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裡出來,趙楠竹正巧和趙辛集碰了個照面。 趙楠竹雙眼微眯,似笑非笑的道:“大伯,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呵呵,別來無恙,別來無恙!” 趙辛集笑的很不自然,臉色緊繃。隨即,他呐呐的低聲道:“楠竹啊,這些車……” “哦,租來的。” 趙楠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邊的鍾林濤卻瞪大了眼睛,心道:“這瞎話說的!” 身為林飛財團董事長……的管家,租車,他還要面子嗎? 不過鍾林濤並未多說,林飛早就說過了,此事就讓趙楠竹全權處理,順便,他也想看看趙楠竹的能力。 “哦,原來是租來的啊!” 趙辛集大大的松了口氣,剛剛他可是嚇壞了。不過,趙楠竹能租到這麽多名牌,他也是夠吃驚的。 “大伯,你是不是很失望?” 趙楠竹似笑非笑的看了趙辛集一眼,語氣略帶調侃。 “我為啥要失望?” 趙辛集嗯哼一聲,隨即繼續道:“楠竹啊,你看,你我可是親人,要是發達了可不要忘記你大伯我啊!” 他的臉上笑眯眯,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什麽。 “當然了,侄子我怎麽會忘記大伯呢?” 趙楠竹雙眼微眯,臉上一片和藹。 但,熟悉他性格的何玲月心裡卻是一樂,看來,有人要倒霉了啊! 不會忘記嗎? 是啊,怎麽會忘記?! 就是因為他,自己母子才會有家不能回! 此仇此恨,怎能忘記??何玲月一聲不吭的站在一邊。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能讓這個利欲熏心的家夥,付出代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大侄子肯定不會忘本的。” 趙辛集聽了趙楠竹的話後哈哈大笑,神色一片愉悅,而後,他大聲說道:“楠竹啊,你難得回來一趟,咱們來喝幾杯。” “等等,大伯!” “嗯?” 趙辛集眉頭微微一跳,道:“怎麽了?” “大伯啊,你就不想體驗體驗,坐豪車的快感?”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辛集將信將疑的看著趙楠竹,見狀,趙楠竹微微一笑,道:“大伯,這些車也是租來的,我不能將它們送給你,但要說過過癮,還是可以的。” 趙楠竹一說完,趙辛集的眼睛立馬大亮。 體驗坐豪車的快感?那怎一個爽字了得?! 趙辛集笑的更大聲了,哈哈說道:“還是大侄子了解我啊,知道我一直就有個豪車的夢,今日,你就算是幫我圓了這個夢啊!” 趙辛集頗有感慨,但趙楠竹的心裡卻是冷笑連連。 “來,大伯,上車!” 趙楠竹開門,將趙辛集請了進去。 趙辛集大笑,毫不猶豫的便進了車。 看到趙辛集上車,趙楠竹便湊到鍾林濤耳邊說了幾句話。鍾林濤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驚異的看了趙楠竹一眼。 “你小子!” 鍾林濤笑罵了一聲,隨即叫了另一車的一個人陪同趙楠竹一起上了車。 這和趙楠竹一起上車的,是名記者。 只見,那記者拿著一個專業單反,一上車便開啟了錄像功能。 “哎哎哎,你幹嘛?” 看到有人在錄像,趙辛集立馬就急了,生怕趙楠竹想玩啥么蛾子? “大伯,別急啊,你看看,坐著豪車遍覽全村,這是多麽值得紀念的日子啊。錄像嘛,不過是為了留個念想嘛!” “再說,以後你在你兄弟面前,不是也可以時不時拿來看一看?” 趙楠竹連忙解釋,趙辛集一聽,貌似……是這個道理哎? 只是錄個開豪車的像而已,又不是犯法,自己怕個鬼啊? 趙辛集想清楚了,也就沒有再阻止那記者了。甚至於,他還故作高雅的雙眼微眯,四十五度仰望窗前風景…… 趙楠竹看著那趙辛集,真心無語了。 他還真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不要皮的人。 “開車吧!” 趙楠竹低聲說了一聲,隨即那司機便緩緩的在村中道路上行使了起來。而後,身後那一整個車隊也是緩緩跟上。 車隊開的很慢,那速度跟普通人散步差不多。 車內,趙楠竹的臉上一直笑眯眯的,只是偶爾間,他半眯著的眼睛裡,時不時會閃出一道鋒芒。 趙辛集正陶醉在乘坐豪車的快感中,忽然間,趙楠竹開口問道:“大伯,您最近是不是天天跟人喝酒啊?” “是啊,你怎麽知道?” 趙辛集正陶醉著呢,忽然間被問這麽一句,心裡有點膈應。 “我猜的啊!” 趙楠竹笑了笑,沉默了下來。 又過了一分鍾,趙楠竹忽然又問道:“大伯,您是不是經常去游泳啊?” “是啊!” 趙辛集皺了皺眉,隨便的應付了一聲。 “您是不是經常和人玩八十分?” “是啊!” “您是不是經常買買買?” “是啊!” “您是不是曾經通過不正當手段,奪取過我們錢財!” “是啊!” …… 話一出口,趙辛集的臉色瞬間煞白,原來,竟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而自己還傻傻的跳了進去! “不是,不是!” 趙辛集連忙解釋道:“我何曾通過不正當手段,奪取過你們錢財?” “呵呵。” 聞言,趙楠竹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再也不複剛剛的溫和之意。 “大伯,還要我重放一邊給你聽嗎?” 趙楠竹看了記者一眼,記者會意,將剛剛的錄像又放了一邊。見狀, 趙辛集的臉色瞬間從白變青,然後又變成了黑色。 “你敢坑我?!” 趙辛集氣急,惡狠狠的瞪著趙楠竹。 見狀,趙楠竹臉色平靜,淡淡的道:“大伯,注意形象,不要像個瘋狗一樣,丟臉!” “你說誰是瘋狗?” “誰答應,誰就是嘍!” “你……” 趙辛集氣急,眼珠子就快要瞪出來了,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跳! “大伯,你曾因為區區十幾萬的賠償金,讓我們有家不能回,這件事,你……承認嗎?” “我不承認!我怎麽你們了,我那是為了你們!” “為了我們?” 趙楠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道:“為了我們,就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冒牌律師,向我們宣讀法律?為了我們,你就要獨吞所有的賠償金?” “又為了我們,你就砸碎了我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你可知道,那個東西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麽嘛?” “那就是我的命!我的命根子啊!” 趙楠竹越說越氣,雙眼微微發紅。 而一邊的何玲月也是有點忍不住,鼻尖泛起酸意。 雖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他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天的場景。 那些個唯利是圖的親戚們,那些個,落井下石的混蛋! “大伯,在你做那些事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你可曾想過,少年展望高飛之日,便是你身敗名裂之時!” “大伯,這些,你可曾想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