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具。 這是對附著有強大思念的靈界物品的稱呼。 靈具有各種功用,有的靈具能夠改變人的相貌、有的靈具能讓人衰弱至死、還有些靈具能對靈體造成巨大傷害。 像襲擊原主的青木泉水,她那把匕首就是靈具的一種,是附加有不斷使人衰弱咒術的靈具。 西城式胸口處那一團烏紫氣流,就是那把匕首造成的。 總之,這些靈具擁有各樣的功用。 自2019年初怪異、怨靈複蘇開始,日本方面就在有意識收集靈具以及尋找擁有除靈意向的人物。 之所以到現在還隱瞞著怪異複蘇這件事。 這一方面是防止社會性恐慌,另一方面又是為暗中積蓄力量,尋找幫手,順便找到合適的時機,將詭異複蘇這件事公布於眾。 “差不多就是這樣,西城前輩。” 崗野彌音將知道的東西匯報給西城式,同時心裡也在犯迷糊。 這些信息在外人眼裡或許算是機密情報,可對於他們這種在特殊機關中工作的人來說,這些事情只能說是基本的常識。 而且... “這些東西明明都是西城前輩告訴我的。” 崗野彌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西城前輩最近有點怪。 一開始和對方見面的時候,對方滿臉都是不耐煩和冰冷,動不動就直接趕她走... 可近來的西城前輩...怎麽說呢?雖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比起以前滿腦子隻考慮任務、隻考慮結果的西城式來說,最近西城式毫無疑問是多了一分人情味。 “具體的情況我了解到了,青木泉水那邊有審問出什麽消息嗎?” 西城式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 “啊...西城前輩說那個啊...” 崗野彌音張了張嘴,有點為難道:“還沒有結果。” “已經三四天過去了還沒結果?” “......”崗野彌音。 她嘴巴動了動,脖子縮了縮—— 最後還是沒把‘人家被你打得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這句話說出口。 慫。 再怎麽樣她都不敢向西城式發牢騷。 畢竟她自詡是西城式的一號小幫手。 好在西城式也沒有在這事上糾結,他平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暫時這樣吧,我還有些事情,就先掛斷了。” “喔喔...好的。”崗野彌音乖巧地應了兩聲,聽著耳邊清晰的通話切斷聲...她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每次和西城式對話總讓她心驚膽戰的。 但這樣可不行—— 我可是西城前輩的貼身助手。 “我這個一號小幫手的膽量!看來還需要磨煉啊!” 崗野彌音把手機丟上床,握緊拳頭,小小宣言著。 “太吵了!隔壁!” 從公寓房另一邊傳來不滿的聲音。 崗野彌音被嚇得渾身一顫,用力地對著空氣鞠躬著。 那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也從喉嚨中沒出息地擠了出來: “我、我會注意的!非、非常抱歉!!!” 不管那邊對著空氣點頭哈腰的崗野彌音,這邊掛斷通話的西城式則是看著筆記本,陷入沉思。 靈具...這說明剛才看見的景象並不是幻象。 那個白霧雅子很可能是白霧神子的妹妹。 而永祭會則是白霧家分離出來的、對不死有著偏執狂熱崇拜的人所組成的組織。 這件事情...白霧蛹子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看來,還得再去拜訪一次白霧蛹子了。” 西城式沉吟一聲,做出了決定。 光濟會、禦神會這兩邊相對平穩,唯有永祭會這一個不安定因素。 那麽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了。 調查永祭會,解決永祭會。 西城式將喝了口熱水,心思流轉。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這個知道‘不死’情報的人,從一開始就與崇拜著‘不死’的永祭會是敵對狀態。 單就青木泉水將原主殺害,自己又反過來將青木泉水送進去審訊這一點來看,雙方就已經不存在和解這一說法了。 那擺在眼前就剩下將永祭會解決這一條道路了。 為此必須要從白霧蛹子那裡獲得情報。 至於光濟會以及禦神會...這兩個組織對永祭會知道的都不太多,資料上並沒有什麽可取之處。 “明天再去見一面白霧蛹子。” 西城式心中做好了決定。 簡單洗漱,按照慣例布置了死氣陷阱,他這才上床入眠。 ...... “呼——” 白霧神子將最後一點甜甜圈塞進嘴裡,接著側過頭看向西城式。 本來還以為西城式就只會給自己帶一兩天甜甜圈,要不了幾天就會覺得麻煩。 但沒想到這四五天下來,西城式一次都沒有缺席,手裡永遠提著她喜歡吃的東西。 不錯! 白霧神子很滿足,對西城式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 雖然一開始與西城式見面的時候,對方還差點把自己趕出去...但那也無傷大雅嘛! 畢竟自己和他也沒經過深入交流。 這幾天下來,吃甜甜圈吃得飽飽的白霧神子也第一次有了一種‘我可以和這個人做朋友’的感覺。 這可不是饞他甜甜圈, 而是真從朋友的角度考慮。 如果後續發展不錯,再進一步的關系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直往前走的西城式突然開口了: “白霧同學,今天我想去你家。” “哎?!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白霧神子愣住了。 這...怎麽連朋友關系都還沒確定,就打算進家門了? “進展?”西城式看了一眼白霧神子,補充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去你家見你姨母一面。” “想見蛹子姨母?” 白霧神子眨了眨眼睛。 她想到上一次西城式離開後,白霧蛹子將她拉入房內詢問的問題—— ‘你覺得西城君怎麽樣?’‘你對他有什麽感覺?’ 當時白霧神子還不太理解,隨便敷衍了幾句。 現在看來—— 這難不成是西城式打算提親了嗎?! 她在腦中腦補了大約十多萬字的劇情,隨即—— 白霧神子睜大了好看的眼睛,挺了挺豐滿的胸口,一向冷淡的俏臉也發生了變化,冰山臉融化,她有些扭扭捏捏道: “這個求婚...是不行的,我們還小,我不想那麽快就當全職太太,年齡也沒達到...最關鍵的是我還不了解你...雖然現在還算中意你就是了。” “ ”西城式。 他看著面前的冰雕傻蛋。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不是... 她究竟是怎麽從自己剛才說的話中得出‘求婚’這個結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