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西遊開始 “觀音婢，你又不是不知道朕的為人，是那種好色之徒嗎？” 長孫氏眼中含淚，滿目都是委屈，埋怨道：“不然這后宮三十位嬪妃是怎麽來的？” “這…也是為了聯姻，當初天下大亂，我李家也不可能真的一家獨大。”李世民解釋道，雖然記憶裡結盟是一個原因，可自己的喜好也佔了很大的比重。 “你讓我有什麽理由說不信。”長孫氏生氣的離開，可是臉上卻是有了些笑容。 自幼便跟在李世民身邊，她明白這個男人好色，只不過更愛這天下罷了。 后宮三十位嬪妃，生殺大權不還是在自己手裡。 之所以生氣，也是那點爭強好勝的心思罷了。 常羲無論是這容貌還是氣質，都非凡間能尋，說她不嫉妒那是假的，不擔憂更是不可能。 見到李世民還願意給自己解釋，心中總算好過一些。 夜晚，觀星台。 李世民和袁守誠看著那自大地而起，直衝雲霄的神光，那是無數仙神歸位的景象。 袁守誠心中憂慮萬分，天下無神，他們這些道士可就殘廢了大半。 僅僅憑著自己那點微薄的法力，風雨雷電怎麽可能去駕馭，也正是因為這些多如牛毛的小神小仙在，大唐境內的妖族才不至於像西牛賀洲和北俱蘆洲那樣泛濫成災。 “你們平常是拜三清還是拜天庭？”李世民問道。 袁守誠微微一愣，被李世民的問題拉回了現實中，回到道：“這就要看門派和道統了，有些隻拜三清中的一位，有些隻拜天庭中的某位大帝或者正神，也有崇拜遠古部落神的。” “現在天庭的勢力已經全部收回，你有什麽打算？”李世民又問。 “微臣想去遊山訪仙，畢竟我雖然只是一個算命先生，但也算半個道人。” “道法自然，天地何處沒有道可以尋，沒有法可以悟，學以致用不好嗎？”李世民說道。 如今的大唐，太需要人，仗不可能一直打下去，外出的將軍們總要回來。 等待他們的將是另一場更艱難的硬仗。 “全憑陛下安排。”袁守誠苦笑道，現在天下無神，您就是老大，當然是你說什麽是什麽了。 第二天，李世民就下令將孫思邈的方子公布到各地，如今除了幾千裡之外的遠征軍，大唐各地都遭到了疫情的影響。 沒了行瘟使者的搗亂，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全國各地再度恢復了往日的景氣。 諸神退隱，人們再也看不到那會長腳的山，也見不到自己忽然改道的河，雖然還是不下雨，可空氣中的水分多了，河裡面的魚蝦也多了。 只要自己勤快一些，好像下不下雨，關系也不大。 貞觀元年，十一月。 大唐西邊和北邊再無戰事，各部落臣服，李靖秦叔寶等人紛紛班師回朝。 先他們一步到達長安的還有各族頭人、首領。 按照李世民的命令，大唐不接受質子，你們依舊還是自己部落裡的王，但從今往後，一切命令只能從大唐發出。 本土會安排一名大唐的官員駐守，處理相關事物，除了每年的上貢，其余規矩一切照舊。 當然會有部落的首領不同意，但他們在大唐的鐵騎下，紛紛滅族。 多出來的土地被那些願意臣服的部落吞並，草原和高原的秩序並未被改變。 對於底層的牧民來說，生活依舊，那些凶猛的唐人不在了，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哪天會為了部落的榮耀而死。 看著成群結隊的牛羊以及那些五彩斑斕的寶石被運往傳說中的長安，人們對這座城市充滿了向往。 天神的光芒在大地上消散，神聖的白光被金黃色的“人氣”所遮蓋。 神農找到了自己的後人，沒有想到他們已經成為那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蟲。 他站在那輝煌的府邸門外，不想去認親，以他的大法力，早就看到了這個家族的興衰歷史。 神農搖頭，他又瞧了眼身旁的軒轅，說道：“看樣子我們的後代，情況應該差不多。” 伏羲蹲在一旁，擺了個算命攤，幾顆銅錢在卦盤上扔來扔去，聽到神農的話，他笑了笑：“我就不和你們爭了，三皇五帝，有幾家的人血脈還在呢，被冒名頂替的居多吧。” 三人相視一笑，說道認爹，李唐不還說自己的祖宗是老子嗎？ …… 李世民來到即將竣工的凌煙閣前，他卻感到萬分焦慮，大唐不可能只靠他一人去爭殺。 “大唐還需要更多能太乙仙和大羅仙級別的猛將。” 他在太極宮前設宴款待了得勝歸來的大唐勇士們，雖然他們只是先遣部隊，可每一人都是戰功赫赫，當得起他這份禮遇。 敬完酒後，李世民只看到宮門外有一個人一步一叩首，如同最虔誠的佛教徒在苦修一樣。 哪怕風餐露宿幾個月，也能看得出這個人曾經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戰士。 他的體魄不只是健壯，還有很多脂肪，充滿了力量感。 男人最終跪在了李世民的腳下，用蹩腳的漢語說道：“罪臣頡利叩見聖上！” 哈哈哈！ 四周的大唐文武百官，無不振奮人心，那些一同被押解而來的頭人首領皆默默低下了頭。 他們的命在李世民一念之間，他們的部落生死同樣在李世民一念之間。 “肅靜！”李世民喊道。 他起身將頡利扶起，問道：“你恨我嗎？你恨大唐嗎？” “不恨！”頡利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他再抬頭已經收起眼底的怨毒，眸中只剩下哀求。 “不！你恨！你必須恨！”李世民大聲說道。 “是朕，讓你突厥一族，死盡！” “是大唐，讓草原再無部落！” “你必須很！” 頡利再次跪倒在地，眼前的李世民不再是當年自己見過的那個小家夥，他有著部落的野蠻，也有著農耕文明城府。 “但朕不是你，你可以恨，朕不在意，大唐也不在意！” “朕會讓你看到，你一直以來都在劫掠的大唐是一個多麽強大的國家，強到神佛跪之！” 李世民不顧這失魂落魄的草原之王，走向一眾頭人首領。 “今日你們入大唐，朕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在大唐繼續管理族中事物，但此生只能待在長安！” “第二，朕讓你們吃飽喝足，放你們回去，來年春天，我將禦駕親征，屠盡爾等！” 嘩嘩嘩！！ 所有頭人首領齊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李世民又說道：“若是不凡，朕將按大唐律給各位封王。” “謝陛下，陛下天恩浩蕩！” 上百人齊齊說道。 “在此之前，我聽說草原上的人都能歌善舞，不如諸位向我們展示一番舞姿吧。”李世民回到王座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眾人。 頡利那魁梧的身軀忽然一顫，猛地抬頭，喊道：“陛下，微臣可是草原上的舞王啊！” “我不信。”李世民笑道。 頡利不顧自己狼狽的形象，頓時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其他人看著頡利都已經這樣，便也有模有樣的加入了伴舞的隊伍。 從此大唐便多出了一個民族風的舞蹈天團，他們為了民族大融合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三日後，李世民帶著一千金吾衛和唐玄奘一起出城。 皇城之內，常羲如同女主人一般行走在后宮之中，只是為了顧忌長孫氏的心情，她還是施了障眼法，不讓凡人看到。 太白金星跟在身後。 兩人所過之處用仙霧繚繞，即便是嫦娥們也看不見其中景象，只能當做是普通霧氣。 “娘娘，以您的身份，應該是可以掙脫這封印的。”太白金星嘴角微微上揚，如老謀深算的狐狸。 常羲蒙上面紗，不再以真容示人，一雙美目充滿了不屑。 她說道：“憑你，也敢揣測本宮？” “小神不敢，小神不也沒有掙脫這鎖鏈嗎？”太白金星笑道。 常羲冷哼一聲，只是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戒備。 兩人行至宮門前，再走就是太極宮了。 “你說那李世民，這次又是去哪？”常羲問道。 太白金星也不掐算，只是看向李世民出城的方向：“若是我沒有猜錯，他應該是去兩界山了。” “兩界山？他是要去找那猴子？” “一個半殘廢的準聖，還應付不了這量劫，大唐想要置身事外，有點難哦。” 忽然，兩人面前走來一位慈眉善目的和尚，正是唐玄奘的善屍。 “兩位施主，該回去了。”他低眉一笑，頗有那拈花之意。 渾然，手中佛光戰法，梵音入耳，一個個佛經文字化作鎖鏈沒入常羲和太白金星的眉心。 “金蟬！你好大的膽子！”兩人同時怒喝。 可是他們卻發現，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被封鎖住元神了。 “你們可以叫我唐玄奘，也可以叫我江流兒，甚至可以叫我三葬法師，這金蟬的名字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找回了。”善屍打了一個佛門稽首，身影消散在濃霧之中。 “叫你喜歡裝！” “這障眼法是你施的啊！” …… 兩界山前，李世民下了馬，他根本不需要去問路，放眼望去，那妖氣最濃的地方也是佛光最盛的地方。 不用想，孫悟空一定壓在那邊。 之所以帶著金吾衛來，也只是撐一下場面，不至於太寒酸。 隔著老遠，孫悟空就聽見了李世民的腳步聲，他看著身後那整齊劃一的陣列，也明白眼前之人不簡單。 “禿驢！又是禿驢！能不能滾遠一點，看見禿子我就煩！”孫悟空齜牙咧嘴的尖叫道。 唐玄奘面無表情，輕輕呼出一口氣，想要上前卻被李世民喊住：“禦弟，出家人要和和氣氣。” 他搶先一步走到孫悟空面前說道：“我是大唐的人皇，李世民。” “人間的皇帝，那又怎麽樣，就是玉帝我都不放在眼裡，你又是個什麽東西！”孫悟空呼出一口氣，頓時狂風大作，亂石飛空。 然而，他卻傻眼了，眼前的男人紋絲不動，他身後的侍衛也不動如山，至於那本就氣勢不凡的和尚肯定不會有問題了。 “看來有練過啊，說吧，來找俺老孫有什麽事。”孫悟空眼見徒勞無功，也收起性子，隨口咬下旁邊的雜草，玩耍起來。 “請你做我的大將軍，為大唐而戰。”李世民說道。 “大將軍？大唐？什麽玩意？你倒是先放我出來在說啊！”孫悟空吼叫道。 看著那頑劣的模樣，唐玄奘心生一股戾氣，似乎想起了五百年前靈山大放舍利之光的情景。 他慢步走來，手中佛光凝聚，口中默念阿彌陀佛。 李世民直搖頭，忽然覺得這唐玄奘有點不對勁，怎麽斬了三屍，感覺性格都變了呢，好重的殺氣！ “行，我就放你出來，畢竟五百年了，也有點悶了吧。”李世民笑呵呵的。 他蹲下身子，將手放在土地中。 “你要幹什麽！”猴子有些詫異，難道這家夥是要把五指山給抬起來？ “搬山。”李世民平靜的說道，他微微一用力。 整座五指山都在搖晃，只聽哢嚓一聲，他所抓住的那塊巨石從山體中斷裂，隨後又化作佛光重新凝聚在缺口處。 “你這力氣還不錯，不過這五指山可不是靠蠻力就能移走的，不然俺老孫早五百年就走了。”孫悟空說道，就憑剛剛那一下，他也算是認可了李世民的實力。 “對了，我差點忘了，封印在山頂，等我去揭了。” 李世民縱身一躍來到山頂，看到那張佛帖就貼在石頭上，他打開全知之眼掃描。 【佛門六字真言帖，以三世僧眾念力為基，可鎮壓一切邪祟。】 “不知道這和尚多一點，還是我人族多一點。”李世民走向那石頭，伸手一揭。 霎時間，整片天空都被染作了金黃色。 唐玄奘抬頭，又低頭，手中佛珠快速轉起，似乎有點心緒不寧。 “靈山，莫要不知好歹！”李世民輕聲喝道。 萬裡之外的靈山上，響起了一聲驚雷，大雷音寺的牌匾應聲炸裂。 佛祖抬頭，看向無盡虛空，以大法力斬斷因果。 “西遊開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