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的波折之後,蘇挽歌接下來的工作異常的順利,工作室甚至是因為這次的風波更上了一層樓。 蘇挽歌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到哪兒都不忘了帶上笑容。 顧墨軒看著她從樓上下來,掀了掀眼皮,朝她掃了一眼,唇邊勾著似有似無的弧度。 蘇挽歌微微眯了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最近來顧大少爺很是悠閑,是不是混的不好,需不需要我接濟你啊!” 顧墨軒抬眸望向蘇挽歌,看著她眉眼彎彎,藏不住心中的得意。 他清冷地開口:“你接濟我?” 稍頓,顧墨軒輕笑了一聲,“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還是……算了!” 顧墨軒仿佛是在說她絕不可能幫的上他的忙。 蘇挽歌瞪了他一眼,“總有一天你會求到我頭上!” 顧墨軒將手上的報紙擱在了茶幾上,漫不經心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那你是有的等!” 蘇挽歌撇了撇嘴,走到另外一邊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份報紙看了起來。 “小姐,你的花!”秦嫂捧了一束玫瑰過來,笑眯眯地遞給蘇挽歌。 顧墨軒的視線一頓,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悶。 蘇挽歌的嘴角一陣抽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就是韓景深送的。 蘇挽歌將卡片拿了出來,上頭膩膩歪歪地寫著。 恰恰,你就是我的剛好遇見!—— 韓景深 蘇挽歌深吸了口氣,摸了摸手臂上豎起的一片雞皮疙瘩。 她慣性地將花往秦嫂手中一塞,“每人一朵,分了!” 秦嫂失笑,不過韓景深的風流名頭深入人流,雖然韓景深是少爺的好友,但自家小姐跟他談戀愛,確實讓人不大放心。 秦嫂看了看蘇挽歌嫌棄的模樣,不由自主地想道:不知道小姐以後會跟什麽樣的男孩子在一起。 念頭即此,秦嫂下意識地朝對面沙發上坐著的顧墨軒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 顧少爺是不錯,只不過他家的事情太多,小姐跟他在一塊,也實在是太辛苦了一點。 “秦嫂?”看著秦嫂神遊天外,蘇挽歌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秦嫂緊了緊神,笑了笑,看著手中的花,“小姐,我還是給你插上吧,韓少爺連續送了這麽多天,大家其實也不稀罕了!” 蘇挽歌眨了眨眼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最後點了點頭。 秦嫂找了個花瓶,用剪刀拆掉了包裝,小心翼翼地插上。 “小姐,有客人來找你。” 蘇挽歌望向傭人,心中泛著疑惑,“誰?” 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會來找她,她在B城的交際圈不大,又有誰會突然地要找她。 “韓思雪,韓小姐!” 聽到她的話,蘇挽歌眉間微微一蹙,隨即朝顧墨軒望去,他倒是神色沒有什麽變化。 蘇挽歌撇了撇嘴,對韓思雪說不出的厭惡,“她來找我,又是有什麽好事?” 頓了頓,蘇挽歌忍不住調侃了顧墨軒一句,“顧少,你什麽時候也管管自家的未婚妻啊?” 顧墨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口氣淡漠,“她與我無關!” 聽到顧墨軒的話,蘇挽歌倒是有些滿意,才開口說道:“讓她進來吧!” 不過話說回來,韓思雪上次來溫家可以硬生生闖進來的,這次卻等在外頭,是突然轉了性子,還是又要搞事情啊? 蘇挽歌懶懶地翻著報紙看,將韓景深寫的那張卡片隨手丟在茶幾上。 韓思雪跟在傭人身後走了進來,目光在顧墨軒身上一頓,臉色瞬時難看了幾分。 蘇挽歌掀了掀眼皮,懶懶地朝她看了一眼,隨即注意力又回到自己的報紙上,好像鼓噪乏味的報紙倒比韓思雪這個人有意思的多。 蘇挽歌沒有跟她打招呼,顧墨軒的視線也未曾落在她身上,韓思雪緊緊咬著下唇,心裡實在是憋屈的很。 秦嫂收拾好了包裝紙,站起來戒備地朝韓思雪看了一眼,“小姐,好了!” 韓思雪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的玫瑰上,心頭一顫,特別是看到茶幾上放著的卡片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麽多年,哪怕是柳晴兒,她也從未見過顧墨軒曾經送過什麽禮物,更別提玫瑰花了。 幾乎是想也不想地,韓思雪俯身去拿桌子上的那張卡片。 一隻手在韓思雪之前拿起了那張卡片,韓思雪下意識地望去,恰好將卡片上寫的那句話看了清楚。 蘇挽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平靜的顧墨軒,嘴角彎了起來,“喂!顧墨軒!” 顧墨軒抬眸,清冷的黑眸朝她望去。 蘇挽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就是我的剛好遇見。這句話是從哪裡抄的啊?” 蘇挽歌的話落下,韓思雪更是有太多的不甘心,果然,花是顧墨軒送的! 當下,她幾乎想動手將這些東西全部砸個乾淨。 顧墨軒淡聲啟口:“你以為呢?” 他的雙眸中,分明有警告之色,讓她不要太過火! 蘇挽歌聳了聳肩,將卡片放到了自個的衣兜裡。 本是怕被韓思雪拆穿,但她將卡片貼身放好的行為卻讓她覺得是珍惜炫耀的意思,當下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玩夠了,蘇挽歌才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全然輕慢的姿態,“不知道韓小姐今天過來,找我有何貴乾呢?” 韓思雪低垂著頭,臉上的神色是變了又變,指甲硬生生地嵌件了手心裡,半晌,才重新抬起頭來。 再抬頭時,韓思雪臉上已有了笑容,甚至是帶著幾分歉意。 蘇挽歌一愣,同時聽到韓思雪開口說道:“蘇小姐,今天我來……是為了向你道歉!” “蘇小姐”……蘇挽歌有些玩味,好不容易,韓思雪對她稱呼從“見人”變成了尋常的“蘇小姐”,她是不是應該感到受寵若驚? 不過,韓思雪要向她道歉,她沒有聽錯吧,她還以為韓思雪上門是來尋仇的呢! 蘇挽歌嘴角勾起,也不看韓思雪,只是相當玩味地望著顧墨軒。 可能顧墨軒也沒有想到韓思雪會來道歉,竟然有些怔忪,蘇挽歌撇了撇嘴,沒有應聲。 韓思雪站著原地,貝齒輕咬唇瓣,隔了一會,才輕聲說道:“上次晚宴,我情緒有點失控,才將你推下了水,我很抱歉。還有前不久我針對你的事情,我也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蘇挽歌側著頭,用十分新奇的眼神打量著韓思雪,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第二件事情嘛,好說!反正我也沒有什麽損失,相反還得到了不少的好處,所以呢,既然你道歉了,我姑且就原諒你了!” 蘇挽歌語氣稍許的戲謔,韓思雪咬著唇,心中強自忍耐,表現出來的是恰到好處的柔軟和無辜。 蘇挽歌覺得有些膩味,“不過,你推我下水的事情,你想要我原諒,也簡單!” 話落,蘇挽歌突然站了起來,朝窗邊走去。 韓思雪表情一僵,朝蘇挽歌望去。 顧墨軒眉梢微揚,卻覺得蘇挽歌肯定想出了什麽歪點子,不由黑眸中閃過淡淡的笑意,目光追隨著蘇挽歌而去。 果然,蘇挽歌在窗邊停下,將窗簾利落拉開,順便還打開了窗戶,然後才轉過身來,朝這韓思雪笑容燦爛。 “要我原諒你啊,簡單!看到了吧!游泳池!” 蘇挽歌聳了聳肩,一副“我很大方”的樣子,“我呢,就不求什麽原景重現了,你自己出去,跳進游泳池,十分鍾不準冒出頭,我保證十分鍾之後我撈你上來,也保證以最快的速度給你叫醫生,如何?” 韓思雪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了起來,“蘇小姐,你這是強人所難!” 話落,她的目光落在了顧墨軒身上,“墨軒,我今天過來是誠心想要跟蘇小姐道歉的!” 顧墨軒不置一詞,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蘇挽歌身上。 彼時,蘇挽歌扯了扯嘴角,但雙眸中分明藏著幾分警告之色,大有你幫她說話,我就跟你翻臉的警告。 看著顧墨軒未曾開口,韓思雪的心中生出了幾分惱意。 蘇挽歌眼裡才有了幾分笑意,斜睨了韓思雪一眼,“韓小姐看起來道歉的誠意不夠啊!” 韓思雪臉色微沉,“我是真心來道歉,請你不要無事生非!” “呵……”蘇挽歌輕笑了一聲,“你道歉到底有多少誠意,我現在是聽明白了!” 稍頓,蘇挽歌轉頭望向顧墨軒,“不然這樣,我們換種方式,你把臉湊過來我打一頓,打輕了重了我自個留意,完了之後我再跟你好好道歉。到時候我們倆呢互不相欠,你覺得如何?” 韓思雪的臉色微僵,被蘇挽歌噎的說不出話來。 蘇挽歌冷哼了一聲,收斂的唇邊的笑容,緩步走到韓思雪面前,凌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我說,韓思雪,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及時被救起來,你現在恐怕只能在夢裡看到我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讓我原諒,在你看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明明蘇挽歌口下一點都不留情,但聽到蘇挽歌那句“你現在恐怕只能在夢裡看到我”,顧墨軒就忍不住有些莞爾。 那天蘇挽歌一張臉蒼白的模樣似乎浮現在眼前,顧墨軒嘴唇微微緊抿。 確實,一句輕飄飄的道歉談不上讓人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