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放下手裡的活,洗乾淨來到景雲臻的面前,拿出紙筆填寫定製單,三千小瓷瓶,兩千中瓷瓶,一千大瓷瓶,五個青瓷大缸,五百個大肚子帶蓋瓷罐,五百個圓形胭脂盒等等,雜七雜八的足夠一窯的。 夥計看到這麽一大單子,價格他不好擅自做主,就來到老者身邊,輕語幾句,老者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對夥計點點頭,夥計請景雲臻過去詳談。 老者看著她一步步走來,步履一般大小,仿佛丈量過一樣,身姿從容不迫,好一個世家風范,坐姿標準雅致,一股子極淡的藥香襲來,不是他的鼻子異於常人根本聞不出來,絕對是醫藥高手。 他心裡莫名安心,自家孫子的傷能不能好也許就應證在她身上,和藹的對著她詢問要求,她拿出後面的小背包掏出一個用完的小瓷瓶遞給老者,老者拿過瓷瓶在鼻子跟前聞了聞,又看了看瓷瓶的外表,沒什麽裝飾,樸實無華。 “小姑娘,訂單什麽時候要貨?” 景雲臻沉吟片刻,瓷器這種東西製作過程是需要耐心等待的,想了想四個月的時間差不多,現在的手段可以縮短製作過程,而且不受天氣的影響,她本來只需要實用,別的到不在要求。 “不著急,五月左右交貨即可,老先生這裡有筆墨紙硯嗎,我想在除了大缸之外,其他的東西上留下記號,可以嗎?” 她想著應該印上自己獨有的標志,這樣可以跟別人的瓷瓶區別開來,家族裡她提供的養生丸藥方,也是用瓷瓶裝的,還是分開的好,她的都是自己精心配製,給自己親人用的,跟外面的還是有區別的,她藥材都是采用宇宙生長的,療效更佳顯著。 有時候一樣的藥方,藥材生長環境不一樣,療效也是不一樣的,像寧夏枸杞,單單就在中寧那塊地方生長出來的最佳,青海,內蒙的雖然也有種植,但藥效比起來還是有差異的。 宇宙中生長的藥材有裡面靈氣的滋養,雖然品種還是一樣,但藥效就增加好幾倍,她配製養生茶,養生丸的時候都是減弱了藥方的劑量的,微量的慢慢的長期的滋養著自己親人的身體。 老者爽快的帶他來到自己平時用的書房,只見小姑娘揮毫潑墨,寥寥幾筆就把一朵不知名的花勾勒出來,旁邊寫著丹青子,字體是規整的楷體,漂亮流暢,沒有十年的功夫不能達到這個效果。 丹青的手法獨特,很像吳道子的畫風,又透著唐寅的灑脫,一臉驚奇的看著小姑娘,書畫造詣都不淺啊,怪不得書香之氣那麽濃鬱呢。 老者高興的拉著她坐在一邊,詢問家哪裡啊,這字畫可是練習很久,景雲臻秉著前世的教養,長者問如實答,師從青城派老祖,清風道長門下,道號丹青子,自幼隨師父山中修習。 “師傅一百多歲,常年生活的幽靜的山林裡,身體很硬朗,一絲老態龍鍾都沒有,老爺子也應該放下心中的憂思才好,師傅常說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唉,身在紅塵中,哪裡能不沾染紅塵之事呢,你師傅是方外之人,我可跟他比不了啊,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做做瓷器,賣賣瓷器,看著兒孫們平安就知足了啊。” “老漢我姓吳,祖上就是做瓷器的,我自小出外闖蕩,為了國家舍棄了小家,直到退休,才開始繼續做這一行,不過我給你說,我可不蒙人,都是真材實料做出來的,到時候拿到貨你在看,童叟無欺啊。” 景雲臻淡淡的微笑著,聽著老人講述製作工藝,突然吳老話音一變, “我就倚老賣老一回,你是不是會醫術啊,我這個鼻子啊,從小就十分的靈敏,戰場上讓我躲過多次的危險呢,剛剛你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一股子藥香味。” 景雲臻覺得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自己會醫術師門,族中都知道,也不隱瞞,淡淡的點頭承認,聽吳老繼續說, “既然是武林中人,又是醫者,想必對內傷很有一套吧,我孫子前段時間吧,追剿一夥販毒製毒的團夥,裡面有個少林寺俗家弟子,雙方交手的時候被他所傷,我們也去了一趟少林寺,哪裡的大和尚很盡職的治療了一番,可是怎麽都不見好,還是維持原樣,唉,我也知道少林寺無辜,也不是專業的醫師,這不帶著他去大醫院仔細的檢查了,得出結論,沒啥毛病,他現在賦閑在家,看著他頹廢的樣子,我那個心啊,不是滋味啊,丫頭,做老人的,不過是想看著兒孫們健康平安而已,算我老頭厚著臉皮了,不知道能不能給他看看,就是沒有結果我也不會怪你的。” 景雲臻看到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的老人,心裡也是感歎,唉,怪不得剛才她看到他的臉上有一股子鬱悶之氣呢,原來是這樣啊,既然老人家開口,舉手之勞而已。 “吳老先生,那次的圍剿我代表青城派也去了,也算我們武林對普通人造成了傷害,身為其中一員,有責任善後,請問吳老先生,令孫兒在哪裡呢,可否讓我一看。” 看到小丫頭爽快的答應,吳老急忙打電話召喚孫子,吳嘉凡以為爺爺出了什麽事情,急忙趕過來,當踏入爺爺開的瓷器店,看到一老一小在下棋,他心裡那個氣啊,我的爺爺喲,您老又唱的那一出啊,折騰您孫子好玩啊。 見人到了,景雲臻並不耽誤,畢竟出門也有一段時間,吳老跟吳嘉凡簡單介紹一下,景雲臻示意他伸手就要號脈,吳嘉凡那個鬱悶啊,我的親爺爺喲,您就的過年逗我玩是吧,這麽年輕的小丫頭,能有什麽高深的醫術。 又不能惹爺爺生氣,權當孝敬吧,這些日子看著他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心裡很酸楚啊,右手無法用槍他也難受,隻是為了不讓家人擔心,硬撐出幾分笑意來, 坐在爺爺剛剛坐的位置,伸出右手,一隻白嫩的手輕輕搭在手腕上, 幾分鍾的光景,她拿起手,又看了看他的臉色,讓他露出右胳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查看一番。 坐下來看了一眼吳老,歎口氣,真不知道誰這麽狠心斷他家的根基啊,不經不慢的扔出炸彈。 “還要感謝華峰的大力金剛指,讓你提前幾年發病,你中毒了。” 吳老和吳嘉凡倒吸一口冷氣,瞪大了雙眼,不置信的看著她,景雲臻並不理會兩人的動作,當年她隨著孫藥王行走江湖,就見識過這種症狀,手臂血管成豔紅色,僵硬麻木,手掌幾乎握不住一根木棍。 她還以為這種毒隨著歷史的長河消失不見了呢,誰知道今天又見到一個中標之人,師傅當年可是研究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得到解藥的,很成功治療好了那個武林高手,最後他為了報恩,一直跟隨師傅左右,他也把自己的武功盡數教授給她,可惜她今生練習了青城派的武功,以前的就隻能放棄,束之高閣在公主府的書房裡妥妥的保管著。 “具體我不好說,隻能說這個對你飲食習慣相當了解,你應該喜歡吃羊肉吧,這種毒花很漂亮,叫傾城一笑,平常並不會有毒,隻是需要兩種物品配合,一種就是羊肉,二嘛!” 她沒有講下去,隻是淡淡的瞄了一眼吳嘉凡,被她看的心裡發毛,看到吳老擔憂的神情,她淡然的繼續, “這二嘛,就是你女朋友身上的香味,那種香可不是平常的花香,而是金三角特有的罌粟半生花提取的,叫風流。”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