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注定是一人的世界 “哎喲,姑奶奶,那是今早上的冷水。你感冒了就要多喝熱水,能不能讓我省省心。”蘇一雯一把奪過夏初手裡的杯子,把剛泡好的感冒藥放到夏初手裡“來,把藥喝了就睡了吧。” 說完把一隻手附上夏初額頭,另一隻放在自己額頭,比較一下兩邊的溫度。 “還要,沒有發燒,喝了藥乖乖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要是明天還頭疼的厲害就請假去醫院看看,感冒說大不大,但也不可忽視的。” 啊切~ 啊切~ 夏初用紙巾擦擦鼻涕,無力的搖搖頭“唔,我沒事,明早就沒事了。” 看著黑洞洞的感冒藥,夏初深吸一口氣,三口喝完感冒藥。本來都放下的手,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抓住蘇一雯,一本正經的說“小雯,這事兒你不能告訴我媽啊,不然她今晚都能把我連夜打包帶回初蘇別墅。” “你放心好了,我什麽也不會說的,我還想多一些時間和你並肩作戰呢。”蘇一雯拍拍夏初肩膀,安慰道“你也要注意和阿姨之間的溝通,媽媽和女兒有什麽說不通的呢?” 夏初只是給蘇一雯一個提醒,並不想繼續深入討論這個話題,泯唇“行了,我會注意的。我累了,我先去洗漱了。” 她現在隻想安靜。 “班長,聽說你生病了?沒事吧?” “我這裡有很多藥的,特管用,班長要不要試試?” 夏初吃驚的看著突然堵在她面前的兩人———聶園和江念淮。 江念淮是她在這個學校認識的第二個女同學,第一個是聶園,第二個就是江念淮了。她和蘇一雯住的四人間,另外兩人就是聶園和江念淮。 聶園是蘇一雯介紹她認識的,當時蘇一雯還笑她連自己室友都不認識。所以她回來就徹徹底底了解了一下兩人,聶園就是三分鍾都離不開吃,而江念淮就跟她那個文藝文靜的名字相反,是一個活潑可愛的超級大八卦,跟蘇一雯一度相見恨晚要在關公面前拜把子當“兄弟”。 至於為什麽兩人不受林楚楚印象討厭夏初和蘇一雯,夏初估計就是因為聶園一心關注的都是什麽好吃,而江念淮又是一門心思都是哪個男的暗戀哪個女的,哪個女神又甩了哪個學霸。 反正夏初第六感就覺得這兩個人其實都還挺不錯,但只是蘇一雯跟她們搞的熟絡,還一起玩撲克牌,玩飛行棋,她一直都是在一旁安靜的看書,從來沒想要參與進去。 “呃………我……其實你們可以站起來說話,你們壓著我難受。”夏初一時不習慣兩人這麽關心她,還有就是以聶園那個體格壓在她身上,她真的吃不消啊。 夏初往裡縮了縮,試圖擺脫聶園和江念淮的壓製。她們這麽靠近她,她很難受。 求助的目光望向蘇一雯,示意她把這兩人帶走。 她真的需要安靜的睡一覺。 聶園像是貢獻寶貝似的把打包回來的灌湯水餃遞到夏初面前,“班長,這是我特意給你帶回來的,你吃一點就會好很多………吧?” 其實聶園也不確定,只是她生病的時候通常吃點湯圓水餃什麽的都會好很多,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她自己餓了。 夏初看了一眼聶園手裡的灌湯水餃,微微皺眉,“謝謝,我不餓,你自己留著吃吧。”江念淮和聶園如此靠近,她已經開始呼吸不暢了。 夏初慌亂的在衣服裡找藥 蘇一雯見狀,一手提一個把兩人從夏初身上提走。“唉唉唉,你們不要剝奪了我給我們小初初獻殷勤的機會啊。先來後到,排隊去啊” 眼神關切的望向夏初,直到得到夏初放心的眼神才送了口氣。 “你們自己玩吧,我先去洗漱了。”夏初捏緊藥瓶兒,拿著洗漱用具打開門就出去了。 夏初一路向洗手間走去,直到到了洗手間,打開隔間門,一屁股坐到馬桶上,打開藥瓶倒出藥粒一口吞下。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夏初累的虛脫的坐在馬桶上。 可能她就是注定只能擁有一個人的世界吧。 陳驍好不容易對別人低一次頭,結果夏初還沒有反應。 他實在鬱悶極了,坐在床上就是想不通夏初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越和她相處就越感覺她很奇怪,看起來大大方方的一個人,其實一旦別人主動靠近她就像豎起刺來自衛的刺蝟,扎著別人心疼。 “喂喂,郝三兒,女生生氣為什麽就這麽沒理由?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做錯了,但心裡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很對不起她一樣。你說說我這是怎麽了?”陳驍敲敲床的隔板,把上鋪的郝好好叫醒。 他想不通他就睡不著。 郝好好睡的正香,突然被陳驍這麽一打擾,他的瞌睡蟲都被他趕跑了。翻身扒住欄杆,極其不耐煩的回答“還能怎麽,你就是喜歡上我們人美高冷班長了唄。” 怎麽可能! “你會不會說話,能不能好好分析?上來就我喜歡上她了,可能嗎。”陳驍下意識就反駁,三兩下就爬上郝好好的床,打開郝好好床頭牆上的小燈,眼睛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盯著郝好好。 在昏暗的宿舍裡顯得恐怖極了。 在昏暗的燈光下,陳驍使勁兒搖醒郝好好。既然是好兄弟,他睡不著那就郝好好也別想睡著。 “哎哎哎,哥,你幹嘛呢你,你自己不是有床嗎?你上我這來我還怎麽睡,有話你能不能下去說?”郝好好使勁拉著被子護在胸前,後背發涼,一臉驚恐的看著陳驍。 這人到底什麽毛病,大半夜鑽別人被窩這算怎麽回事兒。 這要是被宿管阿姨看見了指不定得怎麽想他倆呢,他的名節還保不保了? 陳驍搶過郝好好的被子,鑽進郝好好捂熱的被窩取暖。本來單人床的空間就不寬裕,現在兩個人高馬大的人擠在一起就更沒有空間了。 陳驍別扭的推了推郝好好,“我跟你說啊,好兄弟就是要共患難,你要是不給我分析清楚,今晚那咱倆都不要睡覺了。” 昏黃的燈光照在陳驍小麥色的肌膚上,印出陳驍一本正經的表情。大有一副你要不給我說清楚,我不好過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樣子。 啊西! 郝好好認輸了,認命了。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開始認真的給陳驍解決疑難雜惑了。 “你看,你以前會這麽關注一個女生的情緒變化嗎?現在你不僅關注了,你還連做錯了什麽都不知道你就跟她道歉。你今晚道歉還被人硬生生無視了你都不生氣,你說說,要不是心裡有一個人,會變得這麽不是原來的你嗎?” 果然感情這個事兒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你就永遠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之後你會變得有多不像自己。 陳驍聽的似懂非懂,一頭霧水,本來他都明白一些了,現在郝好好越說他還越糊塗了。“明明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知道 為什麽合起來我就不明白什麽意思了呢。你說的是你的母語嗎?” 郝好好擰眉,果然,陳驍果然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高級動物。 他沒指望說通,還是讓陳驍自己感悟的好。“行了,反正就是你的未來生活會變得有趣了。” 郝好好說完把陳驍給擠開,他是真的困了,沒有陳驍那麽精力旺盛 。滾了兩圈把被子全繞在自己身上,裹得像個蠶寶寶似的,悶在被子裡的聲音模糊不清。“我要睡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自己領悟領悟吧!哥啊,我是真困了,你且就安息吧。” 陳驍被無情的趕下了床,聽著宿舍其他三人斷斷續續的呼嚕聲,陳驍煩躁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也沒有睡著。 直到天快要破曉了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可剛睡下不一會兒,上鋪睡眠時間及其充足,現在及其精神飽滿的人肉鬧鍾郝好好又跟炸了窩的鳥兒一樣把他從睡夢中拉起來。 “哥起來啦起來啦,跑早操了。” “你怎麽睡的跟個小豬一樣,你昨晚不是還睡不著嗎?” “唉,我的作業本是不是在你書包裡?” “…………” 耳邊郝好好嘰嘰喳喳的聲音在不斷的回響,陳驍的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在廁所洗漱。 手在動,眼睛卻已經睜不開了。 現在這個狀態,陳驍突然就想到了暑假田徑隊集訓的時候。晚上精力充沛睡不著,而早上又要早起訓練,所以每天早上起床就像是一次渡劫一樣。 郝好好這種睡了九個小時的人是不會理解他這種睡了一個小時的人的痛苦的。 好不容易洗漱完畢,在操場整理隊伍清人數。 四十九個? 陳驍以為自己沒睡好眼花了,於是就又數了一遍。 還是四十九? “陳隊長,班長不舒服,請假了。她會直接去班上上早自習。”蘇一雯記得明明她剛才下樓的時候就跟陳驍說過了夏初要請假這回事,可看他好像又忘記了,隻好又提醒一次。 她怎麽感覺過了一晚上這個陳驍好像憔悴了好多呢? 陳驍複雜的看了一眼夏初的位置,迅速隱藏好自己情緒,點點頭“那好吧,立正!目標操場,起步跑!” 跑完操,陳驍拿著兩瓶水,看著匆匆忙忙一個人回教室的蘇一雯,趁著沒有人注意,追上蘇一雯。 注意力都集中在蘇一雯身上的陳驍絲毫沒注意身後跟上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