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所長自有打算
  懷亞特整個人癱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全身放松，嘴中發出了悠長的呻吟。
  去參加選拔真是太累了，如果不是為了哈特，懷亞特根本就不會去那種場所。
  還是所裡的空氣更符合自己的體質。
  海倫為懷亞特端上了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所長，您為什麽沒有挽留哈特呢，如果您開口，他一定會選擇四所的。”
  “如果四所只是想要一個優秀且忠心的神官，那我根本就不必培養哈特，四所需要的是沒有偏見的人，普通人與天災級墮落者在他眼中並無區別的那種。”
  海倫思考了一番，懷亞特說的沒錯，四所現在急需的就是這種人。
  懷亞特的理念或許天真，但他具備嘗試的能力。
  開發標記取締聖潔白石，重啟深層區處刑道格拉斯，消滅降生會重創植樹人，收獲康拉德家族永遠的友誼與認可。
  懷亞特才剛上任沒多久，便做成了這些事，在海倫眼中，懷亞特就是有能力去嘗試實現那個天真的理念。
  一個惡人接受懲罰，好人獲得救贖的墮落收容所，海倫也想親眼看看。
  “那麽您接下來準備做什麽，需要密切關注哈特的動向嗎？”
  “不必，就讓哈特好好看看各機構之間有什麽不同吧，至於現在……”懷亞特忽然沉思了起來，“海倫，你不覺得四所有些太過分裂了嗎？”
  海倫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她很不明白懷亞特想表達什麽。
  四所很分裂？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前所長已經帶走了自己的班子，因為上屆領導團體全體涉足聖潔白石走私，不可能留任。
  況且這件事王國方面已經知曉，用不了多久全員就會被緝拿歸案，至於雷蒙公爵本人，不知為何卻逃脫了懲罰。
  真正的原因是國王明白自己沒有援助荒原領的行為欠妥，所以並沒有治雷蒙公爵的罪，當然沒什麽人知道他的想法就是了。
  沒有前朝老臣從中作梗，當朝新官差不多都是懷亞特親手提拔的，基本不可能有人心懷不滿。
  墮落者內部也相當安分，處刑道格拉斯讓懷亞特立了威，另外還有多蘿西等知名墮落者做宣傳，除了深層區外，大家還是很服懷亞特的。
  四所上下團結一心，沒有內憂更沒有外患，怎麽會分裂呢。
  海倫實在想不明白。
  她看向懷亞特，只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從自己口中聽到正確答案。
  可是你的想法誰能猜透啊。
  “所長您還是直說吧，我不知道四所哪裡分裂。”
  “一間墮落收容所，三個分區，這不是分裂是什麽！”
  “您的意思是？”
  “成天鎖著門幹什麽，開著唄。”
  “深層區也開？”
  “循序漸進吧，先增加淺層區和中層區的交流，深層區之後再說。”
  海倫長舒一口氣，還好懷亞特沒有瘋到準備開放深層區，不然真的會引發大亂的。
  先不提那些天災級墮落者會不會出來鬧事，光是深層區內的汙染，都可能危害到其他墮落者的身體健康。
  海倫正準備將懷亞特的決定吩咐下去，結果卻發現懷亞特離開了座位，似乎打算離開辦公室。
  “所長，您要去哪裡，需要我陪同嗎？”
    “只是去深層區一趟而已，你就不用跟過來，汙染報警器我也會帶著，出事了你會第一時間知道的，放心吧。”
  “……我明白了。”
  海倫有些詫異，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感覺今天的懷亞特有些過分靠譜了。
  他是有什麽心事嗎？
  既然是心事的話，那應該不屬於工作的范疇，自己過問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海倫有些糾結，但正在她糾結的這段時間內，懷亞特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當海倫回過神來時，已經只剩後悔的機會了。
  …………
  深層區的門口，懷亞特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S-4-000，這是懷亞特給妮德起的編號，從今天開始，他將會從零開始製作與她有關的檔案。
  到底什麽是「聖潔」邪祟，他也必須要搞清楚。
  聖潔白石的調查方向最終被證明是錯誤的，這只是一起可笑的貪汙走私案，懷亞特被擺了一道。
  現在看來系統說的沒有一點錯誤，四所真正的危機就在深層區之中，妮德就是切入點。
  懷亞特伸手觸碰煉金機械門，自從上次打開封鎖之後，機械門內的報警陣式就被懷亞特拆掉了，現在無論怎麽開啟，教會那邊都不會收到消息。
  這是教皇默許的，懷亞特也搞不清楚那家夥究竟有什麽打算，「聖潔」邪祟毫無疑問是教會的秘密，他為何會放任自己調查。
  如果其中有什麽陷阱，那自己也不得不踩了。
  懷亞特打開了煉金機械門，幽靜、危險的深層區再度現世。
  懷亞特越過大門，皮鞋敲打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這裡依舊安靜的可怕。
  黑暗再度被驅散，可惜墮落者們依舊不願以真面目示人，黑暗始終凝聚在玻璃前。
  懷亞特當然可以用點強硬手段將其驅散，但這毫無意義。
  緩慢前進著的懷亞特在一間牢房前停下了腳步，這裡也如他處一樣，內部的景色被一片黑暗遮住。
  懷亞特伸手觸碰黑暗，這片黑暗似乎並不喜歡他人的觸碰，懷亞特的指尖感到一股灼痛。
  不過可惜，這只是一片小小的黑暗而已。
  懷亞特毫不費力的將其驅散，輕松的與扎破一個氣球無異。
  深層區的牢房與其他牢房唯一的區別，就是深層區全是單間。
  因為關押的墮落者太過危險與特殊，所以搬入牢房之中的家具要經過複雜的審核流程，從而導致深層區牢房除了最基礎的設施之外，毫無特色。
  S-4-001，瓊納斯·布爾沃，這間牢房的主人。
  第四墮落收容所第一位收容的天災級墮落者，身染「命運」邪祟，已經被關押了將近四十年。
  瓊納斯自成為墮落者起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坐在輪椅上度日，檔案上顯示他的危險性並不高，平日裡十分隨和，與他的外表一樣，就是為慈祥的老人。
  但如果不小心觸怒了他，估計會死的很慘。
  懷亞特要找的人並不是他，而是躲在他輪椅後面的妮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