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下來,柳秀芬沒想到周天會這麽懟她。 以前她總把廢物女婿掛在嘴上,罵周天耽誤果兒,讓果兒趕緊跟周天離婚,對外也不承認自己是他丈母娘。 但是現在,被周天直接說出來,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柳秀芬忽然“嗷”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的命這怎麽這麽苦啊!誰在氣頭上說的話好聽啊!現在卻拿這個戳我的心窩子!我不要活了!哎~呀~我的天啊……” 柳秀芬突然來這麽一出,把黑鷹和黑雨都看傻了,這也行? “媽!”白果兒受不了了,上去哄柳秀芬,卻被柳秀芬一把甩開。 “別管我,你們都是巴不得我死啊!我的天哪……” “周天,我求求你了!我媽身體不好,你就別跟她計較了!”白果兒懇求道。 周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對白果兒的失望又升了起來,他站起來,看著還在哭天抹淚的柳秀芬,又看向白果兒。 “行,這裡你們住吧!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說完,周天頭也不回的往外就走。 黑鷹和黑雨見狀,也都跟在周天后面離開了。 “媽!別哭了,注意身體!”白果兒轉頭勸柳秀芬。 柳秀芬聽到周天離開了,立刻止住了哭聲,臉上哪有一滴淚? “走了?”柳秀芬問道,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周天走出別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老板!”黑鷹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誰攤上這麽個丈母娘都夠受的了,不明白老板為什麽一直忍著不離婚。 “我沒事!”周天道,想了想說道,“你把他們安排好,這裡暫時不用管了,你再帶兩個人跟我去京都!” 周天剛才就是在氣頭上,可是氣過之後就有些不耐,柳秀芬簡直是不可理喻,要不是看在白果兒的面子上,他早就對她不客氣了。 “好,我去安排!”黑鷹答應了一聲走了。 “老板,這次出去帶我去唄!”黑雨蹭了過來。 他也是看出來周天是個好說話的,只要不觸動他的底線,基本上整個人都是溫和的。 周天笑了,“黑鷹答應就行!” “好!我去找老大!”黑雨一聽,立刻高興了,跑著去找黑鷹了。 周天看著黑雨的樣子,不由地笑了,心情也好了一點,站在門口等著黑鷹,電話忽然響了,是吳律師打來的。 “吳律師!”周天接通了電話,那邊吳律師不知道說了什麽,周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面容也越來越嚴肅。 黑鷹和黑雨帶著年紀最小的黑五走過來,看到這樣的周天,都自覺地站在一邊不說話,耐心的等著。 “好,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你先去那邊等我!”周天最後說完,就掛了電話。 回頭看著黑鷹三人,“先不急走,跟我先去一個地方!” 黑鷹答應了一聲,黑雨趕緊跑到一邊去把車開來了。 四個人開著車直奔城裡,來到了一處寫字樓下。 寫字樓門口,吳律師正等在那裡。 “吳律師!”周天點頭打了個招呼。 “都在上面,就等周先生了!”吳律師也不廢話,直接帶著周天走進了寫字樓。 這裡是市中心比較高檔的寫字樓,在裡面辦公的都是很有實力的企業。 其中第三十一和三十二樓兩層屬於一家公司,富源集團,江海航的公司,也就是江浩財父親的公司。 在這之前,幫白果兒和柳秀芬接管白氏集團後,周天就讓吳律師暗中調查他父親破產和當初他投資海外項目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 沒想到,今天吳律師竟然告訴他,兩者之間雖然沒什麽太大的聯系,但是當初有人知道周鼎投資的事情,趁著他剛剛抽出資金不久,就聯合白氏集團的白嘉豪,和白學義,對周鼎父親的周氏集團下手了。 終於查清楚了! 周天心裡恨意滔天! 決不輕饒了他們! 坐電梯到了三十一層,寬大的富源公司漂亮豪氣的前台出現在面前。 只不過,現在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了,裡面的職員竟還都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走,看著走來走去的身穿製服過來調查的人。 周天看了一眼吳律師,吳律師解釋道:“有了證據,肯定要上報的!” 周天暗自佩服吳律師的腹黑程度,跟著他走進了裡面。 “你們這是誣陷!完全是誣陷!”最裡面,一個人正在咆哮,“你們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就過來了,還講不講法律了?” “江先生,提前打招呼,讓你有準備嗎?”一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人說道:“如果我們不是掌握了證據突然襲擊,還真看不到這些呢!” 那人指著桌上翻開的幾個帳本說道。 “這些都是還沒整理好的,有漏洞不是很正常嗎?怎麽這個也要拿出來說事?底下人若是手腳不乾淨你們抓人就是,一定要對我的公司這樣嗎?你知道停業一天我們會損失多少錢?啊?你們知道嗎?一輩子你們都賺不到那麽多!”江海航現在哪裡還有一個集團老總的氣質,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人側目。 “江先生說的對,令公子夥同他人,利用不正當手段,造成原周氏集團破產,逼死周鼎夫妻兩人,這件事情的確要按你說的,先抓人再說!”那人不為江海航話所動,示意後面的人把畏縮在江海航身後的江浩財拉了過來。 “江浩財,現在根據掌握的證據顯示,你涉嫌跟周氏集團破產造成周鼎夫妻死亡的事件有關,現在對你實行立案調查!請簽字跟我們走!”兩個威嚴的警察對江浩財說道,同時遞過來一張逮捕令。 “你們……”江海航慌了,沒想到更讓他受不了的竟然在這裡等著他。 江浩財哆嗦著手簽了字,回頭絕望的看著江海航,一邊被人帶著往外走,一邊喊道:“爸!救我!爸!爸!” 江海航呆掉了,眼睜睜的看著江浩財被帶走了,可他一錯眼就看到了和吳律師一起走進來的周天幾人。 “你們還來幹什麽?沒看到門口有提示牌嗎?”江海航現在看到外人在火氣更大。 “我就是來看看!”周天笑著說道,“來看看當初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的下場!” “你……”江海航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之前看著周天就是有點面熟而已,而周天的話無意於告訴他,他就是周鼎的兒子。 “你是……” “我叫周天!記住了!”周天道,“你兒子為了霸佔我老婆,夥同白嘉豪趁著我父親投資之際,下黑手搞得他破產,又逼死了他們!你說,我是誰?” 江海航眼神複雜的看著周天,江浩財在外面是做了不少壞事,很多都需要他出面擺平,可是,搞得周氏破產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 “既然你教育兒子這麽失敗,那就讓會教育的人費費心了!”周天說話,現在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然而,還不等江海航說什麽,周天又說道:“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有仇不隔夜!今天過來就是看看你這個地方怎麽樣?父債子償,你這裡要調過來了!” 說完,在江海航氣惱的目光下,環繞著打量了一下富源公司。 “吳律師,這裡風水不好,我可不想要!”周天和吳律師旁若無人的說道。 “兩個辦法!”吳律師看了江海航一眼,“一個就是找個專業的人重新設計,再一個就是,把這裡賣掉!不要了!”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我還在呢!”江海航衝過來吼道,“我兒子犯了錯,自有法律懲罰他,你們現在想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吳律師笑容溫和的說道,“只是這棟樓都是周先生的,我們有權利收回承租權!” 江海航愣住了,他都忘了,這裡租用了很多年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房東趕出去的一天。 “這些帳本都有問題,和之前你們報的稅不符,還有就是很多項目都是國家明令禁止的,江先生,看來,今天你也要跟我們走一趟了!”經偵帶著稅務的人走了過來。 江海航的臉色瞬間撒白,怎麽就忘了這一茬了。 想他苦心經營這麽多年,不入流的手段和背後不能為人知的事情,太多了。 這些人長了火眼金睛了嗎?這麽短時間就找出來了? 他哪裡知道,吳律師調查出來的證據提交後,經偵和稅務在調查過程中,早就有了針對性。 看著有些頹喪的江海航被帶走了,周天竟然有點索然無味了。 這麽簡單就完事了? 辛苦自己當初在白家忍辱負重想要調查清楚自己父親破產的原因。 沒想到竟然就這麽簡單! 江浩財覬覦白果兒,想要破壞掉周天和白果兒的婚禮,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機會。 誰都沒想到,當初海外投資的項目,很多人都看過,其中就有江海航,但他並不看好,而跟他一起去的江浩財,無意間看到了周天的父親正在和一個人簽字。 至於簽的什麽項目,江浩財並不知道,但他知道,到這裡來的人都是想要尋找投資項目的。 眼珠子一轉,江浩財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如果趁著周天父親投資的時候,背後搞他一把,讓他損失一大筆錢後,憑著柳秀芬那個人,怎麽都不會再把白果兒嫁給周天了。 那他不就有機會了嗎? 主意打定,他找上了經常一起鬼混的白嘉豪,兩人一拍即合,然後,覬覦白學義股份的白嘉豪的父親白學松,給了他們鼎力支持! 然後,就是周氏集團遭到了各種莫須有罪名的檢查,最後查封! 周家資金鏈斷了,宣布破產,被人不停追著債,之後,周鼎受不住這種打擊,選擇了跳樓,周天的母親也隨後喝了藥。 這個結果是江浩財和白嘉豪都沒想到的,當時出了事後,他們還心虛的躲了好多天。 可是,風聲過去後,令江浩財更加沒想到的是,白學義竟然沒有因為周家破產而悔婚,依舊按時給周天和白果兒舉行了婚禮。 等到白學義去世後,柳秀芬的本來面目呈現出來,江浩財的膽子越來越大,最後甚至直接上門,聯合柳秀芬逼著周天和白果兒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