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89】離開與心理治療 夏小滿瘋狂地收拾著東西,她昨天中午的時候就收拾了行李和書桌上的東西,但是被子之類的都沒有收拾。 她原本以為七號晚上會在宿舍住的,所以一大早可以收拾。結果因為晚上住在了宋嘉禾那裡,時間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將東西塞進了櫃子裡,將簽證之類的放進了隨身的包裡,換下了宋嘉禾的衣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是十一點了。從學校去到機場開車也就是半個小時,可以可以。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夏小滿就和宿舍的人道別之後就拖著一個行李箱下樓了。 宋嘉禾將夏小滿的行李箱放到了車尾箱,兩個人就出發去機場了。 “你為什麽沒有和我說,你今天的飛機?” 少年開著車,車內明明開著暖氣,女孩兒卻覺得莫名有些冷了下來,聽到這個問題的夏小滿一愣,然後摸了摸鼻子—— “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嘛。” “你什麽時候回來?” “呃春節前叭?”夏小滿也不太清楚時間,然後想了想,還挺高興地說著——“下次給你介紹介紹我姐妹,她現在在楓葉國讀書(還在高三),要見面可能要等到今年暑假叭。” “你帶夠衣服沒有?” 看著夏小滿穿得略顯單薄,他忍不住開口。 “衣服我姐妹那裡有。” 再說了,就算沒有,就穿姐妹的咯,反正大家體型都差不多。 在登機前,宋嘉禾突然拉住了夏小滿的手,他說——“你下次如果要離開之前,能不能和我說一聲?” 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是有些脆弱。 夏小滿拿著機票,發現了這樣的宋嘉禾,還有些不適應地愣了一下,然後勾了勾嘴角,踮腳揉了揉他的頭髮,“知道啦,那我走了哦,你開車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走吧。”少年親了親女孩兒的額頭。 女孩兒走得倒是很瀟灑,隻留下少年孤寂的身影,他看著女孩兒拖著行李,一步步前行,還轉身向他揮了揮手,笑著讓他快回去。 明明今天早上還是黏在一起,就像是連體嬰兒一樣無法分割;可現在,很快就要分隔兩地了。 少年覺得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像是硬生生抽離靈魂一般,他站在觀望台,看著飛機一架架地起飛。 感覺就像是他做的一場夢一樣,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而溫暖就像是一場暖風,他感受到了,卻也捉不住。 夏小滿很坦然,沒有離別的情緒,好像天生就是如此灑脫。 其實宋嘉禾很害怕這樣的夏小滿,因為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夏小滿不喜歡他了,抽身離開這段感情的時候,是不是也同樣的灑脫。 他不敢想象。 感情會讓一個穿著鎧甲的人,突然有了軟肋。 所以他想牢牢抓住這顆太陽。 清冷的眸子,似乎升起了幽暗,少年微微抬起眸抬起眸子,像是決定了什麽似得,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宋嘉禾回宿舍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回了市區的家。 女孩兒剛走沒多久,房間似乎還殘留著女孩兒的氣息。 少年搞好了房子的衛生,拿出鑰匙,開了最裡面的房門。 開燈進去後,整個房間亮了起來,房間裡大大小小的畫作,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女孩兒的神情大多相似,明明笑得如同陽光一樣燦爛,但硬生生多了一份壓抑感。 宋嘉禾的祖母曾經說過——他不適合彈鋼琴,同樣,他也不適合畫畫。 他的畫很好,但是他的每一幅畫,看不到光亮與希望。 他每落下的一筆,都是在吟唱絕望的驪歌。可是現在,他畫起夏小滿的那一刻起,他的畫似乎是多了一絲掙扎,好像是在和心中的猛獸在作鬥爭;又如在泥潭中苦苦掙扎一般。 宋嘉禾好像找到了人生的太陽。 他坐了下來,掀開了畫布,這幅畫,是未完成的,似乎是只有一半。 女孩兒躺在了黑色的絲綢被上,肩頭裸露,微卷的頭髮散落著。 沉睡中的女孩兒就像是最純潔的天使,香肩裸露著,一隻手還跌落在床邊,鎖骨下的麥穗還栩栩如生。 少年執起筆,其實他前半晚幾乎沒有睡。 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被他手中的筆不斷描繪出來,在他落下的最後一筆時,這幅畫完成了。 少年環住了女孩兒的身子。 他沉默了一下,扔下了筆,口袋的手機鈴聲響起。 宋嘉禾看了一下來電,最後離開了畫室,點開手機,聽著對面的人說著什麽,少年低聲應道——“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我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那天了,但是我的夢裡一直出現了一個人,我也找到那個人了。” 少年眉目清冷,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的青年,他的聲線壓得很低,“在她的身邊,我感受到了安定。” “在她的身邊,我感受到了很多情緒。” 少年提起人時,眉目柔和了不少。 “那你應該要和她多接觸一下。” 最好改變你這個瘋子。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青年咽下了後半句,銳利的眼神被藏在了後面,“你最好循環漸進,不要逼自己,逼得太緊了。” “你應該要吃藥了,還不能停。”青年拿出了一瓶藥。 “嗯。”少年低聲應道,空氣間似乎停滯了一會兒。 等到少年再次抬眸,看著窗外時。 他發現,G市的冬天,是沒有枯啞的枝葉,綠葉依舊點綴在樹上,突然,少年就出聲了:“你說,是不是有天生注定的事情?” “您竟然也相信緣分?”頭一次從少年口中聽到了神論的說法,青年忍不住揶揄他。 “我只相信事在人為罷了。”少年神情依舊淡漠。 “那您還問我幹什麽?” “只是有趣罷了。” 嘴上說著有趣,眼裡卻是一絲笑意都沒有。 “宋嘉嘉的精神狀態呢,最近呢也有點不太穩定,害.你們一家子這年輕一輩,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 青年用手推了推滑落下來的眼鏡,“也不知道欠了你一家子什麽,要被這樣奴//役。” “我會將她送到沈家的。” “對,和沈複那傻小子呆在一起,可比和你呆在一起好。” 青年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麽,看著宋嘉禾的背影,他還是開口了——“我還是過去那個建議。” 少年看著窗外的風肆虐著樹枝,幾乎要將為數不多的綠葉撕扯下來—— “有一些路一旦開始走了,就沒有辦法回頭了。” “說的也是。” 青年最後不得不讚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