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眾人驚呼連連,每叫出一個名字,人群便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 屋子裡。 葉楚聽在耳中,面色頓時一片古怪。 陳士華、莫玉清、楊靜、馬東洋,這四個人,他接觸了兩個。 其中的陳士華,還是他老哥呢! “孟天浩病的值啊,居然能把他們四個給一起吸引過來。” 熊霸神識傳音,感慨歎道。 “怎麽,他們真是魔都四大神醫?” 葉楚古怪道。 “不錯。陳士華、莫玉清、馬東洋,他們三個在中醫界的地位,並不比那范延朋、許連采低。甚至某些方面,陳士華三人還要超過他們。” 熊霸一臉正色。 話音落下了,想起什麽,嘿嘿笑道,“當然,他們和小葉你不能比。” “陳士華也好、許連采也罷。他們都只能針對凡人的病症。而小葉你,可是連妖都能解決!” “是啊,妖也會腎虧。” 葉楚似笑非笑。 聞言。 熊霸臉龐漲紅,神識傳音,羞怒吼道,“不許提我的事!” “哈哈哈……” 葉楚大笑。 轉身剛想出去迎接老哥。 不曾想,方芳已經親自帶頭,把陳士華四人,給恭迎了進來。 由於屋子裡的燈泡,是老式吊燈,光芒不怎麽明亮。加上葉楚又站在床腳角落,不怎麽顯眼。 因此,陳士華、莫玉清四人進來後,並沒發現葉楚。反到是熊霸,他們看見了。 “熊總,你也在這裡啊?” 開口說話的是頭髮半白,精神壯碩的馬東洋。他拱手望著熊霸,臉龐上流露意外。 “老馬看你說的,熊總是製藥老總,當然不會錯過八百年份太歲這種稀世珍寶。” 陳士華跟在後面,略帶訓斥的笑道。 “哈哈,看來還是陳老懂我!” 熊霸滿面笑容的拱手,一一回禮。 “陳老,你們是張老先生他們請來的吧?” 熊霸推測問道。 “不錯。老張那家夥說這裡有驚世奇症,一定讓我過來看看。恰巧我正空閑,就順道走了過來。” 陳士華點頭。 “我也是被老吳叫來的,他說什麽這裡出現了活死人。嘿,這世上要是有活死人,還不早鬧翻天了?” 莫玉清含笑接口。 “不錯,我也一樣。”馬東洋點頭附和。 唯一一名女性,年過半百的楊靜,則沒有開口,而是徑直來到床邊,盯著孟天浩看。 嘶! 她猛地倒吸冷氣,聲音變激動,“莫老師,你還真得過來看看這個活死人!” “是嗎?” 莫玉清面露好奇,緩步上前。 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睜大,失聲叫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怎麽了?” 馬東洋、陳士華聞言,快步走過來。 然後……他們也傻眼了! 孟天浩全身乾癟,冒著膿瘡、黑血的怪異症狀,簡直比活死人還要恐怖。 “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馬東洋倒吸冷氣,驚駭道,“這麽重的症狀,他怎麽得來的?” “難得的是,病人能撐到現在。” 陳士華滿臉肅容。 “是啊,一般人早就咬舌自盡了。” 楊靜感慨歎道。 四人雖然震驚,但並沒有因為害怕,或許腥臭,跑出屋去。 這點讓方芳很是感動,她又重新燃起希望,顫聲問道。 “天……天浩他還……還有救嗎?” “你們最好別和那些壞人一樣騙俺們,要不然,俺打你們哦!” 少年方正一臉認真的威脅道。 “阿正!怎麽說話呢!” 方芳聞言,黑下臉來訓斥道,“還不快和幾位老先生道歉?” “不要。俺又沒說錯,道什麽歉?” 方正倔強的偏過頭去。 憨直、率真的一幕,看的葉楚心中甚是滿意的同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熊霸亦忍俊不禁。 方芳則哭笑不得,“阿正乖,聽姐的話,向老先生道歉。” “不要!” “你這孩子,怎麽……”方芳欲訓斥。 “好了,方姑娘。”陳士華含笑製止道,“小家夥赤子之心,我們幾個老家夥,不會放在心上的。” “對。小家夥你放心,我們如果沒有把握,是不會動手的。” 馬東洋撫摸長須,附和道。 話畢。 他第一個伸手,給孟天浩把起脈象來。 莫玉清、楊靜見狀,跟在後面,或是檢查眼睛,或是檢查口腔。 陳士華乾脆拿出一個聽診器,放在孟天浩胸口。 不說其它,單論四人的專業態度。就比先前張姓老者那批人,高出一籌不止。 葉楚本想打斷他們的無用功,可見此情況,也不急著阻止了。 “看看老哥會說什麽也不錯。” 葉楚心中暗暗想著。 屏氣凝神,站在角落裡,慢慢觀看。 片刻後…… “病人的脈象很平穩,居然和常人一樣!” 把脈的馬東洋,驚異開口道。 “和常人一樣?可是不應該啊。” 方芳聞言,瞪大眼睛。 “確實不應該,容我再細細把一遍……嗯,等等!有變化了!” 馬東洋驚呼,“脈象變了,變的忽大忽小、忽強忽弱,就好像……就好像在呼吸一樣?” 他張大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葉楚和熊霸聽後,卻差點笑翻。 脈象“像”呼吸? 那根本就不是“像”,而是本來就是! 孟天浩之所以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究其緣由,便是他體內睡著一朵怪異的花精! “奇怪,真是奇怪啊。我行醫那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果古怪的脈象。” 馬東洋有些挫敗的歎了口氣。 隨即,看向陳士華三人道。 “老陳、老莫,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有!” 陳士華一邊收起聽診器,一邊面露古怪說道,“病人體內,有兩個心跳!” 嘠…… 馬東洋傻眼。 “病人的眼睛和耳道,沒什麽問題。就是細胞失去活力了。” 莫玉清接口道。 “病人口腔也沒問題。不過,在病人的舌苔上,有幾個奇怪的黑點,其中還夾雜了白色的粉末。” 楊靜古怪說道。 話音落下。 四人臉上的表情,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當然。 在別扭的同時,也越發凝重。 對此。 少年方正沒什麽感覺,方芳卻看出了苗頭,緊張問道。 “幾位老先生,天浩他……他還能治好嗎?” 陳士華四人沉默。 半響。 莫玉清凝重開口道,“老實說,我們四個行醫那麽多年,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怪的症狀。” “孟先生的病,我們不敢胡下定論。方姑娘如果你不介意,容我們出去商量一下如何?” “應該的,應該的。” 方芳嘴上答道。臉上的期盼,卻少了許多。同時,眼睛裡,再次流露絕望。 見此。 莫玉清四人,不敢再多待。告罪一聲,走出屋子。 其實在裡面也可以商討,可那臭味實在太濃,嚴重干擾思緒。 相對而言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更能想到對策。 陳士華四人走了。 屋子裡剩下葉楚、熊霸、方芳、方正,三人一妖。 先是沉默片刻。 葉楚才咳嗽一聲,詢問道,“那個,方女子,不知你和你先生,曾經去過哪裡?” “我指的是,你們最初的病發地,在什麽地方?” 葉楚眼睛裡泛著亮光。 嗯? 正絕望中的方芳聞言,驀然抬頭看向葉楚,顫聲道,“先……先生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從哪找的怪花! 葉楚心中腹誹,嘴上另外道,“之所以這麽問,是我想推理病原。在我國,有些地方它很特殊。普通人如果胡亂觸碰,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葉楚似有所指。 方芳哪還聽不明白,當下激動道,“先生說的不錯,我和天浩,確實碰了不能碰的東西!” “哦,能不能具體說說?” 葉楚眼睛一亮,好奇追問道。 “那要從一年前開始說起。” 方芳深呼吸,陷入了回憶。 “一年前,我和天浩趁著三周年結婚紀念日,前往蜀中旅遊。剛開始,我們玩的很開心。可在回來的路上,途徑一座山峰時,忽然聞到一股奇異花香。” “好奇之下,我們便循著香味,找了過去。沒想到,在一個石縫裡,發現了那株太歲!” “本來,我們是想挖了太歲就走的。可無意中,看見了石縫的對面,竟然是空的!裡面有一個山洞!洞裡散發出的香味更濃!” “我和天浩忍不住,便鑽了進去。結果沒有讓我們失望,山洞裡真的有一朵奇花!” “我們興奮之下,就要挖掘。哪想到,哪想到那朵花,居然活了過來!它……它一下子鑽進了天浩的嘴巴裡!” 方芳說到這裡,身體禁不住的劇烈顫抖。臉龐上遍布汗水,眼睛裡難掩驚恐。 下面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不過, 有了這些消息,葉楚也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 怪花鑽進孟天浩嘴裡後,不僅把他活生生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還把方芳也變的患上心臟病。 方正要不是氣血渾厚、內力充沛,估計也逃不了厄運。 葉楚沉默片刻,歎氣安慰道,“方女子你放心,我……” “方姑娘,我們回來了!” 外出商討對策的陳士華四人,這時走了進來。 葉楚見狀,到嘴邊的話下意識憋回去。 “哦,哦。” 方芳聞言,深呼吸平靜心情,開口道,“不知幾位老先生,是否想到了對策?” “這個……” 陳士華一臉尷尬,吞吐半響,慚愧道,“方姑娘,實在對不起。我們四個無能,實在想不出好的治療對策!”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句話後,方芳身體還是晃了幾晃,險些跌倒。 見此情景。 莫玉清、馬東洋、楊靜,皆是羞愧的低下頭,不敢面對方芳。 他們被人稱為魔都四大神醫,可連孟天浩病症的半點頭緒,都沒摸到。 這神醫,神的實在丟人啊! “哎,要是楚先生在這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