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賈環 賈敬此人,向來不守禮法。 賈政冷著臉,賈珍作為晚輩,在一旁陪著笑臉,心裡越發的埋怨自己的父親起來。 他們這等人家的女兒,哪怕是一個庶女,嫁給一個武夫,豈有此理。 當時自己怎麽就不敢跟父親爭辯呢。 “你父親真這麽說?” 賈珍聞言連連點頭,秦業那人倒是奇怪,竟然沒有生氣,隻說憑賈敬做主。 現在輪到賈政,果然如他所料,面露不快。 賈政想要去親自找賈敬,又想到當年他嚴厲的吩咐,沒有年節這等特殊情況,平時決不許榮國府去找他。 按照賈敬的原話,這是為了榮國府好。 對於這個堂兄,賈政多年來,並沒有因為對方遠離權勢而淡忘。 “我考慮考慮。” 賈珍松了口氣,沒有當場翻臉就好,連賈母都不敢去見,灰溜溜的離開了榮國府。 賈政先見了賈母。 賈母久不言語。 如果是當年賈敬的要求,她不會猶豫,現在她不是舍不得孫女,而是顧慮賈敬還是當年那個賈敬嗎。 真像賈敬所說,未來此子可以成為賈府的助力? 連去年扶起來的應天府知府,那個什麽賈雨村,也當不起此言啊。 賈敬從來不犯錯,後來也隻犯過一次錯,而就是這一次的錯誤,要了賈府半條命。 “我老了,精力也不如以前了,又久不問外事,你女兒的婚事,你自己做主罷。” 聽完母親的話,賈政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麽大的事情讓他來拿主意,內心毫無底氣,懇求的看向賈母,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唉。” 賈母歎了口氣,並沒有理會賈政。 想起了當年,賈敬索要賈府的權利,對著自己大言不慚,說兩個堂兄弟,一個雖然有武夫的爽利,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貪念,一個文文弱弱,沒有主見皆成不了大事。 往事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賈政無奈的離開榮慶堂。 漫無目的的走了回去,卻聽到窗戶裡,傳出來一陣罵聲,賈政掀開簾子進去。 “我怎麽見你每日都在罵他。” 指了指一臉哭的賈環,面色不虞的看向趙姨娘。 “你還說我,這個家我是呆不下去了,我們母子人嫌狗棄,欺負我也就算了,欺負你兒子的你也不管。” 哭訴著白日裡,賈環在太太房裡被丫鬟們欺負,自己教他,又被王熙鳳在外面聽見,進來對自己好一番教訓。 “哪有晚輩教訓長輩的道理?難道我就不是人了麽,嗚嗚嗚。” “好了好了。” 賈政只能上去寬慰一番。 趙姨娘也隻敢趁沒有外人的時候小小的放肆,見老爺服軟,也就收起了眼淚。 忍不住自己的心思,賈政問了趙姨娘,關於探春的親事。 趙姨娘呆住了。 先不提自己的女兒才十三歲,按照老爺說的先訂婚,但是……但是哪有這麽作踐人的? “好啊,作踐我還不夠,連我的女兒都要作踐了?我現在就去問問太太,探春平日裡是喊她母親,還是叫我母親。” 賈政拉住了趙姨娘。 “這件事不是還沒定下來麽,你倒是把事情先傳開,名聲卻壞了,豈不是鬧的無法收場?” 賈政說的有道理,再怎麽不滿意自己女兒,趙姨娘也沒心思把她往火坑裡推。 第二日。 昨天趙姨娘高興,沒有把賈環手裡的錢收走,手裡還剩下些昨日王熙鳳給的錢。 昨天和太太房裡的丫頭鬧了不愉快,就改去了梨香院玩了。 正遇見寶釵、香菱、鶯兒三個趕圍棋作耍,賈環見了也要頑。 寶釵素習看他亦如寶玉,並沒他意,今兒聽他要頑,讓他上來坐了一處頑。 一磊十個錢,頭一回自己贏了,賈環心中十分歡喜。後來接連輸了幾盤,便有些著急,開始鬧了。 鶯兒不讓,氣的賈環哭了起來,見狀,薛寶釵說了幾句,鶯兒也委屈的哭了。 “喲,這一屋子的哭聲,是為了誰呀。” 一幫姑娘們進來了。 探春,林黛玉她們笑臉盈盈。 賈環嚇了一跳,連忙看去見沒有寶玉,想起他今日上學,才松了一口氣。 不依不饒的指責起鶯兒來了,鶯兒見狀,哭的越發厲害。 探春暗急。 薛姨媽一家是客,又是太太的親戚,弟弟這般胡鬧,讓太太曉得了,豈能有好果子吃。 “好好的日子裡鬧什麽?鬧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趕緊離去。” 賈環昨日裡剛和太太房裡的丫鬟鬧翻了,今日又被姐姐從這裡趕去,想到以後不知道去哪裡玩,心急了起來。 “好哇,難怪娘說你眼裡只有太太沒有親娘,如今卻連我這個兄弟也不幫了。 我可告訴你,昨日裡父親說了,要把你嫁給一個破落軍戶,你有本事去找太太,看她能不能為你尋個如意郎君。” 賈探春唬的臉白氣噎,一口氣上不來,站立不穩搖搖晃晃,被薛寶釵和林黛玉扶住。 “你說的什麽胡話,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 “我沒瞎說。” 十歲的賈環生怕別人以為自己說謊,信誓旦旦的把昨天父親的話說了。 “哇……” 賈探春掩住臉,一路跑了出去。 “快,快追上。” 薛寶釵連忙讓丫頭們去追,自己和黛玉她們趕上去。 …… “太太,太太,你讓我出家去吧,嗚嗚嗚。” 王夫人正和薛姨媽說笑,突然闖進來一個姑娘,一屋子的丫鬟都反應不及。 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仔細一看,原來卻是賈探春。 …… 長行島。 一夥小孩為了爭搶野兔,打了起來。 “服不服?” “不服。” 一幫半大小子,一起壓住一個少年。 他們都來自一個村的,這少年卻沒什麽鄉親,一個人打不過一夥,被好生的一頓打。 “不服再打。” 小子們也不客氣,撈到哪裡就往哪裡揍,一會兒那少年就頭破血流,卻沒有絲毫畏懼。 突然揪住一個人,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 “哎喲,疼疼疼。” “松口,松口。” 雨點一般的拳頭落在少年的背上,後腦杓上,他只是不理會,狠狠的盯著眼前的人。 “我的手要斷了,你別咬了,我不搶了,不搶了。” 少年回過頭,滿嘴的血,凶狠的眼神,嚇得其余的小子們也不敢再上前行凶。 起身撿起兔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