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薇心中不生氣才怪。 聽聽人家的話,什麽叫“綿綿床鋪收拾好了,過去不方便”?她和周婷婷最早過來,床鋪自然也是最早收拾好的! 哦,合著那綿綿的床就是床,她的就不是了是吧? 看著陳雪薇臉色不好,而綿綿手機又是“叮咚”一聲,女生有些著急了——今天請客的是綿綿的鐵粉呢,每次綿綿化妝,他都過來送火箭送遊艇……說實在的,綿綿能有現在的名氣,人家功不可沒! 這樣的人,她們怎麽忍心叫人家久等呢? 因此,她皺了皺眉頭,委屈道:“你怎麽這麽小氣,不就從你床上過了一下嗎?幹什麽不依不饒的……” 綿綿此刻也忍不住開口了:“是啊,同學,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相互之間體諒一下吧。床單髒了的話,擦擦就可以了。再不行的話,你拿去洗吧,洗衣機的錢我來付,你還可以多加兩件衣服的,我不介意。” 說完,她輕輕巧巧將背包一挎:“希琳,我們走了。” 說完,仍舊客客氣氣的跟大家道別:“同學,我們先走了啊,你們先吃飯吧。”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聘聘婷婷遠去,陳雪薇恨恨的一跺腳:“啊啊啊!!!” 她平時都挺斯文的,絕對溫柔,此刻被兩個神經病一刺激,居然也歇斯底裡起來。 周霜霜看著樓下兩人的身影,神色莫名的問道:“她們倆誰?” 周婷婷這才從剛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乖乖……這女的噎人也太厲害了吧?” 她反射弧長,此刻一番交鋒結束,才後知後覺。 “她們啊,聽說是英語系的,今年英語系的學生,尤其是女生很多,原本的宿舍不夠,剩下她們,剛好也沒軍訓,最後就從原來的宿舍調來了這裡……別是以前宿舍的人看她們不順眼,她們這才過來的吧!” 幾人沉默下來,自覺知道了真相。 周霜霜不由納悶:“閱微的軍訓不是向來嚴格嗎?她怎麽會……” 真正有本事避開軍訓的,怎麽可能會在宿舍裡做直播? “誰知道呢!” 陳雪薇憤憤的去換了床單——她有點輕微潔癖,好在家教甚嚴,從來都是寬於待人嚴於律己的,這潔癖除了自己累點之外,倒也沒別的。 不過…… “魯麗,你幹什麽啊?” 周霜霜問道。 魯麗正哼哼哧哧的從周霜霜下鋪拽下那兩個大箱子,直接一把拖到地上去。 “幹什麽?!” 魯麗冷哼一聲:“同學之間要相互體諒啊,霜霜的床怕疼,怕是經不住這兩個箱子,恐怕得麻煩她們自己想辦法放起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甩甩手:“我去這箱子真重!” 周霜霜忍笑,就連陳雪薇也忍不住勾勾唇角。 “對了,雪薇,你不是洗床單嗎?用那個大洗衣機吧,剛好我還有三條放假用來遮灰塵的床單,一起洗了吧。” 大洗衣機用一次投幣十元,周霜霜遞出去八塊錢,陳雪薇坦然的收下了。 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兩人:“裝的挺闊氣的,還吃什麽澳龍,還假惺惺要給我出洗衣機的錢,還說什麽不介意我多放兩件……” “呸!” 她做出結論:“稀罕她的破錢!” 吃過飯,分享過零食,周霜霜看了看時間:“一點了,我去睡個午覺,你們睡不睡?” 她的床罩上午就掛好了,此刻四面八方密不透風,但是一點也不覺得壓抑,反而顯得格外有安全感。 “霜霜,你不熱啊?” 周婷婷問道:“周霜霜笑道:“我不怕熱,再說了,宿舍有空調呢,能有多熱。” 也對啊…… 魯麗看了看斜對著空調風口的自己的床鋪,不由也有些眼饞了。 “行,那回頭我也裝一個,睡吧,晚上又要開班會呢,估計會很晚……咱們也休息會兒。” 陳雪薇點了點頭,趕緊從包裡掏出幾張面膜來:“敷面膜嗎?我們一起吧!” 片刻後,三個人都頂著白生生的蠶絲面膜躺回去了。 至於周霜霜——軍訓出來的,只有她白裡透紅,別說面膜,如今遮瑕都不需要了。 咳……當然,此刻就不著重描述了,不然另外三個,心裡該有意見了。 結果,今天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幾人才剛剛闔上眼,就聽一陣“噠噠噠噠”的高跟鞋踩踏的聲音。周霜霜聽力不錯,此刻更是聽的一清二楚。 果然——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整個安靜的走廊,如今都是這些聲音回響。 周霜霜猶豫片刻,眼見隔壁宿舍的大姐都開始罵了起來,她到底還是歎口氣,下床開了門。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 門一開,外頭的女生當先嗆聲道。 “明知道我們回來,幹什麽還反鎖門?敲門半天也不開門?你們是不是存心不想讓我們進去?!” 這種人…… 周霜霜嗤笑一聲, 直接一手叉腰,一手瀟灑的扶著門框,直接攔住了兩人的去路——這是李天昊曾經提供的身段。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整天招貓逗狗的小紈絝,論起套路來,不比這些人強? “首先,” 她毫不客氣的嗤笑。 “如果你有點腦子的話,就該知道,你是有鑰匙的。輔導員發在群裡在班裡,不止一次。” “另外,” 周霜霜笑的很是肆意。 “大中午的,所有人都在午休,你敲門我就得開?誰給你的臉!” 說到最後,她臉上的笑意倏的收回:“你以為你是誰?” 她的眼神太過駭人,那兩個女生明顯抖了一下,瞬間愣住了。 接下來,還是綿綿恢復的快,只見她很快又若無其事的笑了起來。 綿綿有一把好嗓子,人如其名,說話又甜又綿:“同學,你是不是還生上午的氣呢?” “真不好意思,我想著那床單髒的地方也不多,隨便搓兩下就好了,沒想到……” 她修的精致光亮的指甲象征性擋在自己的嘴唇邊,也擋住了剩下的話。 倒是希琳聽明白了,此刻白眼一翻:“哎喲我的天,這宿舍裡都是不是大學生啦?也太……” 她似乎很難忍受,趕緊從錢包裡掏出兩塊錢,一把塞在周霜霜懷裡:“洗衣機洗一次兩塊錢,我們還能缺這兩塊不成……” 話音未落,就見兩枚硬幣“叮鈴咚嚨”掉在了地板上,發出響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