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濕身 “容懷自有打算。”南宮容懷自顧自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張氏和南宮程。他暗暗的思索著今日這難得一見的漫長家宴,可是因為自己疏忽了些什麽。 黑暗中不時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音,就如同是一群在啃食著食物的野獸。 “她發現了麽?” “放心,老大。我看著她吃了一碗滿滿的白米飯,那飯裡我可是下了十足的安眠藥。保管她一覺睡到大天亮,到時候我們在偷偷上去扔她幾個暗器,在這裡點上火。她就死絕了。” “做得好。到時候賞錢多分你一份。” 薑微吃了飯菜端坐了一會兒,剛想站起身準備些什麽。忽然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她無力的倒在地板上陷入了沉沉的黑暗,那飯中有毒嗎?她想著。 銀色的月亮點綴著深藍的夜空,大地一片寂靜。 一個黑衣人提著刀在一片火光中緩緩的靠近目標人物房間。 “刷刷···”幾道暗器深深的釘在了床上那鼓起的地方,然後打翻燭台扔在床下悄無聲息的離開。 與此同時房子的多處都著起火來,人們在轟亂中大叫著收拾自己的包袱,一心想著帶自己的錢財離開。 慢慢的漫天的火光,一點點的蔓延上了房子的屋梁,甚至房頂。 南宮容懷和張氏等人處在一個大廳,整整到了二更,屋裡的人還是一副興致勃勃。 南宮程倒是不勝酒力決定先行離開。 待到爹前腳離開,南宮容懷不客氣的對著張氏拱拱手。 張氏剛欲開口挽留南宮容懷轉眼起身離開。 張氏不是南宮容懷的嫡母,而南宮容懷又是南宮程親口承認的南宮家的唯一繼承人,一時間某些人又是氣紅了眼。 “哼···”張氏冷聲道。 “大公子就是這個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再說這都已經二更了。”富氏笑著安慰道。 “也罷。”張氏臉上露出勝利的笑意。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中薑微突然聽到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種莫名的灼熱感正在自己的臉上蔓延著。 薑微咬著牙掙扎著恢復一點神智,睜開眼看著整個房間都燒的不像樣子。 房間裡,床上火紅,桌上火紅,房梁上更是火紅,甚至於地上更是有著點點從房梁上落下的大梁或是瓦片。 滿屋子的火光映照在自己的身上,離得最近的就是那架在桌子上的滿是火焰的柱子,一時間她的心中冷靜了不少。 看來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自己倒在這也算是逃過了一劫。 她支撐著將自己的身子從那團火光下逃出,然後弓著身子向著窗邊走去。 她喜歡這裡的最大一個原因,就是在窗下不遠的地方有著一潭幽靜的湖水。 “嗖···”她剛露出頭來一枚暗器就打向著她,她連忙後退一步,於此同時屋梁上的某處受到力的作用向下倒了下來。 “哐哐···”這聲音很大,一直向下落了兩層。薑微眉目一冷靠在牆上向外看去。 只見一夥黑衣人正站在遠處的屋頂上,看著這裡的一派好風景。 呵呵···看來他們很想她死呢!但是她怎麽能如了他們的意。 思考了一會兒,她向著剛剛砸出的洞裡,跳了下去打了個滾,借著自己的高超技術,讓自己偏離了火堆集中點。 他們離自己那麽遠,而且剛剛那一暗器飛來無什麽殺意,只怕他們也不清楚自己死沒死,但他們到底想要將她的房間給毀的更乾淨一些。 南宮容懷一回到房間裡,本是想坐下休息的,但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很快。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他飛身飛到了南宮府最高的樹下細細的觀察著南宮府的不同之處。 喝酒的仍在喝酒,睡覺的也已經睡了,而一些私會的人都不值得一提,南宮府沒有問題。 他坐在高高的樹枝上向遠處眺望而去。 只見除了明亮的月光以外,在城郊旁的一處也多了一點星光,火紅,火紅。他笑了笑忽然神色大變. “邢台,喚黑羽軍到城郊旁。”話音一落他就沒了影。 薑微,薑微,你可不能有事呀! 薑微細細的躲著從三樓掉下來的火,又包上二樓的被子把水潑到了被子上,貓著身子往外走去,如今窗口有人看著自己也只能往樓下走了。 門一開一副空前絕後的慘樣,就暴露在了薑微的眼前。 有些人因為睡得沉起的晚,沒有在安全的時間跑出去被從天而將的房梁壓在地上。 有的人不知怎麽暈倒在了路上,有些人被砸到了腿不能跑,恐懼的哭著,還有一些小孩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哭。 薑微咬了咬牙,她自小接受的訓練告訴她,她不是聖母。 她閉上眼睛默默朝著門口走去。 “救救我···”有人虛弱的喊著。 “嗚嗚···”伴隨著哭聲這一切更加的悲壯。 薑微不由的伸出手想要幫一下。 “哐···”又是一聲巨響,從天上又掉了下來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將她的一切行動都打亂了。 眼前的聲音也戛然而止,薑維的手不由的垂了下來。 她的眼睛看向另一邊走了兩步,但更多的響聲響起,她停下腳步。 她會記得這些人是因她而死的。 這些命她會好好記得,然後一起回報給施予者的。 一定會! 她的手指狠狠地掐進了肉裡,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整個屋子都在搖晃,掉下的東西也越來越頻繁。 好在薑微是學過一點武功的人,只見她揮動著自己身上裹著的被子,將要掉在身前的梁木或是帶火的瓦片打掉。 隻身移到了門前高過一人的火焰前,只要跨過這裡她就安全了。她猛地將自己身上的被子翻了個身,扔在了梁木上。 被子在灼熱的梁木上冒出了層層煙霧,趁著這一時機薑微果然的跨過梁木。 火星在她跨過的那刹那燃了起來,越拔越高,而她幾乎像是從火中重生而出。 想殺她的人在哪裡她很清楚,她握了握拳向著那地方跑去,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角在過梁木時染上了火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