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紅霞漫天。 徒步走在大學城街道上的葉楚，仰頭望了眼天邊的殘陽，心中莫名一酸，無力歎道，“早知找兼職這麽累，就不和老頭子慪氣了。現在好了，交完學費、書雜費、住宿費，兜裡比臉都快還要乾淨了。” 沒錢，葉楚可以忍，他受不了的是被老頭子嘲笑。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被老頭子知道，葉楚心中就堵的慌。 “爺爺，那孫子又給您來電話了――” 鈴聲響起，葉楚順手從兜裡掏出山寨王中王，看清屏幕上的號碼後，頓時打了個哆嗦。 忙接起來，不過還沒開口，手機那頭便傳來了一個爽朗的笑聲。 “怎麽樣，乖兒子，有沒有找到兼職工作啊?” 葉楚臉龐立即變黑，“您不是知道了嗎?” “知道?”手機那頭先是一頓，繼而笑道，“哈哈，乖兒子你是想說我調查你吧?” “難道你沒有?”葉楚冷哼。 “沒有，當然沒有！”手機那頭語氣堅定，不過下一刻，又是大笑，“我不用調查，也知道你沒找到兼職工作！哈哈哈……” 葉楚，“……” “不知您有什麽事嗎?”半響，葉楚憋氣道。 “沒什麽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你也知道，你走的這幾天，我和你媽，可是天天想你想的睡不著覺。”手機那頭唉聲歎道。 這話要是換成老媽來說，葉楚保不準還會相信，可從老頭子嘴裡說出來…… “讓、您、老、掛、念、了！” 葉楚咬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吐露道。 “嘿嘿，掛念那是應該的。老子想兒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哈哈哈……”手機那頭暢快大笑。 葉楚臉龐漲紅，剛想掛斷電話，忽然想起什麽，低沉道，“對了老葉，琪琪怎麽樣了?” 手機那頭的笑聲，倏地戛然而止。半響，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還是老樣子。小葉，你不要勉強自己。琪琪的事和你沒關……” “怎麽和我沒關系?！” 葉楚忽然大吼，“要不是我，琪琪能一睡三年嗎?她本來可以快快樂樂的上大學，享受青春，享受自由，可是為了我，她，她……” 葉楚沒有再說下去，聲音變哽咽，眼眶裡泛紅。 手機那頭也陷入沉默。 好一會，才低沉著嗓音，勸慰道，“傻小子，我們都知道你心痛。可琪琪她得的不是病，即使你在醫學院學上十年……” “我不管！” 葉楚粗魯打斷，“中外名醫治不好琪琪，那我就自己來治！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總之，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讓琪琪醒過來！好了，沒事我先忙了！” 說完，快速掛斷電話。 “琪琪，你放心，哥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一定！” 葉楚擦去眼角淚水，轉身準備繼續找兼職。 “你是……葉楚?” 一個柔和清脆的女聲，忽然從右側方傳來。 葉楚腳下一頓，轉頭看去。便見著距離自己十步之外，站著三名青春靚麗的妙齡少女。 居中的那個最漂亮，白衣白裙，溫柔婉約，身上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特有的柔美氣息。 葉楚看著有些眼熟，卻偏偏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隻好嘗試著問道，“你是?” “怎麽，不認識我了?”溫婉少女雙眼眯成彎月形，俏皮笑道，“玉陽高中，高一五班，學習委員……” “你是劉詩瑤！?” 不等少女說完，葉楚便脫口而出，驚喜叫道，“哈哈，你是‘淡雅仙子’劉詩瑤！沒想到居然能在魔都遇見你。” 葉楚有些小激動，妹妹琪琪帶來的傷痛，也暫時性得到了緩解。 這個劉詩瑤，是他高一時的同班同學。因清爽、乾淨，人淡如菊的氣質，被評為淡雅仙子，受到當時全校師生，所有人的歡迎。 隻不過，劉詩瑤僅上了高一，便離開玉陽，去了其它城市，讓眾多男生心神暗傷。 這會兒經她一提醒，葉楚立即想起來。畢竟當年，他還小小喜歡過對方…… “什麽仙子不仙子的。陳年爛谷子的芝麻小事，虧你也記的那麽清楚。” 劉詩瑤嬌羞笑著，扯其它話題道，“怎麽樣，葉楚，你也在魔都上學?” “嗯，東遠大學。” “真的?”劉詩瑤跟著激動起來，“我也在東遠大學，中文系。你在哪個院系，葉楚?” “我在醫學系。”葉楚回答道。 “醫學系?”劉詩瑤右手邊的少女聞言，略顯激動的道，“聽說今年醫學系有個新生，帥的掉渣，叫什麽胡……胡……” “胡霖！” 葉楚笑道，“你說的是我們宿舍老二，胡霖。那家夥確實帥的掉渣，連我見了都要心動。” “咯咯……” 三個少女笑成一團。 “葉楚，你認識胡霖，那下次一定要介紹他認識我哦。”劉詩瑤左手邊的少女，大大方方道。 “苗苗，你想幹什麽?”右手邊少女曖昧一笑。 劉詩瑤也朝她眨了眨月牙般的明媚眼睛，笑道，“苗苗，你不會動春心了吧?” “動不動，還得等見過真人再說。”名叫苗苗的少女，大大咧咧，一點也沒有其她女孩子的嬌羞。 說著同時，她看向葉楚，再次問道，“怎麽樣，葉楚，有沒有問題?” “當然沒問題！” 葉楚也笑了，“老二要是知道有美女想見他，指不定晚上會‘激動’的睡不著覺！” “咯咯……” 四人又說笑了會，這才分手告別。臨走之前，劉詩瑤留下了她的號碼，說好下次有時間再聚。 對此，葉楚欣然允若。 “都說女大十八變，這劉詩瑤還真是越變越漂亮啊。” 葉楚遙望遠去的三女，感慨歎道。 “琪琪要是沒躺在床上，想必比這劉詩瑤，也差不到哪去。” 想到琪琪，葉楚心中又是一痛。 他搖頭，壓下心底的傷痛，繼續投入進找兼職的狂潮。 不過可惜的是，一直到晚上九點，也沒有收獲。身子反到累的不行，肚子也跟著咕咕叫。 葉楚無奈，隻好找了個路邊攤，要了份炒面。然後，就那麽蹲在馬路邊，大口吞吃起來。 “去，去，去，給我滾一邊去。” 正吃的香，一陣罵罵咧咧的叫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葉楚邊吃邊扭頭望去，便見路邊攤的老板，對著一名身上肮髒發臭的老乞丐，又踢又罵。 周圍路過的行人，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葉楚看在眼裡，心頭火莫名上湧。他端著炒面，快步上前。 “行了，別打了。老人家也不容易，打他對你又沒好處。”葉楚說著，掏出幾個硬幣，遞給老板道，“另外，再給我份炒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 見有生意，老板停下踢罵，回到攤位，動作麻利的給葉楚，又做了份炒面。 葉楚接過來， 沒有開吃，而是走向已經躲到角落的老乞丐，把盛有炒面的飯盒，放在他面前，說道，“吃吧，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麽多。” 唰！ 老乞丐動作敏捷，一把搶過飯盒。也不用筷子，就用手抓著，往嘴裡塞。 “慢點吃，小心噎著。”葉楚又提醒了句，這才轉身準備走人。 “燈……噔噔……” 身後傳來老乞丐含糊不清的話語。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葉楚停步，轉回頭看向他。 老乞丐沒有開口，而是“呼哧呼哧”把飯盒裡的炒面，一口氣吃完。 末了，隨手丟掉，然後在身上又是揉又是搓。 好半響，才從懷裡摸出一顆乾癟，散發腥臭味的黑不溜秋藥丸，遞給葉楚，正色道，“老頭子我從不欠人情，你給我一口飯吃，那我就還你一場造化，這顆元……” 元字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老乞丐便突兀停止住。他瞪著一雙發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葉楚，呼吸加重。 “喂，老人家，你沒事吧?” 葉楚被他看的心裡發毛，想要後退。 哪知剛有所動作，老乞丐猛然撲了過來，抓住葉楚的雙手，用振奮、高昂、難以置信的語氣，激動問道。 “小兄弟，你……你還是處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