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痛下殺心 雲染微微垂下眸子,道:“帶上來吧。” 雲喜:“?” 片刻之後,一具覆著白布的擔架……被抬了上來。 隨後,兩名黑甲神將,押解著一個魁梧的漢子,跪在了屍體後。 等雲喜看清楚他的臉,頓時就吃了一驚。 榮成將軍……她先前,在秋祭的時候,還親自封賞了他。 這怎麽…… 榮成狼狽地抬起頭,直道:“白大宰救我!” 白奴顯然也吃了一驚,看向雲染,道:“雲相你這是何意!” 雲染朝雲喜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前幾日,臣在相府邸捉到一名賊子,不曾想竟是最近風頭正健的榮成大將軍!” “榮成將軍向來蓄養女奴供其淫樂,每月必有被其侮辱至死的女奴被拋屍。不想他竟如此大膽,竟敢趁著本相出府,擅闖相府,不但當著臣府中女奴丈夫的面將女奴凌辱至死,若非侍衛及時趕到,只怕此奴之夫也已經慘遭滅口。” 雲染掀開朝服裙擺,跪在地上,朗聲道:“此等賊子,不殺不足以平臣之憤,望殿下恩準。” 辱殺女奴,還是擅闖相府,對相府的女奴下手。 白奴的臉不禁沉了下來。 榮成素來有些怪癖,若是見誰家有美貌的女奴,必定要想盡辦法弄到手裡。她狠狠地訓斥過他多次,不曾想,他表面看著收斂了許多,私底下,卻還是,惡習,不改…… 妖在皇朝地位低微,以榮成的身份地位,要殺個妖,根本就是小事。 可這不代表,他可以肆意,辱殺…… 還是跑到雲染府中去對人家的女奴下手。光擅闖相府這一宗罪,也比辱殺女奴大的多。 更何況,打狗還看主人面。一個奴隸的生死,和她主人的態度,是有很大的關系的。若是雲染咬著不放,只怕…… 榮成異常激動,直道:“白大宰救我!便是臣擅闖相府之責難逃,卻也不能因為一介奴婢之死,而……” 那一瞬間雲喜在雲染眸中,看到了很深的殺意…… 雲染沉聲打斷了榮成,隻道:“此賊不除,殿下欲置臣於何地?臣的相府,難道是想闖禍便闖的麽?望殿下垂憐!” 雲喜忍不住別開了臉。 說實話榮成的做派讓她惡心…… 更何況雲染的身份,別人不知道,她卻是,一清二楚的。 只怕……此事沒有斡旋的余地了。 白奴斟酌道:“殿下,榮成固然有錯,可這些年,亦有不少功勞。臣以為,當將功折罪,不如免其死罪,褫奪官職,再……” 雲染道:“臣不能答應。” 白奴:“雲相!” 她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辱殺女奴,而且以此為癖,竟然到了按捺不住到政敵府中去行凶的地步,榮成便是保住命,也…… 千年以內,怕是難以複用了。 雲染直接摘下官帽,放在了地上,道:“請殿下恩準。” 白奴吃驚道:“雲相,您這是何意!” 他這個動作,實在是意義重大。 當下便有人出了列,道:“雲相切莫置氣,為一個女奴之死,實在是有失身份。若是旁人不知的,還以為雲相也有此怪癖呢。” 那人似乎還以為自己特別機智呢,反諷了雲染幾句,自己先笑了起來。 雲喜頭痛地扶額,心道,這位大人,難道您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步榮成後塵嗎? 白奴瞪了那人一眼,然後道:“雲相,我們……” 她想說我們好好說話,別弄那些逼宮的玩意兒,太小家子氣了。 可是當她看清楚雲染的表情的時候,她又愣了愣。 雲染是沙場之將…… 他如今的神情,冷酷,執著,仿佛視死如歸,不斬敵首誓不還…… 白奴心下一咯噔。 今日若是讓他殺了榮成,前些日子的積威必定遭受重創。諸侯們,眼看著他在朝堂之上將剛剛臨朝的女王殿下逼到何種地步,重溫了他的強勢,只怕……會再度動搖啊。 她當即也掀開裙擺跪了下來,將官帽一並取了放在身邊,道:“臣為榮成作保,請殿下饒他一命。” 雲染:“望殿下恩準。若是殿下想不通,臣自當,跪到殿下想通為止。” 白奴吃驚地回過頭:“你……” 朝堂之上,爭吵聲陡然大了起來。 白奴一派紛紛厲聲指責雲染,認為他小題大做,為女奴出頭是假,逼殿下低頭才是真。 雲染一派的反應就更激烈了,指著地上的屍體,說,人證物證俱在,我們的大人若是不計較那是大度,可是計較也是應該的啊,你們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嘴臉正是讓人作嘔。 下面吵得激烈,雲染始終巍峨不動地跪在雲喜面前,看起來似乎並不打算妥協。 雲喜發現雲染雖然沒有回過頭,卻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凝神聽著什麽。 白奴也發現了…… 終於,雲喜開口了。 她道:“夠了,不要再吵了。” 聲音不大,但是,人聲果然漸漸小了下去。 白奴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秋祭上,她便已經知道,雲喜平時看似不太管事,其實心裡是有主意的。可是她的主意,大多數時候又非常冒險…… 現在兩派僵持不下,說到底都還是要靠雲喜一句話。 而她的話又至關重要……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雲染的心服口服…… 雲喜慢慢走下台階,雲染立刻站了起來,跟在她身邊。 她直接走到了殿堂中間,看著那具女屍。 雲染走上前,直接掀開了裹屍布。 滿座皆驚。 那裹屍布下死去的女妖,臉上沿著鬢角長有青色鱗片,襯得臉色更加鐵青陰沉。她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雙目圓睜,表情痛苦,扭曲,絕望。 突然所有人都別開了臉。 有人道:“雲相,你這般,是衝撞了聖顏,怎可讓此等汙物,損了殿下的眼睛……” 那人的聲音又很小很小,漸漸地就聽不見了。 雲染低聲道:“身為神將,辱殺女妖……還非要當著人家丈夫的面,將其凌辱至死。這樣的事情,既然發生在臣府中。臣,不可能,視而不見。” 榮成被五花大綁,魁梧的身材面容周正,正一臉鄙夷地看著那地上的屍體,仿佛非常不以為然。 半晌,雲喜歎息:“殺吧。” 白奴震驚:“殿下!!” 雲染立刻抽出侍衛的佩刀,手起刀落。 血濺當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