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笑得直不起身,程岑陰著臉瞪著蘇陽,剛才被嚇得有多慘,現在就有多氣憤。 她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面色凶狠的向蘇陽撲過去,“死蘇陽——” 蘇陽多壞啊,怎麽可能沒有防備,一個閃身,直接躲到了蘇牧身後,探出頭來得意的搖搖頭,“你來呀,我在這兒,來來來……” 程岑面色一僵,抿著唇看了蘇牧一眼,轉身就走。 蘇陽愣了一下,這是玩兒過火了麽? 蘇陽松開手,有些無措的看著程岑的背影,咬著唇追了上去。 她拉住程岑的手,“岑岑,我……” 程岑垂著眼,一把甩開蘇陽的手。 蘇陽急了,急忙抓住她,“對不起,我……” “我不是故意的。” 後面的幾人互看一眼,眼裡均是疑惑不解。 這是什麽劇情? “岑岑,你……” 程岑生氣了,怎麽辦? 這下蘇陽是真的急了。 “……那你還欺負我嗎?”程岑的聲音有幾分落寞,聽得蘇陽心碎,明知道程岑喜歡蘇牧,她還拿蘇牧來開程岑的玩笑!蘇陽你怎麽這麽討人厭啊! “不會了,不會了。”蘇陽死死地拽著程岑的手,就是不松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程岑抿了抿嘴,隨即一秒變臉,臉上揚起陰測測的笑容,“那你讓我欺負回來!” 說完,不等蘇陽反應過來,直接撲了過去。 “啊——” “哈哈……讓你欺負我!” 陸景銘憋著笑,與蘇牧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暖意。 * 十幾分鍾後,蘇陽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山頂。 蘇陽跳上一塊石頭,“啊——” 少女的聲音從山頂傳出來,分散在風裡,向四面八方飄去,回旋,飄蕩,隨後傳來了陣陣回聲。 “它回我了。”蘇陽眯著眼愉快地笑了起來。 “傻不傻。”程岑哼了一聲。 蘇陽也哼了一聲回去。 白曉樂回頭看了陸景銘一眼,也衝山下呐喊了一聲,聽著山裡傳來的回聲,白曉樂也笑了。 蘇牧放下背上的包,把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來。 陸景銘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也放下背包,“時間不早了,咱們先把帳篷搭起來。” 蘇陽從石頭上跳下來,拿起地上的支架,準備幫忙,卻被陸景銘趕到一邊,“女生一邊玩兒去,粗活交給我和蘇牧就行。” “沒事兒,我會搭,多個人幫忙更快。” 陸景銘抽走蘇陽手中的支架,把脖子上的相機掛到蘇陽身上,“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保管好它,確保它完好,裡面可全都是寶貝。” 蘇陽正準備說點什麽,卻被程岑拉了起來,“人家都讓你休息,你還湊過去,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假裝成一個柔弱的女子?走走走,跟我來。” “去哪兒?” “你們先忙著,我們去上個廁所。”程岑衝白曉樂揮揮手,拽著蘇陽走了。 “你真上廁所?這荒郊野嶺的,全是蟲啊,蛇啊,野豬啊什麽的,你不怕?” “少來,你別想嚇唬我!人有三急,懂不懂?”自從剛才程岑被蘇陽嚇住了之後,她對蘇陽已經不再信任了。 蘇陽挑眉,索性不說話了。 由於雲逸山近幾年才開始開發,山上除了極少數的人家和半山腰上的雲逸山莊,整座山的原始化程度還比較高,山裡的大部分樹木都已經有了幾十年、上百年的歷史,枝葉茂盛,樹乾參天,層層疊疊的樹林籠罩著整座山,白天的時候風景優美,是純天然的自然風光,可是到了晚上,就只剩下陰森和恐怖。 程岑拽著蘇陽的手往往樹林裡走,一邊走,嘴裡還不停地嘀咕。 “早知道就該在山莊裡吃吃喝喝,睡大床。” “到底是誰的主意非要來露營的?”蘇陽的手被程岑拽得有些疼,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程岑扁扁嘴,“我還以為很好玩兒呢……” 蘇陽翻了個白眼,“我在這裡等你,你快點解決。” “不行,不行,你陪我一起去,我害怕。”程岑可憐巴巴的望著蘇陽,看得蘇陽眉心一跳。 “我就在這裡,背對著你,哪兒也不去,好嗎?你快點結束,然後我們就可以快點回去。” “那你別走遠啊……還有,不許把手電筒關掉。” “好好好……你快去吧。” 程岑這才終於走到了樹下,蘇陽轉過身,手裡的電筒突然一閃,滅了。她按了一按開關,卻發現毫無反應。 “蘇陽,你怎麽把電筒關了啊?”程岑有些害怕。 蘇陽拍了拍手電筒,依舊沒反應,“電筒好像壞掉了。” “不是吧……”程岑立馬提上褲子小跑走出來,拽緊蘇陽的胳膊,“那我們怎麽回去啊。” “你別急,月光照著還能依稀看得見,一會我們跟著馬路走,沒多遠就到了。”蘇陽的聲音不疾不徐,平穩輕柔,帶著幾分安定人心的作用。 程岑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 剩下的話被蘇陽的手捂在了嘴巴裡,蘇陽看著程岑的眼睛,輕輕搖頭,張了張嘴,口型依稀可辨——有人。 程岑以為蘇陽又在騙她,正準備掰開她的手,卻被她猛的一拽,蹲了下來。 蘇陽把食指放在嘴邊——噓。 程岑順著蘇陽的眼光看過去,只見一道黑影緩緩向她們走來,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人臉,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辨別出那人的雙臂裸露在空氣中,似乎隻穿了一件背心——這人並不是蘇牧和陸景銘其中一人! 程岑瞳孔收縮,屏住呼吸。 蘇陽緊緊地盯著越來越近的人影,她胡亂拾起地上的石子,捏在手心,心裡默數。 六…… 五…… 四…… 突然, 人影停在了距離兩人十幾米的地方,只見他似乎轉了身,四處張望著什麽。 蘇陽屏氣凝神,集中注意力試圖看清這人到底是誰,卻看見不遠處的樹叢裡零星的銀光閃爍了一下。 不好! 蘇陽借著內力,手臂一揚,手心裡的石子無聲的擲了出去。 “嗯……” 隨著一聲悶哼,人影突然前傾,憑借慣性單腳跪地。 與此同時—— “砰!” 冰冷的金屬撞擊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