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壯壯膽 月和好像是一月給她渡一次仙元,具體方法類似武俠小說的那種手對手內力療傷。 他得天獨厚,又有數不清多少萬年的修為,仙氣行走經絡然後凝成仙元,渡給雲喜,帶出來的能量過於強大,所以渡仙元的時候,他經常會光著膀子…… 雲染給的那種毒藥,是塗抹在雲喜身上的,無色無味無識,非常柔和,月和在渡仙元的時候,因為氣場大開,難免就會攝入。 每次一點點,常年累月就能要命哦親。 當然,前世的雲喜還不算太腦殘,她先用了解藥。 無論怎麽求爺爺告奶奶,度仙元的場景終於還是切換到了。 那天雲喜收到傳召,深吸了一口氣算是自我鼓勵,終於還是步入了月和的寢宮。 出乎意料的,月和還衣冠齊整,正在處理公務。 他其實長得非常好看,修眉鳳眸,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睥睨的冷意,膚色和其他人比起來偏深一些,面容棱角分明好看得像是最美麗的雕塑。 此時他一身玄色皇炮,黑發束起,低頭凝眉沉思的樣子,端正,威嚴,令人望而生畏,完全不敢欣賞他的美貌。 “陛下。”雲喜輕聲道。 月和抬頭看了她一眼,看見這小女孩兒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裙,裙子上雅致地點綴著嬌嫩的小花,顯得非常清麗。 他也沒有太在意,依然低著頭忙自己的,一邊道:“到孤身邊來。” 雲喜愣了愣,走到巨大的玉石書桌旁,然後發現硯台幹了。 她很自然的用簡單的小法術為他配墨。 月和本來奮筆疾書,此時動作就一頓。 這個小姑娘從小被嬌慣壞了,向來隻管自己開心,聽說是一不如她的意就能鬧翻天,何時也沒有察言觀色體貼過別人。 月和對她本來就沒有別的期待,隻想她縱是任性,別心術不正就行。 突然有了這樣小意的動作…… 月和抬起頭,發現她一邊配墨,一邊伸長了脖子看他手裡的折子。 雲喜頓時就有點緊張。她本來也就是隨便看看,但是月和突然抬起了頭…… 她馬上就想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什麽“后宮不能乾政”之類的…… 而且月和這樣大男子主義,還有點自以為是…… 她訕笑了一聲,道:“白奴的字真好看。” 月和突然來了興致,道:“既然看了,你以為當如何?” “……啊?” 劇本裡沒有這一出啊!月和連話都懶得和雲喜多說幾句,更別說問政了! 雲喜支支吾吾了半天…… 月和拉她坐在自己身邊,耐心地解釋,道:“白奴的意思是,民間能用的,像樣的祭司太少,平民若是生病,受傷,往往很難找到像樣的祭司來修補。她為此很煩惱,想奏請開放太祭署。” 太祭署是王庭的最高醫務部門,白奴有一個身份就是太祭司。這個部門主要負責發布各項醫務制度,政策,選拔有潛力的小祭司,以及主管皇家各項禮儀。其中也有不少出色的祭司,會為官員,軍人,宮人修補。 民間也有些不算太專業的祭司。但是皇朝一向有句老話,叫“有病不治,常得中祭”。意思是說,民間百姓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拖著不去修補,扛著等自己好,效果就等同於一個中間民間祭司來給你修…… 這個問題由來已久,畢竟,稍微有點能耐的祭司,擠破頭都想擠進太祭署啊,誰管百姓的死活。 白奴這個想法不現實,因為仙家修補,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問題。而且血統不純的仙人為了求提升,太醫署不開放的情況下都經常有人來偷仙藥…… 可是她提出的問題又很客觀。並且提出,如果不開放太祭署,可以設立相應的民間機構,但那將是一個浩大的工程,而且還有一大堆的相應體制等著一同完善,遠水不解近渴…… 月和給雲喜解釋了,然後問她:“喜兒怎麽想?孤應該答應嗎?” 在原來的軌跡中,月和並沒有問政於雲喜。所以,雲喜對政局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雲喜輕聲道:“陛下為何問我?” 月和難得放松,道:“恰好你在。” 雲喜顰眉思索,然後小心翼翼地道:“喜兒覺得,不該開放太祭署。雖是為百姓著想,不過代價太大了。” 月和微微眯起眼睛,道:“是了,群臣也不會答應。” “但是設立相應民間機構,是應該要從現在開始做的。在此之前,陛下何不讓人將幾種常用的祭術,銘刻於路人都能看到石頭上,以期百姓看到,能自己修補?” 月和愣了愣。 雲喜連忙站起來,道:“喜兒什麽也不懂,只不過是覺得,普通的祭術本不是什麽秘密,就算不做祭司,隻當是多學一個手藝……” “就像你明明學祭,卻還是學了搏殺之術一樣?” 哎喲媽呀! 雲喜嚇得舌頭都要打結了:“陛,陛下……” 月和好整以暇:“怎麽?” 雲喜哭喪著臉道:“那件事,陛下明明,明明已經罰過喜兒了,喜兒也認錯了,表明不會再犯了……” 月和淡淡道:“果真沒有再犯嗎?” 當然一直“在犯”啊!!! 雲喜要瘋了! 這劇本是怎麽回事啊! 你說你有修改劇本的權力又怎麽了!能不這麽隨便改嗎!! “好了,孤料你也沒這麽大的膽。”月和突然道。 雲喜:“嘎?” 月和甚至露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容,又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甚至取過一直放在身邊的一盞犀角杯給她。 “你的主意雖然粗糙,但也算是說到了點子上,孤打算讓白奴就按照你的路子,好好斟酌。刻在路邊……確實比讓人去民間傳授強。” 雲喜陰晴不定地看著他……誰知道他待會兒又會把劇本改成什麽樣! “說起來,你怎麽這麽怕孤?喝點酒,壯壯膽,嗯?” 雲喜戰戰兢兢地接過那個犀角杯,正打算喝一點意思意思…… 月和突然又道:“為什麽這麽怕孤?” 雲喜被驚嚇得一大口酒猛地灌進了嘴裡! 剛想噴出去,一回頭看到月和的臉,不敢噴,連忙又咽了回去。 燒刀子一般,從喉嚨管,直燒到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