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眼前出現一片白茫茫如迷霧一般的存在,本能嚇了一跳,可是身體忽然不能動讓他的額頭都見了汗。 就在這時,白霧漸漸散去,眼前出現了一個地方。 那是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樹,茂密的樹冠,粗壯的樹乾,樹下端坐著一位白發齊腰,髯須及胸的老人,身穿著在電視上才見過的古代白色長袍,仿若仙人。 他慢慢的睜開眼,微笑著看著周天。 “這麽久了,終於等來了有緣之人!” 周天身不能動,但是嘴可以啊! “你是誰?這是哪裡?”周天問道。 “我啊?”老人似乎在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說道:“我都不記得我叫什麽了,時間太久了!這裡,是我的一絲殘魂,當年飛升失敗,神形俱滅,全憑著這個葫蘆,我才得以保留一絲殘念!” 周天聽得一臉懵逼,這是玄幻小說嗎?還飛升?還殘念? “我見你好像已經經歷過洗精伐髓,精神力似乎也遠超常人!既然能有緣開啟我的這絲殘念,那就可以得到我的傳承!” 周天覺得這簡直是太可笑了,一個神仙一樣的人,說他飛升失敗了,然後等到有緣人就能得到他的傳承!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周天覺得這估計是在做夢,只是夢境太過真實了而已。 老人雙目一睜,如星光璀璨,直直的看向周天。 周天的腦海裡就跟放電影快進一般,老人一生的經歷一閃而過,都來不及細細琢磨。 緊接著,就是一段晦澀難懂的話就像烙印一般,刻在腦海裡。 “這是我究其一生的修為,吸收天地本源之力,即可達到旁人不可及的高度,好好感受一下!” 這是老人最後一段話,話音一落,就原地消失不見,化作一個光點直接沒進了周天的額頭。 等到周天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他橫著躺在床上,手裡緊緊的握著那個葫蘆。 周天沒動,回想著夢裡的情形,腦海裡就忽然出現了這樣一段話:“世間萬物,皆歸於本源,本源之力,可毀天,可滅地!亦可福澤天下!全賴掌握人之一念!” 之後,就是那段晦澀難懂的修煉之法——本源訣! 周天艱難的讀著,隨著周天嘴唇不斷的蠕動,隻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熱氣沿著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一遍下來,周天舒服的都快叫出聲來了。 原來,之前的一切不是夢,都是真的! 那個翠玉葫蘆裡真的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而自己無意之中就成了這個天大的秘密最大的受益者。 極度的難以置信到極度的狂喜,讓周天的精神極為亢奮,既然睡不著,那就試試老人說的,看看能不能真的可以吸收天地本源之力化為己用。 穿上寬松的運動服,周天出了家門。 別墅本就在江城地勢比較高的山頂,而沿著旁邊的小路,另一側的山峰才是江城最高的山。 足尖一點,周天感覺身體輕盈的就跟風一般,快速的往最高的山上疾馳而去。 速度快的讓周天幾乎失神,眨眼間就已經到了山頂。 站在江城最高的地方放眼望去,整座江城盡收眼底,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自己的腳下。 天邊映出的一絲金黃橫亙在地平線上,將天地分開。 閉上眼,周天慢慢的運轉本源訣,感受著老人說的天地本源之力。 等到太陽躍出地平線良久,周天才慢慢的睜開雙眼,眼底盡是失望之色。 在翠玉葫蘆裡,他在老人的引導下,很明顯的感受到一股磅礴之力從四肢百骸進入體內,在經過本源訣運轉一個周天后,歸入丹田。 可是現在,周天根本沒有感受到周遭一絲一毫的本源之力進入體內。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現在社會發展太過迅速,本源之力沒有了? 看了眼時間,周天先把這個想不明白的問題放下,回了家。 跑了一圈後,雖然沒有吸收到所謂的本源之力,但是通體的爽快輕松還是讓周天感到欣喜若狂,既然老人的存在是真實的,那麽,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和他一樣的人存在呢? 回到家,周天在冰箱裡看到一冰箱的食材,感歎有錢真好的同時,又想起之前自己似乎太過高調的問題。 吃了幾塊麵包,喝了一盒牛奶,周天開始琢磨。 都說有錢不露白,還是盡量低調好點,再買輛便宜點的車吧! 還有就是住的這處江城最貴的地方,反正來的人少,自己不說就是了。 打定主意後,周天出了家門,可是這裡除了開車也打不到車,乾脆給廖亦菲打了個電話。 “什麽事啊?”廖亦菲電話裡的聲音很軟,讓周天一下子就想到昨天她靠近自己的樣子。 “哦,那個,我想去買輛車,你什麽時候下去,能帶我一段嗎?”周天咽了下口水問道。 “那車怎麽了?” “我覺得有點太高調了,想買輛便宜點的!”周天實話實說,人家都知道他有錢了,也沒必要編瞎話。 “這個啊,買什麽呀!”廖亦菲的聲音忽然聽起來有些興奮,“你把車借給我開幾天,我這有車,你隨便開!” 周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就答應了一聲,把車開出來,到了往下第四棟別墅。 廖亦菲今天穿了一條深褐色的針織長裙,前後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顯的淋漓盡致。 她打開自己的車庫,“你自己挑吧!” 周天把車鑰匙遞給廖亦菲,自己走到車庫門口,裡面並排停著兩輛車,竟然都是跑車。 “……你這也不低調啊!”周天道,裡面兩輛車,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的還不低調?”廖亦菲眼珠一轉,忽然一笑,“那你就開售樓處那輛吧!走吧!” 兩人開著周天的威航來到了售樓處,下了車,廖亦菲指著門口一輛銀灰色的大眾奔騰說道:“這個總符合了吧!” 周天點頭,這個還差不多,幾十萬,一般人都開得起。 “平時都給他們當工作用車了,你拿去開吧!”廖亦菲從售樓處裡面拿出鑰匙遞給周天。 周天接過來,和廖亦菲打了個招呼,上車就開走了。 “這人還真是有趣……”廖亦菲好笑的看著遠去的車尾巴,走進了售樓處。 周天開著這輛奔騰直接到了文寶齋。 劉順早上吃過早飯就回來了,這會兒正一邊喝茶一邊拿著廖亦剛送的那串佛珠盤玩著。 “今天這麽早就來啦!”劉順一看到周天,就樂了。 “是啊,反正也沒事!”周天坐到劉順對面,看著他盤玩佛珠,“這串佛珠配上您老人家的面相,合適!” “哈哈!”劉順聽了開心的大笑,他自己天生的笑模樣,長得又胖,人稱佛爺,這回手上又拿了這麽一串兒佛珠,更像彌勒佛了。 “老張頭昨晚上喝多了,今天說下午還有課,估計要到晚上才能過來!” “知道了,那我就擱您這兒呆著了!對了,師傅,給我找根繩子唄!” “做什麽用的?” 周天把翠玉葫蘆掏出來,“我想掛脖子上!” “嗯,這個葫蘆的確不錯,都說好玉養人,又是你師兄送的,隨身攜帶也好!這個你看合適不?”劉順說著話,從旁邊的一個格子裡拿出一根黑色的繩子,已經是編好的,只要掛上葫蘆打個結就行。 “挺好的!”周天接了過來,動手把翠玉葫蘆系在上面,然後掛在了脖子上。 “挺合適!”劉順誇了一句。 周天長得本來就不錯,皮膚白皙,脖子上掛著翠玉葫蘆,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劉順也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就是感覺這個葫蘆就應該是周天的,換做別人一定看著很別扭。 “你過來正好,我有個夥計,出去收貨今天回來,正好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劉順說道。 周天之前也奇怪過,這麽大的店怎麽就劉順一個人,連個夥計都沒有。 昨天他說有個夥計出去收貨了,今天一來又提到,看來這個夥計他肯定非常信任,要不然也不能讓他出去收貨去。 話說起來了,時間過得也快,快到中午的時候,劉順嘴裡的那個夥計回來了,租了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門口,他從車後面拿下來一個很大的旅行箱,看樣子很重。 “佛爺!”夥計一進來就喊了一聲,聲音低沉,有些煙酒嗓。 周天仔細看去,夥計長得貌不驚人,精乾的身材,寸頭瘦長臉,看面相也就三十歲左右,只是眼神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看看,周天,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夥計,別人都叫他鬼眼!我叫他老鬼,你就叫他鬼哥吧!”劉順給周天介紹道。 “鬼哥!”周天趕緊叫了一聲。 “老鬼,這是我剛收的徒弟,周天!以後多照顧點!” “知道了,佛爺!”鬼眼點頭答應,又和周天點了個頭,就不再說話,轉頭把行李箱打開了。 “他平時不喜歡說話,你有什麽事情我不在的話,你找他也一樣!”劉順跟周天說道,“你知道為什麽都叫他鬼眼嗎?他一雙眼厲害啊,物件到他面前一過,是真是假一眼看穿,所以外面人都叫他鬼眼!” 說著話,劉順已經把門關上了。 周天點點頭,鬼眼這人看起來是有真本事的。 行李箱裡面露出很多塑料包裝膜,上面都是泡泡的那種,防止物品相互碰撞損壞。 一件一件的,鬼眼把東西都拿了出來擺在桌上。 周天看了過去,心裡暗讚一聲,果然是鬼眼,每一件上面還包著塑料膜,他就能看到裡面發出的光暈來。 劉順拆開一個,裡面一個瓷瓶露了出來,是個琺琅彩的單枝喜鵲登梅的梅瓶。 劉順點點頭,放下,又拿起另外一個。 第二個打開包裝,露出一個盒子,看起來有點像是過去人家用來裝首飾的盒子,黃中帶綠的木製,上面鏤空雕刻著百子圖,上面的光暈尤為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