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許老追問道。 如果在沒有秋風紈扇圖之前,秦天這麽說,肯定會引起在場幾位老者的強烈不滿。 但是現在,經歷過秋風紈扇圖的事情後,他們已經把秦天放在了與許老相同的高度,對於秦天的說法,沒有人再去懷疑,而是隨著許老落下的聲音,一動不動的盯著秦天,等待著秦天接下來的解說。 “景德鎮元青花,之所以獨立於元青花之外,另成一個品種,就是因為景德鎮特殊而又優質的土質。采用景德鎮土質燒製出的元青花,其胚胎區別於其它元青花,青中帶白。” “想要判斷這件瓷器究竟是景德鎮元青花,還是普通的元青花,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取下底部的一些粉末,用放大鏡來觀察一下就知道了。” “若是胚釉裡白中帶青,肯定就是景德鎮元青花,若只有白色沒有青色成分,則是普通的元青花。” 秦天的聲音落下,拿出這件鬼谷子下山圖大罐的周老,很快依言進行鑒定。 結果正如秦天所說一樣,這件瓷壇大罐,只是一件普通的元青花而已。 “本以為撿到了個漏,沒想到卻栽了跟頭,古玩這一行,真的是半點僥幸心理不能有!” 周老一聲無奈的歎息。 “元青花和景德鎮元青花,雖然只差了三個字,但是價值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別。” “這樣一個鬼谷子下山圖瓷碗,若是真正的景德鎮元青花,價值絕對可以輕松突破五百萬,但若換成一般的元青花,頂天也就是大幾十萬的價格!” 其他幾位老者的歎息聲中,其中的程老,很快拿出了今天的第四件需要掌眼的寶貝,一套四沁色玉飾。 沁色玉飾極為罕見,單件都有很高的價值,更別說是整套的沁色玉飾。而且,沁色玉飾還大都以二沁色為主,偶爾有三沁色的就算很不錯了,至於四沁色的,更是鳳毛麟角。 它的稀少,直接導致了一些心懷不軌的商人,想盡各種辦法,來仿製沁色。天長日久下來,還真就被這些不軌商人,找到了辦法。他們通過將玉飾埋入牲畜的體內,然後再埋入地下,經過一段時間的埋藏後,就會形成類似血沁色的東西;或者是將玉器用火燒烤,使玉色變為灰白,形成與“雞骨白”極為相似的沁色;等等等等,類似的方法,還有很多。 這些通過特殊方法作假的沁色,全都很難辨認,就算是這個圈內的頂級高手,沒有一番特別認真仔細的打量,都很難分辨出來。 “小秦,你覺得如何?” 許老一番認真的打量之後,並沒有直接給出自己的判斷,而是再次將目光轉向秦天。 “真正的四沁色玉飾。” 秦天直接回道。 “你小子,竟然早就有了……確切的答案!” 許老被秦天的乾脆利索的回答震驚了,其他人亦是如此。 但從秦天的回答情況來看,明顯是比許老更早有了判定,這讓所有人,不免再次被秦天的所表現出的眼力,深深震撼。 這說明什麽,秦天在鑒寶上的眼力,並不僅僅只是與許老相當,十有八九怕是還要更勝一籌! 接下來是錢老、鄭老等等,直至最後一位老者。 從錢老開始,剩下的那些老者,已經不需要許老開口,一個個已經開始主動拿著東西,找秦天鑒定。 隨著秦天一次又一次鑒寶的過程,張夢瑤看著秦天的目光,再次變得失神。 盡管經歷過真假翡翠吊墜,以及黑市的事情後,她早就把秦天當做了真正的鑒寶大師,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依舊是低估了秦天的實力。 這份眼力,別說是比起許老要更勝一籌,即便是比起望京古玩圈裡,那些屹立在整個九州古玩圈巔峰的泰山北鬥們,也不一定會遜色! 最重要的是,秦天現在才只有二十來歲,若是再過個幾年十幾年,在古玩這一行的成就,恐怕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到時候,即便是超越南魏北文,這兩位九州古玩圈的傳奇人物,成為前無古人的鑒寶圈第一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神秘的家夥,我一定會把你所有的底細查個清清楚楚!” 冷霜表面雖然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心裡卻也再次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就像她之前對秦天的質問一樣,心裡總覺得在秦天身上,一定隱藏著什麽秘密。 這妞發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秦天查個底朝天,弄明白心中疑惑。 “厲害,秦老弟真是太厲害了!” 雲峰則是一個勁的拍手鼓掌。 “許老,這次請您過來,除了借著藏友見面會的機會,為我們幾個老夥計掌眼一些寶貝之外,我還有另外一件重要事情,需要麻煩您老親自出手。” “這件碎掉的汝窯青釉水仙盆,還是要麻煩許老您,幫忙修複一下。” 幾位老者所拿來的寶貝,全部掌眼鑒定結束,最開始與杜老爭執的吳老,一邊說著,一邊很快從地上拿起一個箱子,放上桌子。 盒子打開,一堆瓷器碎片,清晰的暴露了出來。 “這件汝窯青釉水仙盆,是難得的汝窯精品,我費了老大勁,付出了吐血的成本,才好不容從一位藏友手裡換來的。結果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被我們家那頑皮的小孫子,給摔了個稀碎……” 吳老的言語中,盡是滿滿的心酸與無奈。 想想也是,咬著牙用自己收藏的極品寶貝,換來的汝窯寶貝,剛到家就聽了個響,這個滋味,放到誰心裡,都難受。 也幸虧是小孫子,換做是兒子淘氣的話,恐怕能把屁股打開花。 “老吳,你這個未免也太碎了吧。” 許老看了一眼盒子,裡面至少有上百塊碎片。 見狀,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許……” “不是我不幫忙,真的是無能為力。” 吳老臉上的滿懷期待,很快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濃濃的失落。 安平古玩圈裡面,若論鑒寶的眼力,還是能夠有幾個人,與許老不相上下的。但若說到瓷器修複,許老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不僅如此,就算是放眼整個國內的瓷器修複圈子,許老也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頂層的存在。 如今就連許老都說無能為力,那這件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換回來的汝窯精品瓷碗,就真的是徹底廢了。 “唉,真是可惜了!” 吳老沉悶的歎了口氣,就要將箱子重新放回地上。 “吳老,您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讓我來試試看?” 秦天試探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