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馳去了道館一趟，回來後，就看到桌子上擺了幾個菜，還有兩碗飯。
  陸小小還在看劇。
  方馳看了看她，坐到了桌前，“吃飯了。”
  “來了！”陸小小答應了一聲，拿著手機過來，把手機靠在一個水杯上，一邊吃一邊看。
  方馳吃了幾口，往手機上瞄了兩眼，就看到一個女人在雨裡聲嘶力竭地衝著一個摟著另外一個女人離開的背影哭喊著。
  “回來！若軒，我愛你！”
  鏡頭從男人看著懷裡女人的笑容慢慢虛化到走出畫面，徒留狼狽的女人跪坐在雨裡。
  方馳：“……”這也行？
  陸小小悠悠地歎了口氣，這一集完結出字幕了，才把視頻關了，低頭吃飯。
  方馳感覺女人似乎都喜歡看這種東西，就問道：“很好看？”
  “湊合吧！”陸小小顯然情緒被帶進去了，“那個女人付出那麽多，結果卻為別人做了嫁衣裳，男人愛上了別的女人！當初他們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還說這輩子最愛的就是她，結果呢？”
  方馳嗤笑，“這種男人的話也能信？”
  “可前面男人對她真的太好了，後來女人整天打幾份工，節衣縮食的幫助男人渡過了難關，可男人還是和有錢的女人離開了。”
  “那就說明他不是真的愛她！”方馳說道。
  “為什麽？”陸小小顯然不明白。
  “要真的愛她，怎麽會舍得讓她打幾份工？他自己呢？”方馳反問道。
  “他……他要想辦法賺錢啊！”陸小小說道。
  “呵呵……”方馳假笑了幾聲，“想辦法，就是沒有辦法賺錢嘍！剛才你不也說女人打幾份工幫助男人渡過難關的嗎？”
  他說完還好笑地看向陸小小。
  陸小小眨著大眼睛看著方馳，琢磨著他說的話。
  好半天才說道：“是哦，需要錢，他也可以打幾份工賺錢啊，何必讓一個女人去……算了，電視劇就是電視劇，信了他才有鬼！吃飯！”
  方馳笑了，低頭吃飯，今天應該是楊大嫂燒的，可能是看到陸小小來了，特意準備了兩碗飯。
  吃過飯後，陸小小居然去洗碗了，方馳看得直挑眉，什麽時候這麽會來事兒了？
  接過洗乾淨的碗盤，方馳說了一聲：“我去送！”
  出了香燭店，往楊家走，路上還遇到幾個鄰居跟他著打招呼。
  “方馳啊，你女朋友家裡做什麽的啊？我早上看她開了個車過來的！”
  “方馳啊，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方馳啊，你女朋友還有沒有其他姐妹啊？我家小子還沒有對象呢，幫著介紹一個啊！”
  “方馳啊……”
  方馳走到楊家的時候，臉都有點兒笑僵了，他摸摸臉，撇了下嘴，在門口喊了一聲：“嫂子，我給你送碗來了。”
  “給我吧！你都洗乾淨了啊，下回不用洗，拿過來我洗就行。”楊大嫂笑著從屋裡出來，把碗接過去了。
  “一順手的事兒！”方馳笑道。
  楊海從屋裡鑽出來，“方哥，方哥，我找你有事兒！”
  “什麽事兒？”
  “去你那兒說去！”楊海拉著方馳就走。
  後面傳來楊大嫂的聲音，“小海，快點兒回來去醫院送飯，我下午上班了。”
  “知道了，馬上就回來。”楊海回了一聲，轉頭跟方馳說道：“方哥，我跟我那幾個朋友說了一聲，他們都同意了，就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想跟你見面聊一聊。”
  方馳好笑地看著他，“怎麽？還不相信我怎麽的？”
  “那倒不是！”楊海笑了，“就是吧，他們都不知道協議怎麽寫，就想著和你當面說完，再寫出來簽個字，或者按個手印兒都行。”
  “成，我都有時間，你先去醫院吧！”
  “那晚上我大哥換我回來我就帶他們去找你！”楊海說道。
  “可以！”
  得到了方馳準確的答覆，楊海笑著回去了。
  方馳也回了香燭店。
  陸小小依舊坐在櫃台後面看手機裡面的電視劇，只不過好像換了一個純英文的。
  她坐在裡面，方馳就不好坐進去，乾脆整理了一下店裡的東西就去了後面的道觀。
  陸小小今天有點兒奇怪，來了也不說讓他去九處的事情，就好像真的是來這裡打工的，自己乾自己的事情，來了人要什麽就給人家拿。
  方馳覺得，有貓膩！
  可他沒有多問，既然趕不走，就隨她去吧！
  他倒要看看，最後她到底要怎麽勸說他去九處。
  現在這種狀態，不像是九處讓他去，反而像是方馳把人弄過來了。
  道館裡，過了鬼月，人就漸漸的少了，方馳打掃了一下裡面，給三清祖師上了香，就盤坐在一邊兒閉上了眼睛打坐。
  一下午就這麽過去了，方馳沒有睜開眼睛，陸小小也沒來打擾。
  直到晚上吃飯的時間，楊海帶著朋友來了，還帶來了很多吃的，一看就是外面燒烤店買的，孜然味兒都飄到道觀裡來了。
  “方哥！”楊海跑到道館裡來叫人。
  方馳睜開眼睛，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發出“劈裡啪啦”的骨節聲。
  “方哥，他們來了，我帶了烤串兒回來。”楊海很興奮。
  “嗯！”方馳答應了一聲，去洗了手走進了香燭店。
  陸小小已經和那幾個小年輕聊起來了，手裡拿著幾根羊肉串。
  看到方馳進來，那幾個楊海的朋友全都有些拘束地站了起來，尤其那個被方馳教訓過的黑子，還有些瑟縮地往後站了一點兒，眼神兒飄忽不敢看他。
  “坐吧！”方馳走到桌邊兒坐了下來。
  “都坐坐！”楊海趕緊招呼朋友坐下，“方哥不是那種記仇的人，讓你們坐就坐！”
  那幾個才期期艾艾的坐了下來，黑子最後才坐下。
  方馳笑了一下，看著一桌子足夠十個人吃的量問道：“你們還沒開始賺錢，就開始花錢啦，這一桌子，要好幾百塊吧！”
  “方哥，黑子家就是開燒烤店的，沒花錢！”楊海立刻說道。
  黑子聽完楊海的話後趕緊說道：“我自己烤的。”
  “僅此一次！”方馳說道，拿起烤串兒咬了一口，“味道不錯，吃吧！對了，小海，去對面搬箱啤酒去，記我帳。”
  “哎！”楊海答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黑子趕緊也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方馳只是看了一眼，那孩子頂多就是有點兒怕他，就沒說話。
  方馳看了眼對面兩個楊海的朋友，問道：“你們都想好了？”
  其中一個趕緊點頭，說道：“想好了，我們也是商量了好久，早就決定了，就是，就是……一直沒做成，嘿嘿……”
  方馳知道，他說的是缺錢，就點點頭，看到楊海和黑子搬著啤酒回來了。
  “就這麽對瓶喝吧！”楊海還帶了個瓶起子回來，連開了幾瓶，連陸小小也有。
  陸小小擺擺手，“我不喝，開車了！”
  “那喝這個！”黑子居然還帶了一桶可樂回來。
  陸小小接過去，“嗤”地擰開，扭頭拿了個杯子過來，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爽！”
  幾人都笑了，楊海低聲問方馳，“方哥，小小姐不錯，你要加油啊！”
  方馳看向他，眼神兒有些戲謔，“你又知道了？”
  “就這？瞎子都看得出來，這片兒差不多大的有女朋友的，誰不誇你最有眼光？”楊海有些小八卦地說道。
  方馳還不知道這個，但也不想多解釋，就說道：“把你們的計劃說說吧！”
  話頭打開，楊海他們就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他們計劃，先把江城有名的鬼屋列個單子，一個一個地去，全部完成後，再往外地發展。
  前期，他們控制成本，買了設備後，先拍一期看看效果。
  關於方馳說，他投資但不需要還，而是用每個月一周打掃道觀來換，他們全都覺得不合適，不僅要分出一半收益給方馳，每個月最少來打掃道觀半個月才行。
  方馳只是聽著，中途沒有打斷，而陸小小剛開始還聽得迷迷糊糊的，到了後面終於弄明白後，就加入了他們的討論當中。
  “我看過國外一個主播，也是專門拍這種視頻的，我推給你們，你們可以看看學習一下。”陸小小掏出手機。
  “這個我也看過，不過是視頻截圖，超級嚇人的！”
  “我也聽說過！好像我們國內很多主播就是借鑒了他的視頻，開始這類直播的。”
  “外國哪有人懂這些東西啊，光線這麽暗，作假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有人相信有人愛看就行唄！”
  “就是，就是，我們華國人喜歡看這些的還挺多的。”
  從頭至尾，方馳都沒有插一句嘴，不想影響楊海他們的積極性。
  說實話，他並不太讚同他們拍鬼屋探險視頻。
  因為凡是能被人稱為鬼屋的地方，很多都是聚陰之地，有些火焰低的人進去後，極易受到影響而產生幻覺，之後再以訛傳訛，就成了見到了鬼。
  但是楊海他們幾個都是陽剛小夥，這個倒不成問題。
  可也怕長期在這種環境，身上的陽氣再旺，久而久之也會變弱。
  所以，他才會提出每個月過來打掃一周道觀，目的就是利用道觀裡的氣場，幫他們把身上的陰氣驅散掉。
  當然了，他們說一個月打掃半個月，那最好不過了。
  總之，他對於現代年輕人喜歡做自己的事情，還是舉雙手讚成的。
  陸小小忽然提出一個問題，打斷了方馳的思緒。
  “你們第一個打算去哪裡？”她問道。
  “就是咱們南邊兒說要拆遷的小學校，不是說那邊出過凶案後就開始鬧鬼嗎？”楊海興奮地說道，“我們打算第一個就先去那邊，離家裡也近。”
  “那邊鬧鬼？”陸小小有些不相信地問道，因為那邊的確發生過命案，她還看過卷宗，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綁架了一個孩子，半夜在小學校的一個破教室裡把人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