帝心派的人和你接觸你知道該怎麽做,對吧?” “林社長真是效率驚人,您放心,不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壞您的事。 至於您擔心的事,請放心,在江上踩著兩條船,甚至還不如抱著一根木頭來的安全,我不會做蠢事。” 林巍掛斷電話,捏了捏眉心,想想休息一會,卻又聽到手機聲音響起。 他有些疲倦的拿起電話。 “林巍xi?” 電話裡陌生的男聲響起。 林巍眉頭微皺:“誰?” “李仲久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吧?” 電話裡的聲音有些玩味。 林巍沉默片刻,發出兩聲輕笑:“當然了,倒是李社長能知道我的名字,讓我大吃一驚。” “林社長最近威風八面,整個首爾誰不知道,北大門派出了條餓狼,敢打敢拚,一個人掀翻了加裡峰洞。” 李仲久聲音渾厚,帶著笑意:“連夜店都開到了我辦公室的旁邊.作為同行,怎麽也得認識認識,你說呢?” “正巧我也想見見李社長,向李社長取取經。”林巍聲音平靜,卻又道:“在加裡峰洞見面如何?” 電話那頭顯然被林巍提出的提議所影響,一時沒能把準備好的話說出來,但很快,李仲久便笑了起來:“看來林社長是想在新地盤盡盡地主之誼?” “但,畢竟是我先聯系的林社長,這頓飯,怎麽也得是我來安排——別擔心,江南區的西餐館裡,除了餐刀,可沒有別的危險。” 林巍卻笑道:“看來李社長是看不上加裡峰洞這窮破地方,也好,我倒也想看看像李社長這樣的大人物平時吃的都是什麽。” “中午怎麽樣?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飯點,我們簡單吃一頓飯,下午再打打高爾夫球?” 林巍思索片刻,沒有拒絕。 “既然李社長都說到了這份上,我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高爾夫球就不必了,但一頓飯,我還是樂意奉陪的。” “江南區”李仲久給了明確地地址之後,便輕笑道:“中午見?” “我十一點半之前到。”林巍給了明確的時間。 掛斷電話,林巍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 “大哥,需要叫人嗎?”崔永豪表情嚴肅。 林巍想想,只是道:“不用,就告訴大頭等我中午吃了飯,下午我要去店裡看看進度,順便聊聊。” “是,大哥。” 林巍說完,閉上了眼:“聯系完就出發。” 崔永豪拿起電話吩咐叮囑,之後發動汽車出發。 身後的街道上,警察們依舊來來往往,走訪著本地的居民,試圖追問出昨夜發生的一切。 只可惜。 黑夜吞噬了黎明,旭日東升,也照不亮仁川港外的海底。 江南。 未來集團下的高檔酒店。 林巍看著崔永俊按下了上樓的按鈕。 林巍的短發長出了不少,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簡單的用發蠟弄成分頭,兩鬢剪短,看起來乾淨利落,今天選了一身灰色的西服,比起黑幫,他更像是來聚餐的公司老板。 崔永豪就更像了——他更像是個保鏢,進到電梯之後,他便下意識的攔開周圍的人,隔開了左右,引得同乘電梯的客人連連側目,想看看是什麽大人物。 抵達了十三層,電梯門徐徐打開,諾大的西餐廳裡流淌著古典的鋼琴的聲音,林巍側目看去,遠處的鋼琴師正表情沉浸的演奏著,來往的服務員穿著黑色小馬甲、白襯衫和紅色領結。 這副上流景象讓崔永豪一時看花了眼,而林巍卻只是淡定自若的邁開腳步,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李仲久。 沒辦法。 李仲久的派頭比林巍還足,此刻他所坐的位置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小弟,活像兩個人形招牌,此刻的他叼著煙,渾然不顧在這西餐廳或許存在的規矩,聽到小弟出言提醒,才扭過頭來,隨手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 “哎一古,林社長!” 李仲久笑著起身,背頭下的臉不怒而威、笑起來也帶著幾分危險,他伸出手,看著林巍慢步走來。 “李社長。”林巍同樣面露微笑,伸出手去,兩人重重一握,李仲久手勁不小,但林巍卻毫不露下風。 倆人都用了幾分力氣的握了握手,松開之後,李仲久勾著嘴角,大手一揚:“請坐。” 李仲久身旁的兩個小弟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微挑,便心領神會的對著崔永豪說道。 “這位兄弟,我們一起去隔壁吃點東西,等社長談完再回來?” 林巍擺擺手,崔永豪才點頭答應,三人去了不遠處的空桌上坐下,李仲久這才悠悠道:“果然名不虛傳,我在娛樂公司裡,都少見林社長這麽帥的。” “李社長也名不虛傳,像這麽奢華的餐廳,兄弟還是第一次來,看著不露怯吧?” 林巍笑眯眯的樣子讓李仲久不由腹誹:一看就是個小狐狸。 熟不知,林巍也在此刻上下打量著李仲久,對比腦海中的印象,給出了結論:此人比之電影裡所見過的,實際看起來還是真人更有壓迫感。 倘若說林巍看著像是個科技公司的商業領袖,那李仲久看起來就的的確確更像是個黑幫頭子,只是坐著,都能感受到他那‘生人勿進’的威脅。 “林社長就是說這家店是你開的我都信。”李仲久笑呵呵的一擺手,便有一直小心翼翼觀察這邊的店員迅速送上菜單。 生意乾的久了,連服務員也都多了幾分眼力見,誰是公務員,誰是搞商業的,誰是一看就不大好惹而且脾氣不好的,自然能輕松分辨。 李仲久毫無疑問就是最好別怠慢的那種。 林巍打開菜單,裡面都是英文,他仔細讀了讀,翻了翻,而李仲久卻打開後隨便撇了幾眼,便隨口道:“我要菲力,隨便配個套餐,三分熟。” 林巍看了一圈,才點單道:“乾式熟成的眼肉,三分熟,前菜不要麵包,單獨給我一份意面。” “好的先生,你們要喝紅酒嗎?” “羅曼尼康帝,怎麽樣?”李仲久說著,而林巍則只是攤攤手:“客隨主便。” 這可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林巍的心情好了很多,無論如何,能花這筆錢請他吃這頓飯,就說明對方不是來找茬的。 要是李仲久先禮後兵到這種地步也行。 等菜的功夫,李仲久便和林巍閑聊了起來,先聊了聊林巍的按摩店,又聊了聊林巍正在裝修的夜店。 “你們北大門派的生意做起來的可真快啊。”李仲久感歎的說著,他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椅背上,看起來有些不羈, “這段時間又是搞物流,又是搞娛樂產業,連房地產的門檻都要踏進去了,嘖嘖,我和大哥以前光是為了這江南的一個舞廳,就不知道留了多少血,你們可真是厲害啊。” 李仲久年紀看起來不小,起碼比李子成看著還大點,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林巍只是笑笑:“新時代就是這樣,什麽變得都快,手機一年一部,電視一年一種,連女明星都是一年一茬,我們也是在順應潮流嘛,二十一世紀,做事拖拖遝遝的,可不行。” 李仲久意味深長的看著林巍,剛要開口,服務員便端著牛排送了上來。 他不得不等到服務員離開,才平靜道:“張夷帥被你做掉了?” 林巍一臉震驚的連忙搖頭:“李社長,這話可不能亂說,張社長欠了我十億,我錢都沒要回來呢! 我想,可能是張社長害怕這筆錢還不上,直接跑路了吧。 你也知道的嘛,像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黑幫崽子,跑路也是正常操作。” 李仲久沒忍住笑了起來,他手裡用手裡的叉子插旗一塊牛排,大口咀嚼著:“呀林社長,名不虛傳啊?” 他說這話的語調有點曖昧,林巍聽著即像是調侃,又像是在嗤笑。 “這張夷帥難不成還和李社長有關系?”林巍一臉的欣喜:“那可太好了,你可得幫我好好找找他,欠我的錢不還,這算是什麽破事,真要找到他,我必須得” 林巍拿餐刀比劃了一下左手,嘖嘖道:“現在的黑幫真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李仲久耐心耗盡——其實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之所以能陪他聊這麽久,純粹是出發前和石東出會長通過電話,對方要求他盡量多摸摸對方深淺。 林巍最近風頭太盛,資歷卻太淺,石會長判斷北大門派內部必有風言風語,對於在虎派來說,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分而擊之,甚至讓他們內部刀刃相見。 可林巍一來,油水不進,擺明了就是裝糊塗,不出牌不接招。 李仲久不得不直接道:“嘖,張夷帥那崽子就算了,他和我也沒什麽關系,說起來,他也還欠我一筆錢呢,比林社長還多些,呵。” 李仲久說完後,頓了頓,便繼續道:“說實話,我對林社長的印象還不錯,加裡峰洞的事,也就當我給林社長一個面子——但大家都在首爾混,低頭不見抬頭見,把肉都吃了,兄弟們可是要餓肚子的。 江南區,我也打算開個夜店,林社長既然先我一步,那我也乾脆作為見面禮,把這機會都讓給林社長。 但是” 林巍咀嚼著牛肉,不慌不忙的點著頭,一副傾聽的樣子。 “新區開發的事.林社長能不能給兄弟我一點面子?” 林巍聞言,一臉納悶:“這件事,不得和我丁青大哥說嗎?和我說,又能有什麽用。” “誰不知道,現在北大門派裡,除了丁青,就是林社長說了算?”李仲久繼續說著。 而林巍卻冷下臉來:“子成哥比我資歷老,能力也強,李社長這樣挑撥,兄弟可是會生氣的。” “也就是說,沒得談?”李仲久的臉上也沒有了微笑。 林巍聳肩:“我連新區在哪都不知道,怎麽談?” “好,好,好。”李仲久笑著,將餐刀重重插進牛排,發出噹的一聲,而後拿起白布,擦了擦手。 “那我們就談談林社長能決定的——在江南區開夜店,卻不跟我們先打一聲招呼.林社長,很不禮貌。” 李仲久說著,林巍卻一臉疑惑的說著:“我聽人說帝心派也在江南區活動,這地方到底誰說了算?總不能李社長要我給說法,過幾天張社長也來找我吧?” “.嘿。”李仲久樂了。 也就在此時,一直離著不遠用餐的小弟們也被他餐刀插在牛排撞擊盤子的聲音所吸引,李仲久的兩個手下放下吃喝就邁步而來,表情透露出凶狠。 “大哥。” 崔永豪不甘示弱,只是表情自如的站到林巍身邊,說實話,他現在感覺自己比李仲久都有自信。 別人不知道情況,他還能不知道嗎?就面前這三個,加起來再翻一倍都不知道夠不夠他大哥打的。 他很有安全感。 李仲久擺擺手,示意手下不要緊張,而後悠然起身:“這我可不清楚,你不妨自己去問問張社長.我給林社長搞清楚的時間,哦,對了,這頓飯是我請,下次見面,可得兄弟你請客了。” 林巍微笑著:“只要是客人,我當然不會吝嗇。” “夜店的事林兄再好好想想,張夷帥都失蹤了,我多少有點害怕.”李仲久微微前傾,目光冰冷:“萬一下一個失蹤的是兄弟我可怎麽辦呐。” “李社長福大命大,不是短命的相,起碼還有大大的榮華富貴沒享受過呢,不要妄自菲薄。” 林巍滿口跑火車,站起身來,伸出手,再次和李仲久握手。 這一回,李仲久下了決心,使了力氣。 巧了,林巍也有此意。 雙方重重的握了足足五秒,林巍才咧嘴一笑,松開手,轉身便走。 李仲久站在原地,微笑目送他遠去,直到他走遠,才用另一隻手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紅酒。 “西八!”他低聲罵著,將手安靜的揣進了褲兜。 這臭小子,手勁可真他媽大。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睡過頭了,鬧鈴也沒聽見 上架的時候不能設置定時,我本來想11點起床的,結果一睜眼下午三點了,是我的錯。 我明天盡量多更一點,給兄弟們道歉。 明天的更新時間也是中午十二點,明天開始可以定時了,絕不會再遲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