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找上門來 女人記得自己從頭到尾沒有提過徐遠山的名字,那面前的年輕人怎麽知道的? 戴明面無表情:“你說過。” “我說過嗎?”他的表情太過於正直,女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說過? 戴明催促:“你還沒說遠山是什麽時候不住這兒的。” 女人也就把自己什麽時候提過徐遠山名字這個問題拋在腦後,繼續講道:“我不是說小孩,哦,就是小山,小山當時賣了一整個暑假的早餐和夜宵嘛,後來是學校開學了,估計住校了,所以也就沒再繼續起早貪黑的出來擺攤兒。” “不過每到周末依舊會推著小推車過來,後來過了沒多久黃斌出了車禍,聽說王霞,哦,就是黃斌他老婆。”女人解釋了一句,“聽說王霞找了人給算命,算命的說是小山克近親,如果還住在他們家的話恐怕家裡人還得出事,然後小山回家次數就少了,連周末有時候都不見回來。” 戴明心道,不是回家次數少了,大概是那時候就被送去孤兒院了。 女人末了搖頭歎息,“那麽小小的年紀,無父無母的,唯一一個舅舅還對他不好……” “那他最近是一次什麽時候回來的?”戴明打斷她。 “啊?”女人一時有些愣住,但是戴明目光忽而凌厲起來,她就像一個被老師提問的學生,只能乖乖回答:“就、就元旦前一天吧。” 戴明道了聲謝轉身往巷子裡面走去。 “……不客氣。” 直到他的背影漸遠,女人才拍拍自己胸口嘀咕道:“怎麽像是專門來調查的似的,我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就是來調查的戴明根據資料上的地址徑直走到最裡面的一棟單元樓,上樓前又給同事發訊息:【麻煩在幫我查個人。】 同事很麻溜的回復好的。 然後他就上樓去了。 402的門依然很難叫,敲了很久才有人罵罵咧咧的過來開門。 開門的是王霞,見是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帥哥,收斂了剛剛的怒氣,疑惑道:“你是?” 戴明態度就差很多了,半眯著眼睛,流裡流氣的樣子,居高臨下道:“我叫戴明,我找黃斌。” 王霞對他的印象一下子差了很多,腦子裡快速翻找戴明這個名字,嘴上語氣也不似剛才,迅速道:“他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說著就想要關門。 戴明眼疾手快的攔住,語調冷冰冰的:“我說我找黃斌。” 王霞莫名打了個寒顫,有點害怕了。 恰好今天戴明穿了件十分非主流的皮外套,黑色牛仔褲褲腳也塞進黑色的馬丁靴裡,雖然帥,但那身痞氣也不是假的。 黃斌前段時間也不怎的沉迷上了賭博,可小賭小贏,大賭大輸。 偏偏他還不信邪,死活每次都要賭大的,結果欠了好些人錢,前幾天還有一個大塊頭來要帳,差點沒把他們家大門給踢壞。 現如今又來了一個小流氓…… 如果每天都有人來要帳,那這日子要怎麽過啊? 戴明看不懂她又是驚恐又是害怕又是傷心的表情,再次道:“打電話叫黃斌回來。” 王霞剛想拒絕,戴明直接一腳把門踢開進去了。 “你要幹什麽?我告你私闖民宅!”王霞怒了。 戴明輕嗤,無所謂道:“告吧。” 他自來熟的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把電話扔在茶幾上,“需要幫你打么么零嗎?”語氣隨意的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一樣。 王霞自己潑皮慣了,第一次遇到比她還無賴的人,登時氣的胸口上下起伏,瞪著戴明想要罵人。 戴明大爺似的手臂長伸靠在沙發上,舒適的閉上眼:“你要不叫也行,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王霞牙關緊咬,腮幫子一動一動,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半晌後她氣呼呼的進臥室給黃斌打電話去了。 黃斌已經在賭場呆了一天一夜了,原本還贏了不少,但是他欠的外債更多,所以就想著多贏點還債,可是誰知道越賭越輸,越賭越輸,不得已在賭場又借了一筆錢,最後緊要關頭時一直有人給他打電話,然後他接了,接結果運氣被接走,自己又輸了個光。 他還想再找賭場借一點,但賭場言明再借需要東西抵押。 可他黃斌有什麽值錢東西嗎? 沒有。 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現在那個房子了,不過房產證在他老婆那兒,所以沒用。 “你們這兒招人嗎?”黃斌搓著手賠笑問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蔑問買道:“會拿刀嗎?” 拿刀?黃斌懵了下:“切菜?殺豬?這個我不太會,不過我可以學。”他邊說還邊握拳以示決心。 那人怪笑兩聲把他扔出賭場:“就你這身板?還是省省吧,回家殺豬吧你。” 黃斌敢怒不敢言,直至走遠了以後才衝著賭場方向踢了兩腳,尤不解氣,正要想著要不撿個石子兒扔過去,電話又響了。 是那個壞他氣運的人!正想接起電話狠狠罵他一頓,老巷子裡的一個牌友喊他:“來打牌呀,三缺一。” 黃斌當即笑呵呵應下,又衝著手機上的電話號碼發狠:“算你運氣好!下次再打看我不罵死你丫的!” 因為怕氣運再被接走,對面又一直打電話,黃斌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王霞也打不通,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外面還有一個流氓…… 流氓戴明一點兒也沒有在別人家的自覺,王霞進去以後他自顧自拿了桌上的蘋果吃起來,眼睛不忘四處觀察這間兩室一廳的屋子。 客廳確實如小賣店老板娘說的那樣擺著一架鋼琴。 戴明不熟悉樂器方面的價格,但據他所知,最便宜的鋼琴也得萬把來塊,還不說他們家其他的家具。 雖然算不上多貴,但該有的都有,絕對不是那種還需要額外依靠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上街擺攤才能維持生活的家庭。 所以這倆夫妻根本就是故意把徐遠山當免費勞動力使喚。 如果是做普通家務也就罷了…… 想起之前小賣店女人說的那些事,戴明的臉色越來越冷,他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之後起身去敲王霞的臥室門:“我的忍耐有限,半個小時內要是還見不到黃斌,你女兒的鋼琴也就別想要了。” 房內的王霞:“……”怎麽誰都瞄向女兒的鋼琴啊! 她打開門,咬咬牙,問道:“黃斌欠你多少?” 戴明嗤笑,“你替他賠?” 王霞還沒答話,他又說:“也對,你們是夫妻,本來就是一家人,誰欠的錢都一樣。” 他伸手:“賠吧,五十萬。” “什、什麽?!”王霞眼前一黑,差點氣暈了過去。 戴明還是那副大爺的姿勢,懶洋洋的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這是借條,你把錢還了,我當場就把它撕了。” 王霞伸手就要來拿,戴明眼疾手快的躲過,“怎麽?錢都不還就想動手搶?” 王霞說:“我怎麽知道這借條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說,可以給你看一眼。”戴明大方的給她看。 但是看了也沒用,王霞根本不識字,她氣的臉色鐵青,瞪了戴明一眼又摔門進了臥室,這一次她直接給黃斌的那群狐朋狗友們打電話。 客廳裡戴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一次應該是能把人召喚回來了。 說一點:戴明之所以不表明自己身份,那是因為他不能私事公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