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望著蘇挽歌的目光有太多的憐惜,望著老伴的眼神卻多了一些哀怨,老伴苦笑了一聲。 奶奶看著他的表情,卻忍不住輕聲笑了,才轉眸望著蘇挽歌,“姑娘,奶奶跟你說一句心裡話,當初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媽媽也不同意,後來的生活很多時間都很艱難,有不少的挫折!” 蘇挽歌臉上有些動容,卻看老人溫婉地笑了,朝老伴看了一眼,那是外人融不進去的幸福默契。 “但現在回憶起來,是苦大於甜的,若你真心愛他,若他真心願意為你擔起責任,就沒有任何困難是解決不了的。” 蘇挽歌抿了下唇,卻換了個話題道:“做手術之前,醫生說我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我那個時候想,要是這樣,我就能和他在一起。” 蘇挽歌低垂著眼簾,語氣低沉,“那樣子的我,只能是更加拖累他。” “只是,他不肯放棄。說就是我再也站不起來了,他也不可能離開我。我一時不願意接受他,他可以等,等到我能夠接受的時候。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等我。” 蘇挽歌抬眸朝顧墨軒看了一眼,“這樣子,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墨軒聽著蘇挽歌一本正經的胡謅,嘴角一陣的抽搐,卻聽著她再真切不夠述說,竟然有些好奇她還能編出怎麽樣的一個故事。 “奶奶,大概情話動人。他跟我說,在茫茫人海中,剛好遇到一個人,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這已經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他不敢奢求未來一定一帆風順,只希望珍惜現在。” 聽著蘇挽歌說完,老人抬起頭,有些讚賞地朝顧墨軒看了一眼,“現在懂得珍惜的年輕人可不多。” 話落,老人握住了蘇挽歌的手,“手術做的……成功嗎?” 蘇挽歌笑了,“成功了,或許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老人松了口氣,“既然是最壞的情況都過去了,只要感情在,有什麽困境是你們攜手走不過去的呢?” 蘇挽歌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朝顧墨軒走去,輕咬了下唇,“你……願意跟我一起走下去罵?” 本來還以為顧墨軒不肯合作,反而顧墨軒是十分鄭重地點了下頭,“當然,榮幸之至。” 當下,蘇挽歌的心跳失序,有些急忙地避開了顧墨軒灼亮的目光,卻不知道她在逃避個什麽勁。 “奶奶,謝謝你!”蘇挽歌感激道,“你這麽說,我下了決定,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 蘇挽歌望著老人的老伴從未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心裡隱隱有些羨慕,不知道,等她老的時候,身邊會不會有這麽一個人陪著自己。 那麽,哪怕是年華老去,也應該不會覺得時光難熬吧! 蘇挽歌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放在老人手裡,“奶奶,我是做空間設計的,我特別喜歡您,如果有需要,我幫您免費設計哦!” 老人微微一怔,但笑著收了起來,看著名片上比較獨特的三不接,忍不住笑了,“小姑娘真有意思!” 蘇挽歌調皮地吐了下舌頭,看著老人露出了些許倦容,才笑著告別。 顧墨軒安靜地推著她繼續走著,離老人的身影遠了,蘇挽歌才忍不住燦爛地笑了起來。 “蘇挽歌,我覺得你做空間設計是浪費了自己的天賦,你應該去做演員!”顧墨軒打趣了一句。 蘇挽歌聳了聳肩,“那不好吧,我要是進了娛樂圈,哪還有別人混的份?” 顧墨軒忍不住笑了,蘇挽歌整個人還真是不懂得謙虛,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這樣自信的樣子。 “你就不心虛?” 蘇挽歌眉眼彎彎,說道:“沒有什麽好心虛的啊,我又不是賣慘博同情,也沒有因為索要什麽利益。他們無非是聽到了一個還不錯的故事,算是今天還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心情。” 顧墨軒不置可否地說道:“如果他們知道你在說謊,心中未嘗不會有被愚弄的感覺。” 蘇挽歌噎了一下,剛剛玩心大作,卻沒有想到這一層上去,“如果他們知道,我會道歉!” 她認真道,然後抬眸朝顧墨軒望了一眼,“剛剛你有拆穿我的機會,也沒見得你用。可見你也是幫凶,誰都能說我,而你……” 蘇挽歌撇了撇嘴,“不能!” 顧墨軒自知理虧,那個時候,鬼使神差地配合了她。 回了病房,顧墨軒將她抱到了床上,蘇挽歌看了看雲朵帶過來的水果,指了下其中的橙子。 顧墨軒隨手拿了一個,遞了過去。 蘇挽歌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是笑意妍妍地說道:“我想喝鮮榨橙子汁!” 蘇挽歌的惡趣味看來又可以了! 顧墨軒眸色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嘴角微微地勾了起來,“好!” 蘇挽歌愣了下,覺得有些異樣。 顧墨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不疾不徐地將橙子剝去皮。 蘇挽歌的目光頓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上,提醒了一句,“我不要橙子,我要喝鮮榨橙子汁!” 顧墨軒動作未變,仍舊是不疾不徐地剝去了橙子皮,“嗯,我知道!” 蘇挽歌的臉上滿是狐疑,不知道顧墨軒到底想幹什麽。 顧墨軒將撥好的橙子掰成小片,然後,送到了自己嘴裡,慢慢咀嚼。 蘇挽歌怔住,有些詫異地問道:“顧墨軒,是我想吃,不是讓你表演給我看怎麽吃的!” 顧墨軒不疾不徐地吃著,黑眸染著淡淡的笑意,“不是你想吃鮮榨的嗎?” 什麽意思? 蘇挽歌一時沒有轉過彎來,片刻後才明白了過來。 敢情顧墨軒是打算這樣給她鮮榨! 蘇挽歌鼻子都氣歪了,卻看著顧墨軒拿了一個空碗,低下頭,動了動嘴唇。 蘇挽歌胃口直泛惡心,“顧墨軒,你惡不惡心!” 顧墨軒的動作一頓,將空碗擱在了床頭櫃上,欣長的身影站了起來,靠近了蘇挽歌一步。 “你覺得放碗裡吃惡心,那我直接喂你!” 話落,顧墨軒微微俯身,雙手撐在蘇挽歌身體兩側,不容她逃避的霸道。 蘇挽歌在那雙黑沉眸子的注視下,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掙扎了下,然後,再次扯到了痛處。 她痛得臉上都白了,卻惡狠狠地瞪著顧墨軒,“顧墨軒,你到底是來照顧我的,還是來折磨我的!” 顧墨軒好整以暇地撤了手,吞下了口中的橙子,“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鮮榨橙子汁給你。” 誰要這樣的鮮榨! 蘇挽歌的臉白了之後,又氣得紅了起來。 顧墨軒將撥好的橙子往前一遞,“還要吃嗎?” 蘇挽歌望著顧墨軒手中賣相不錯的橙子,卻是想到剛剛顧墨軒“鮮榨橙子”想要喂她的那一幕,氣呼呼地別開了頭,“你自己吃吧!” 顧墨軒眉梢微揚,好整以暇地收了手,竟然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緩緩地吃著橙子。 蘇挽歌懊惱了半天,才轉頭朝顧墨軒望去。 不論是誰,吃橙子中有些狼狽,或者手指上沾上橙子的汁水,總是有些損形象的。 只是顧墨軒手上乾乾淨淨地,動作不疾不徐,舉手投足之間是深入骨髓的優雅。 “想吃?” 冷不丁地聽到顧墨軒問道,蘇挽歌哼了一聲,“不吃!” 顧墨軒將最後一塊橙子送進了嘴裡。 蘇挽歌在顧墨軒這裡吃了一次虧,心中的不服氣蹭蹭蹭地上漲,她忍不住眯著眼睛打量顧墨軒,想要在哪裡討回自家的場子。 不多時,蘇挽歌突然抱怨:“顧墨軒,你不覺得太熱了嗎?” 顧墨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不覺得!” 蘇挽歌哼哼了一聲,“不管你絕不覺得,反正我覺得熱,沒見我都流汗了嗎?” “我將空調調低一點。” 蘇挽歌斜睨了他一眼,“你調低了我要是感冒了怎麽辦?好不容易我感冒才好,莫非你是想讓我繼續在醫院裡待著?” 顧墨軒薄唇微抿,“那你想怎樣?” “開窗戶通風啊,顧墨軒,你是不是忘記給自己的智商充值了?”蘇挽歌涼涼地說道,語氣頗為嫌棄。 顧墨軒眸色微沉,站起來打開了窗戶。 不多時,蘇挽歌又哀歎了一聲,“還是關窗戶吧,感覺也不太舒服。” 顧墨軒的腳步沒動,反而是似笑非笑地朝蘇挽歌望去,“有個辦法一定比關窗戶有用!” 蘇挽歌下意識地問道:“什麽辦法?” 只是話音,蘇挽歌懊惱的不行。 顧墨軒肯定沒有什麽好主意! 顧墨軒慢條斯理地朝她走去,然後俯身,在蘇挽歌戒備的目光中,掀高了她的……上衣。 蘇挽歌懵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感覺將衣服拉了下來,氣急敗壞地喊道:“顧墨軒,你幹什麽!” 蘇挽歌的動作再快,也是小露了春風,萬幸裡頭還有一件Bra打底,不過想到顧墨軒看了自己的腰,蘇挽歌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的,臉色緋紅一片。 顧墨軒低聲笑了,“你不是說熱?我覺得這樣你會更加涼快一點!” 蘇挽歌張了張口,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來。 “顧墨軒,你混蛋!” 良久,蘇挽歌詞窮地隻罵出這麽一句話。 顧墨軒微微頷首,“謝謝你的誇獎!” 這句話,更是讓蘇挽歌差點氣出個好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