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熄燈,加上張天賜的驚叫,讓甘雪純嚇了一跳! 而且,張天賜跳下來的同時,對面的鏡子裡,也有光影閃動,更是加劇了甘雪純的驚恐。 她呀地一聲掀開被子,撲過去抱住了張天賜的腰,問道:“什麽情況?” 張天賜嘻嘻一笑,道:“哦,沒情況,我突然尿急,要去上廁所。” “你要死啊,上廁所而已,至於叫得這麽大聲嗎?”甘雪純反應過來,捏著小粉拳在張天賜的身上一頓猛捶,又道:“我看你是存心嚇唬我,佔我便宜的!” “那你不是說,我比鬼都可怕嗎?為什麽又要撲在我的懷裡?”張天賜嘿嘿而笑,道:“甘學姐,有勞幫我清場廁所,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更好,尿褲子裡算了!”甘雪純余怒未消,又給了張天賜一拳,這才打開手機電筒,牢騷震天地開了宿舍的門。 開門的一瞬間,似乎有冷風灌入,甘雪純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走廊上空蕩蕩的,看不到一個人。原本應該人氣鼎盛的宿舍樓,竟然有點鬼氣森森的感覺。 甘雪純在前,張天賜在後,兩人一起走向了廁所。 到了廁所門前,張天賜停住腳步,甘雪純進去查看。 沒大工夫,甘雪純走了出來,沒好氣地說道:“裡面沒人,去吧。” “多謝甘學姐,真的差點憋不住了。”張天賜並著兩腿,小步小步地向廁所跑去。 甘雪純衝著張天賜的背影瞪了一眼,抱起胳膊,站在廁所門前等待。 說是等待,其實是站崗,防止別的女生起夜,不明情況一頭衝進去。如果在廁所裡狹路相逢,那可就尷尬了。 守在門外,甘雪純也難免在心裡發牢騷,自己這學生幹部當得,簡直就像過去的丫環一樣,還要伺候主子如廁,靠! 在心裡埋怨著,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四分鍾。 可是廁所裡靜悄悄的,張天賜也不見出來。 這小子掉進蹲坑下水道裡去了嗎?甘雪純皺眉,低聲問道:“張天賜,怎麽還不出來,搞什麽鬼?” “嗯……快了快了,再有幾分鍾,就出來了……”廁所裡傳來張天賜的回應聲。 “還要幾分鍾才出來?喂,你是上廁所啊,還是在裡面生孩子啊?”甘雪純鬱悶無比。 可是張天賜不再回答,宿舍樓裡一片寂靜。 “這臭小子,不會是在廁所裡找到了感覺,然後……自娛自樂吧?”甘雪純邪惡地分析著,卻無計可施,隻好繼續等。 總不能衝進廁所裡,把這個猥瑣男揪出來吧? 大約五分鍾以後,甘雪純才聽見咳咳兩聲,然後腳步聲響,張天賜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滿足和愜意的表情。 甘雪純哼了一聲,也不說話,抬腳走向宿舍。 偏偏張天賜獻殷勤,嬉笑道:“甘學姐你不上廁所嗎?我也可以給你站崗啊。” “我沒有你那麽多事。”甘雪純頭也不回。 重新回到宿舍裡,張天賜翻身上了上鋪,甘雪純和衣躺在下鋪,楚河漢界分明,相安無事。 “甘學姐,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在這個宿舍樓見到女鬼,是怎麽回事啊?”張天賜問道。 甘雪純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突然不想說了,以後再說吧。” 講故事也是需要心情的,先前的興趣被打斷,甘雪純就不想再次拾起。 “好吧,反正我倆來日方長,日後再說,也是一樣的……”張天賜打了一個哈欠,在上鋪翻了個身,道:“睡覺了甘學姐,祝你好夢。” “誰跟你來日方長,日後再說?我呸!”甘雪純衝上鋪呸了一聲,卻不敢閉眼去睡,睜眼看著三尺外的鏡子,又看看窗外,心中越發忐忑不安。 因為窗簾沒有拉上,外面又有點月色,所以可以勉強看清楚外面的大致景象。 沒拉窗簾,也是甘雪純不想被別人誤會,如果拉上窗簾,那可真的說不清,而且,還給張天賜製造了更多的便利。 可是張天賜似乎很容易入睡,很快的,上鋪就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這小子,怎麽說睡就睡了?”甘雪純嘀咕了一句,躲在被窩裡,繼續探頭觀察四周。 這一夜,甘雪純原本就打算不睡的。畢竟上鋪睡著一個猥瑣男,萬一自己睡熟了,他跳了下來,自己不是很吃虧? 而且,甘雪純也想看看,這個張天賜究竟有什麽本事,能否抓住銅鏡樓裡面的女鬼。 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捉鬼,自己以後,也就可以安心上學讀書了。 胡思亂想中,時間流逝得很快,轉眼已經過了十二點。 甘雪純有點困,但是又不敢睡,隻好強撐著。 上鋪的張天賜,卻睡得跟死豬一樣,還炫耀似地,發出呼嚕聲、夢囈聲和吧唧嘴聲。也不知道他夢見了什麽,睡得如此香甜愜意。 呼…… 門外忽然傳來風聲,接著,宿舍的窗戶外,有一個白衣人影向廁所那邊閃了過去。 甘雪純嚇了一跳,但是懷疑是起夜上廁所的女生,便沒敢吱聲,從床上坐起來,盯著窗外看。 呼…… 伴隨著風聲,那個白影又飄了回來,從窗前緩緩飄過。 這次,甘雪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驚懼了片刻之後,甘雪純突然想起睡在上鋪的捉鬼大師,正要叫醒他,卻聽見上鋪微微響動,張天賜的腦袋探了出來。 原來,張天賜也察覺到了異常。 “喂……窗戶外面,有個白影啊……”甘雪純壓低聲音,說道。 張天賜悄無聲息地翻下床來,彎腰穿鞋子,低聲道:“別怕,有我。” 甘雪純正要說話,卻見窗外光影閃動,白衣人又飄了回來,把一張臉盆一樣大的臉,湊在了窗玻璃上,向宿舍裡窺視! 那張臉煞白煞白的,披頭散發,但是兩眼位置上,卻是黑咕隆咚的大窟窿,看不見眼珠子! “天賜……快看窗外!”甘雪純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下意識地用手捅了捅正在穿鞋的張天賜。 “我看到了,你在這裡別出去,我來收拾她。”張天賜動如脫兔,忽然一貓腰衝到門邊,一把拉開房門竄了出去! 甘雪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窗外的鬼臉向東飄退消失不見,隨後,張天賜從窗戶前閃過,應該是追了上去。 要不要出去看看?甘雪純愣了一下,掀開了被子,卻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候,對面的鏡子裡,忽然有人影一閃。 “啊?”甘雪純吃驚不小,又懷疑是自己的影子,急忙定睛來看。 可是,鏡子裡光影一動,一隻血淋淋的手,忽然伸出來,伸出三尺有余,一把掐住了甘雪純的脖子!