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帝相父,开局指鹿为马

第58章 任人唯亲
  第58章 任人唯親
  那白姓禦史聽見這話,臉漲得通紅,好一會才憋出一句。
  “方相,下官一年的俸祿加在一起,只有二百多石。”
  方修斜睨著他:“你剛才詩裡不是說三百石?”
  白姓禦史紅著臉道:“只是為了平仄押韻。”
  方修擺擺手道:“二百多石就二百多石秦興言,你記著,白禦史高風亮節,樂善好施,主動將今年的俸祿捐給災民,有機會給他立個牌坊。”
  一旁。
  百官聽見這話,都憋著笑,臉漲的通紅,心裡道:讓你裝!
  秦興言也是憋笑,行禮道:“下官記著了。”
  方修看向剛才那幫禦史,又道:“白禦史如此發揚風格,確實是大家的楷模,還有沒有人要效仿白禦史捐獻俸祿的?”
  這下子。
  禦史們都不敢再傷春悲秋,悲天憫人。
  只是抬頭望天,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一旁。
  武明空見到這一幕,也覺得有些好笑。
  這世上就是有些人,喜歡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指點江山。
  真要讓他們付諸實際,卻又是百般的不願。
  這些禦史絕大多數都是這樣的人。
  不過。
  禦史的職責就是風聞奏事,秉直彈劾,養成悲天憫人的習慣,倒也能理解。
  也正因如此。
  方修也沒怎麽為難他們,只是道:“伱們都是有家室的人,讓你們捐了俸祿,確實不太合適。
  不過,本相看你們如此體恤百姓,什麽都不讓你們做,也不太合適。
  不如這樣,今日是秋收的第一天,你們也都體驗一下,這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究竟是什麽滋味,如何?”
  百官們聽見這話,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讀書人,哪裡做過農活啊!
  讓他們刨地,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有禦史猶豫了一下,道:“方相,下官也想與農戶一同勞作,一同感受這汗滴禾下土,只是沒有農具,下官也無可奈何啊!”
  此話一出。
  許多禦史眼眸一亮,紛紛附和。
  “是啊,沒有農具,總不能用手刨吧。”
  “我等從未做過農活,若用農戶的農具,必定會耽誤秋收的進度,也不合適。”
  這個時候。
  秦興言站了出來,大聲道:“農具罷了,戶部有現成的,本官這就讓人去取!”
  禦史們聽見這話,全都瞪向了秦興言,忍不住在心裡罵娘。
  “可顯著你個狗東西了!”
  “就你長了張嘴!”
  “狗腿子!鷹犬!”
  “呸!”
  最後。
  在秦興言的推動下。
  百官們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紛紛抱著鋤頭,踩著泥地,學著農戶一塊刨地。
  隻幹了一會,就感覺全身上下哪裡都疼。
  平日裡。
  百官們坐在案牘後,處理朝廷事務,覺得天底下沒人比他們更辛苦。
  可是。
  今天到了田裡,他們方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辛苦。
  雖然已經入秋。
  太陽仍然毒辣。
  只是站在田裡,什麽都不做,全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浸濕。
  動一下,都是極大的痛苦。
  百官們幹了一會,就堅持不住,停了下來。
  看著一旁不停勞作的農戶,隻覺得心情無比的複雜。
  在這之前。
  他們可憐這些農戶,一方面是悲天憫人,另一方面也是心存優越。
  士農工商。
  農是次位。
  士卻是首位!
  天下終究是要靠他們這些士子來治理的。
  而農戶雖然辛苦,但只是賣的體力,沒有任何技術含量,跟他們這些苦讀十年聖賢書的士子,怎能相提並論。
  可是!
  站在了這田裡。
  他們方才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這些農戶之所以賣體力,並非是他們愚鈍,更非是不勤奮。
  他們乾活也有技巧。
  他們勞作也很賣力。
  只是他們出身卑微,沒有機會讀書。
  若是讀書,未必就比不上他們這些士子。
  除此之外,最大的感悟就是。
  這汗滴禾下土
  真比想象中的還要辛苦!
  此時此刻。
  無論是禦史,還是其余百官,看著不停勞作的農戶,實打實的從心裡升起一股慚愧,沉默不語。
  就在此時。
  一道興奮的聲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方相!好大!”
  眾人聽見聲音,一怔,下意識的轉頭望去。
  便看見秦興言捧著一個碩大的紅薯,蒼老的臉上滿是興奮。
  秦興言捧著紅薯,也顧不得田裡的泥濘,邀功似的跑到方修的面前,大聲道:
  “方相,如此大的紅薯,可是個好兆頭啊!這預示著……今年秋收,我大乾必定五谷豐登!”
  “而這都是方相您的功勞!”
  “若是沒有您,怎會有紅薯,沒有紅薯,又怎會有豐收,沒有豐收,我大乾又怎能崛起!”
  “方相!您便是我大乾的守護神!”
  百官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秦興言,隻覺得一陣恍惚。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怎麽說也是堂堂的戶部主官,正二品的大員,竟能如此諂媚!”
  “呸!我等羞與此人為伍!”
  禦史們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重新拿起了鋤頭,在田裡搜尋起來,心裡想著:一定要找到更大的紅薯,進獻給相爺!
  方修看著邀功的秦興言,嘴角抽動了一下,伸手接過紅薯,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休息會吧。”
  秦興言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忙不迭道:“下官不累!”
  方修看著他,自然知道他心裡想著什麽,擺擺手道:“本相沒記錯的話,永新已經在戶部做了三年的主事吧?”
  永新指的是秦興言的長子——戶部主事秦永新。
  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海瑞在青州賑災。
  “這”
  秦興言面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方修看了他一眼,道:“禮部儀製司缺個郎中,等他從青州回來,讓他補這個空缺。”
  主事是六品。
  郎中是五品。
  中間整整差了一個品級。
  雖是從戶部調到了禮部,那也是極大的提升。
  秦興言聽見這話,表情更加的激動,就差給方修跪下了,道:“謝方相!”
  方修擺擺手,不耐煩道:“這麽大的年紀,也不怕暈在田裡,滾去坐著。”
  秦興言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眼眶中沁出淚水,感動道:“方相.”
  不遠處。
  武明空見到這一幕,嘴角抽動,心裡罵道:當著朕的面,狼狽為奸,結黨營私,任人唯親!
  這奸賊還是那個奸賊,沒有一絲絲改變。
  惡心!
  呸!
  就在這時。
  武明空看見。
  方修邁步朝她走來。
  瞬間。
  她警覺起來,後退一步,心道:
  “他該不會想借著這個機會,再欺負朕一次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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