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興衝衝的跑到護院武者的屋子,看到大院裡五六個武者在各自修練,不由瞪大了眼睛觀看。 “這不是小少爺嗎?你怎麽跑來這裡玩耍了?”孫廣強老武師看見了子明,上來打招呼。 “孫爺爺,我可以練武嗎?”子明挺胸問道。 “呵呵,少爺想學武啊?當然可以。每個人都要堅持鍛煉身體,這是好事,沒有什麽能不能的。”孫老武師一臉開心。 老人喜歡小孩,這是天性。況且是這個機靈可愛的第一神童呢? 這是劉泰山也笑眯眯的見過子明。劉泰山身材矮壯,臉上總是一副笑眯眯樣子,決對讓人看不出他是令人生畏的大武師。 這兩人放棄一切來到這裡,是不負所托,更是感到一種榮譽。保護第一神童的經歷,是可以誇耀同行的資本。 同時,也是一種機遇。 這頭名秀才很快就要參加狀元會考。如果能考上狀元,那他倆雞犬升天也是指日可待的。 “這樣吧,我們先來測試一下少爺的體能。”孫老武師軍隊出身,說話快人快語。 院子裡有石鎖,石磨,石墩等重物,是這些武修平時修練用的。 孫老武師抓來一個石鎖,五十來斤。這小神童三歲就能舉起三十多斤的米缸,孫老武師當然也知道子明的這些“神跡”。 子明單手抓過石鎖,沒費啥力氣就輕松舉過頭頂。 “輕了”。子明把石鎖一扔,在石板地上砸個坑,碎石四濺。 孫老武師眼皮直跳,那些護院武者聽到聲響都圍了過來。 子明走到那石磨旁邊,打量了一下。這石磨至少有一百斤,是六級以上武者平時修練用的。 這石磨被子明雙手舉起,用力一摔。那石磨滾到牆角,裂成兩半。 旁觀者武者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來舉石磨,都是輕輕的小心放下。像這樣直摔出去,至少有兩百斤的力氣! “還是輕了”。果然子明又盯上了那個兩百斤的倒霉石墩。 他也不吸氣運力,就用蠻力把那兩百斤的石墩舉過頭頂,又是一摔。 那石墩“哄”的一聲砸在地上,裂成四塊。震得屋子都搖晃幾下。 子明意猶未盡,眼睛滴溜溜直轉,盯上了屋子外面的實木簷柱,看起來不少於三百斤。 周圍這些武者都已經石化,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神童,你還要妖孽到何等地步?! 孫老武師終於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對子明說:“少,少爺!你過了,體能測試通過了!” 乖乖,再晚一點,這間屋子都要被他拆了。 院子裡有有兩排兵器架,插滿了十八般兵器。 孫老武師對子明說:“這些兵器,少爺喜歡哪一樣?” “劍。”子明想都不用想。 劉泰山武師專攻劍術,他走到子明面前說:“那我就演示一遍基礎劍法‘遊龍十三式`,看你能記住多少。這是測試你的領悟力。” 說完,劉泰山從兵器架中抽出寶劍,慢慢將遊龍十三式演練一遍。 動作雖慢,但劍意連貫。武師的劍術不同凡響,周圍武者都仔細看著,這也是一個學習機會。 子明也認真從頭看到尾,不漏過一個細節。他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遊龍十三式的劍譜以及拆解。 三歲時子明已經把藍水兒書房裡的武技書籍記得倒背如流。現在的他已經不滿足書上的知識。子明心裡想,我來演練這套遊龍十三式,就應該是這樣: 只見子明背劍在後,雙目內視。小身板站的筆直,神情專注。 子明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睜開,精光四射。 口中一聲“呔!”,挽個劍花,弓步向前,劍指上空。這是起手式“蛟龍出海”。 緊接著一邊手挽劍花,一邊翻騰旋踢,繞場一周。大家只見劍光翻滾,劍氣四射,卻不見人影。 這招叫“龍遊四方。”既有向諸位致敬,也有炫耀武力之意。 然後一招緊跟一招,把後面十招一氣呵成,看得人眼花繚亂,不敢出口大氣。 最後劍光一閃,寶劍猶如一隻飛龍,沒入那僥幸躲過一劫的簷柱裡,隻有劍柄露在外面。 這最後一招叫做“龍歸滄海”。本來是要收劍抱拳行禮的。被子明改為投劍入柱。 只見子明一套劍式下來,臉不紅,心不跳。背手在後,昂首向天。一派高手寂寞樣子。 半餉沒有人鼓掌,子明不禁有點納悶。街上賣藝的耍完一個劍術套路,觀眾不給錢好歹也要給個掌聲吧? 這些武者,包括孫老武師,劉泰山武師都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套遊龍十三式,大家都練過。但像子明這樣一氣呵成,劍意清奇,毫無破綻的演練,沒有人敢說自己也行。 還有那劍氣。能做到劍氣外放的,隻有武者二級以上才行。 尤其不敢相信的,是那飛劍入柱只見劍柄。這已經隻有達到武師級別的內力外放才能辦到。 這劍沒有人把它取下來。在場的也沒人能把它拔出來。 就讓它留在那裡,作為一個見證。見證一個六歲的武師留下的手筆。 從此,子明又多了一個“小武聖”的稱號。 山門鎮上最熱鬧的地方,就是黃泥橋上下那一帶。商鋪鱗次櫛比,人流如織。 一夫醫館在黃泥橋的上頭,蘇好仙的“得仙酒樓”就在黃泥橋的下頭。 而子明最喜歡去的就是得仙酒樓的對面“老實面館”。 這面館老板叫尹老實。名字叫老實,做生意也很老實。 一碗餛飩十六個,是行業標準。他偏偏要多放一個。 還有那哨子面裡面的哨子, 別的面館就是幾片肉絲加點辣椒油。他面裡放的哨子,都快半杓了。 都說老實人吃虧,然而老實面館卻是鎮上同行裡生意最好的。 子明三歲時偷偷拿了家裡的大米換哨子面吃。每次尹老實都會把米退回藍家。後來外婆知道子明喜歡吃哨子面,過幾天都會帶子明來老實面館奢侈一回。 其實一碗哨子面十文錢,不是太貴。但是勤儉持家的外婆還是覺得不劃算。自家兩文錢買包掛面,可以夠一家人晚上的夜宵。 子明有回想天天來吃哨子面,外婆左右不肯。任子明賣萌耍乖,或者哭得昏天黑地,外婆就是不為所動。從此子明隻能盼著幾天一次的“打牙祭”快點到來。 現在子明“長大”了,有錢了,來吃哨子面的次數反而少了。 子明在孫老武師的陪同下,坐在老實面館的大堂裡。 “這不是子明少爺嗎?您已經好久沒來賞光了。”尹老實看見子明,熱情打招呼。 搭幫這小神童,面館三年不要交稅,這要省下多少銀子啊! 面館裡面熱氣騰騰,人聲鼎沸。滿座賓客,都是南來北往的生意人。 在這春寒料峭的季節裡,吃一碗熱乎乎的面條餛飩,是個享受啊! 坐在子明鄰桌的,是兩個三十來歲,一身富貴人家打扮的婦人。容貌秀麗,氣質出塵。 她們就是五絕派的外總執事謝楠楠,劍堂堂主易舒。 宗主親自吩咐下來,考察“第一神童”的靈根。兩個從不輕易下山的五絕派高層聯袂而來,可見此事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