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哪個?”阿飛問道。 “好消息是什麽?” “壞消息是什麽?” “獅子貓”和吳畏幾乎是同時問道,然後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又幾乎同時說道:“你先來。” “好了。”阿飛很鬱悶地說道:“別再秀恩愛了!”她指了指“獅子貓”,先回答她的問題,“好消息是我沒看錯,這個人我的確認識。”她把剛剛翻出來的證件扔給“獅子貓”,然後又轉向吳畏,“壞消息就是這個人是緝私處的張正,我們殺了緝私處的高級探員。” “那他為什麽沒有認出你?”“獅子貓”拿著手裡的證件很好奇地端詳著問道:“他還讓人向我們開槍。” “我說我認識他並不等於他也認識我。”阿飛氣哼哼地說道:“這家夥是緝私處的高級探員,肩膀上有花的,怎麽可能認識我這種小人物。” “所以我們剛剛殺死了一個肩膀上有花的高級探員?”這一次“獅子貓”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通常來說,高級探員對於政府部位來說只是一個統稱,只要管點事的都可以戴這頂帽子,甚至就算是在體制內混事混到資格夠老都行。然而要細分起來,高級和高級也是不同的,例如霍斯在CUOO裡就算得上正牌子的高級探員,但是如果放到正經的警務系統裡,恐怕警察廳裡的辦事員都比他權力大或者資格老,所以真正跨系統比較的時候,大家都是看這個人的行政級別,肩膀上有花相當於軍隊裡的校官,再往上換成星,那就是一方諸侯了。CUOO因為級別的問題,肩膀上能扛花的只有一個肖艾,連霍斯都只有三條杠。考慮到緝私處的級別其實並不比CUOO高多少,那麽這個張正在緝私處內部的地位就可見一斑,論實權的話,這家夥至少也是個副處長,也難怪阿飛說見過他。 “這下麻煩大了。”“獅子貓”喃喃說道。她也不是傻白甜,當然明白這種事並不只看誰有道理,更何況這個張正很可能正在執行任務。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吳畏,然後立刻意識到這事找他沒用,於是又轉身阿飛,“你在幹什麽?” “當然是毀屍滅跡。”阿飛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摸死人有癮。” 說話之間,她已經用匕首在張正的後腰上挖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電子元件。這是聯合政府外勤人員常用的一種定位器,可以實時顯示自己的位置,同時也能通過測量宿主的體溫來表示身體狀態,像張正現在這樣,代表他狀態的就是涼涼了。 同樣的定位器阿飛和“獅子貓”身上也有,可惜在遇到吳畏的時候被“獅子貓”一個大霹靂給廢了。這種儀器主要依靠人體生物電維持功能,所以一點都不絕緣,靜電太強都能影響功能,更不要說閃電了。 阿飛把張正身上的定位器挖出來,其實打的主意是毀屍滅跡,在宿主死亡後,這個儀器可以提供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定位信號,要處理張正的屍體,她就得先把這個儀器給毀掉。 “獅子貓”很不讚成阿飛想法,在她看來,這裡有太多人看到了張正,這個秘密不可能保守得住,與其日後被人找出來利用,不如如實上報,就算緝私處要追究,總不可能要兩個人賠命。 阿飛聽了“獅子貓”的話,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她說道:“你以為我會怕緝私處?”她指了指吳畏說道:“現在的問題是殺了張正的人是他。” “獅子貓”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緝私處未必能拿她們兩個怎麽樣,但是卻肯定能找到辦法拿吳畏怎麽樣,畢竟吳畏現在還背著一級通緝令,就算肖艾肯保他也沒有足夠的理由。 “這簡直太不公平了。”“獅子貓”憤怒地說道:“明明是他先想殺了我們。” “你覺得為什麽大家都想進體制裡?”阿飛反問道:“當然是因為有了這個身份就可以借用政府的力量。”她看著“獅子貓”,終於忍不住說道:“如果你當時能控制好電擊的范圍,就沒有現在的麻煩了。” “好了,好了。”吳畏總算是聽明白了,連忙站出來阻止面前的姐妹花往塑料材質那邊發展,“其實你們不需要擔心這個。” “什麽?”阿飛差點氣樂了,“你知道我們為什麽爭吵嗎?” “是是,我知道。”吳畏這次終於深刻理解了什麽叫十動然拒,他很誠懇地向兩個女孩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但是我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他看看她們,“我一直想告訴你們,我不想回一號城市,我想去三號城市。” “為什麽?”“獅子貓”吃驚地問道:“你可是在一號城市長大的啊。” “是啊。”吳畏點頭說道:“所以我才想去其他的城市看看。”他笑了一下,“聯合體只有五個城市,世界又不大,我覺得可以去看看。 ” “獅子貓”和阿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獅子貓”才說道:“可是你總要回到一號城市來的啊。” “我從小就沒有家人。”吳畏攤手說道:“回不回一號城市其實沒什麽區別。” “可是在一號城市有我們啊。”“獅子貓”脫口叫道。 “別別,只有你。”阿飛都聽不下去了,在旁邊插話說道:“我跟他可沒什麽有關系,你要表白別帶上我。” “獅子貓”聽了阿飛的話不禁愣了一下,就算小學早就畢業了,她也能猜到事實的真相不會如此簡單,不過一般來說,再喜歡分享的女生也不會願意和閨蜜一起分享自己的牙刷和男人,所以聽到阿飛的撇清,“獅子貓”反而松了一口氣,她看向吳畏,“你會回來的對不對?” “也許吧。”吳畏並不這麽認為。他又不是小孩子,從小學到大學那麽多同學,畢業的時候也都難分難舍,然而用不了一年,曾經的好朋友就已經變成記憶中的符號了,能不能記住名字都不好說。 當然吳畏的情商雖然不高,畢竟也沒到腳底板的程度,所以只是給出了個模糊的回答。 “獅子貓”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正想繼續勸說吳畏,突然看到張東升一溜煙跑回來,向吳畏說道:“老大,熊波又回來了。” 其實用不著他說,吳畏三人這時已經看到了快步走過來的熊波等人,吳畏皺起了眉頭,擺手示意“獅子貓”照顧阿飛,自己提著長刀迎了上去。 “你還敢回來?”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