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關愛空巢教皇
  老約翰清晰的記得十五年的場面，教會的樞機主教親自押送一位犯人來到第四收容所。
  那天四所內的氣氛十分壓抑，淺層區與中層區的所有犯人都被關進了牢房，不允許外出，前往深層區的道路的上幾乎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騎士，在他們的監視之中不存在死角。
  被押送過來的犯人被關在一個漆黑的立方體之中，如果不是事先有消息說四所即將迎來一位會被關進深層區的犯人，恐怕沒人會對這場面感興趣。
  這次的排場遠比以前更加聲勢浩大，事實證明以後也會如此。
  老約翰那時剛進入收容所不久，對收容所內的一切都非常好奇，這也是他第一次見深層區的收容現場。
  接下來發生的事也令他終生難忘。
  道格拉斯衝破了囚籠，整個中層區充斥著他的奸笑，靠下的幾個牢房全被波及，當場死亡的犯人就有七人。
  主持押送的樞機主教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其重新打回囚籠，為此他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
  雖然十五年的嚴密關押使得道格拉斯前所未有的虛弱，但當年那恐怖的一幕仍然令老約翰魂牽夢縈。
  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潰爛的傷疤，那是被口器咬傷的，如果運氣再差一點，自己整個肩膀都會腐爛。
  如今老約翰看著那柄神聖的白光巨劍，不知為何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虔誠的敬意。
  光是看著這把劍，與那個身穿灰色風衣，不卑不亢的身影，老約翰就感到安心。
  遠比被當初那個樞機主教護在身後還要安心。
  巨劍停止了自轉，短暫的停頓之後便迅速落下，砸在道格拉斯身上。
  劍尖沒入厚重的地板，蛛網般密集的裂縫眨眼間便蔓延開來，這把用來行刑的巨劍就這麽插在中層區的地板上，仿佛是屬於道格拉斯的墓碑。
  但這種畜牲在死後不配擁有墓碑。
  巨劍化為聖光消散在空中，在最中心的區域，原本道格拉斯跪著的地方，此刻什麽也沒有了。
  巨劍砸碎了他的身體，聖光淨化了那些不潔的碎塊，令其化為白煙消散於空中。
  至此，這世上再無什麽植樹人道格拉斯了。
  處刑結束，海倫率領的保衛隊也是在第一時間來到了現場。
  “您沒事吧？”
  “放心，我沒事。”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能否請您好好解釋一下為何S-4-004會從深層區內逃離？希望這不是教會同意您進入深層區的原因，因為教會那邊已經在問為什麽深層區的封鎖被解除了。”
  “這，這個嘛……你看啊海倫，道格拉斯他已經被我乾掉了，這場拖了十五年的死刑完成了，大功一件啊！”
  “……唉，這件事的後續處理我會負責的，教會那邊有人想與您聊一聊，另外……”海倫幽怨的看著懷亞特，“請不要再做這種事了，至少請在事前與我好好聊聊。”
  可你每次都說“不行所長，這太危險了”。
  懷亞特很想這麽埋怨一句，可看著海倫落寞的神情，也便把這句話憋了回去。
  明明正值花容月貌的年紀，怎麽一副深閨怨婦的神情……
  懷亞特提醒了海倫一句，讓她記得把被丟在深層區門外的哈特帶回來後，隨後就趁著海倫還沒生氣，連忙離開了中層區。
    因為自己打開了深層區的封鎖，教會那邊注意到了這邊的變化，被問責一頓是逃不了的。
  懷亞特並不害怕，就算是教皇來訓話他也會左耳進右耳出，如果怕了他今天根本不會去深層區。
  所以說面對教會的問責，懷亞特也就是給當今教皇一個面子應付一下。
  辦公室內，通訊法陣正在閃爍著，等待有人能夠接起。
  懷亞特接起通訊，他本想調成靜音，結果卻發現被派來詢問情況的人竟是查爾斯。
  樞機主教親自來問情況，下令的人大概是教皇吧。
  這麽大的排場，看來得用心一點了。
  “懷亞特所長，具體情況您應該猜到了，那麽能請您解釋一下為何未經允許就打開了深層區的封鎖嗎？”
  “執行道格拉斯拖延十五年的死刑，行刑是所長的義務，有問題嗎？”
  “那也至少應該上報王國或者教會。”
  “太麻煩了，如果真報上去的話也是浪費陛下和冕下的時間，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當然，沒人懷疑您是否有行刑的能力，但還是希望您能遵守規矩，這對大家都好……今天我只是被教皇冕下派來走個過場，既然沒出什麽事，那就這樣吧。”
  “請等一下，查爾斯主教。”懷亞特叫住了準備掛斷通信的查爾斯，“您的話問完了，接下來該我問了吧。”
  “……哈哈，懷亞特所長難得有這樣的興致，您請問。”
  “聽說過「聖潔」邪祟嗎。”
  通訊那頭陷入了沉默了，代表音量起伏的細線也完全平直，查爾斯那邊似乎陷入了沉默。
  但沒過多久，查爾斯也便發話了。
  “您是想說「聖潔」的超凡吧，正神可不會降下邪祟。”
  “不，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解答不了的話，就讓你身邊的那位解答一下吧。”懷亞特伸手發去了影像申請，“順帶一提，教會問責的話都會進行影像通話，跟我這個常犯事的比起來，你們倆一個樞機主教一個教皇顯然不太了解底層的規章制度。”
  片刻的沉默，懷亞特的影像申請便被通過，查爾斯的影像出現在法陣之上，他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只是影像中除他之外再無其他任何人了。
  “他人呢。”
  “教皇冕下在被發現後直接離開了。”
  “臉皮真薄，跟個要面子的空巢老人一樣，想聯系子女還要借別人的名義。”
  “教皇冕下估計是怕惹您不高興吧。”查爾斯賠笑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教皇冕下在走之前給您留了話。”
  “還算有點良心。”
  “他不推薦您去接觸一些不該接觸的事，但如果您執意要去接觸的話，他也會為您撐腰……還有最重要的一句，教皇冕下說您現在的猜想是正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